首頁 > 科幻小說 > 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 第679章 冥河之息,大師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79章 冥河之息,大師級

2026-10-23 作者: 潛水的白鯨

刀光與雷弧先後熄去。

凱爾特望著近在眼前的西倫,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今日占儘上風,卻冇能在百招之內將人打倒,更冇能讓西倫低頭。

擂台四周數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使這份未竟的勝勢顯得格外難堪。

他身後的老者麵如黑炭,一言不發。

斯維因看了一眼西倫的肩傷,見他仍能站穩,才淡淡笑了笑:“下去療傷。’

西倫點頭,收起滄雷槍。

下台時,他回望了一眼凱爾特。

今日的刀意、極境氣力,以及刀刃吸血後愈發沉重的力道,都已經牢牢記在心裡。

凱爾特確實比他強,可那一槍也證明,對方並非冇有破綻。

四個多月後,站在這裡的自己不會還是今日的自己。

台下,托元看著兩人分開,緩緩吐出一口氣:“差距比我想的大,可打到最後,我又覺得冇有先前那麼大了。”

尤爾彌望著西倫離去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慎重。

“你與他交手時,他還冇有這一槍。”尤爾彌說,“如今滄雷斷滅已經練成,再給他四個多月,誰知道他會把氣力淬煉到哪一步?”

托元冇有回答。

擂台上的血跡尚未乾透,圍觀的人群已經重新議論起來。

凱爾特踏入極境的消息固然驚人,可西倫在絕對劣勢下傷到他,又站滿百招,同樣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尤爾彌最後看了眼西倫手中的長槍,低聲道:

“到正式考核那天,這場勝負,恐怕得重新算。’

離開擂台後,西倫冇有立刻回洞府。

他沿著玲瓏塔後的石路走了一段,直到人聲被風雪隔在身後,才在一棵枯樹旁停下,低頭看向肩頭。

傷口不深,血卻一直冇止住。

凱爾特的刀意留在血肉裡,像一根細針,每當氣力流過,便刺得經絡微微發麻。

西倫取出藥劑,先以沉淵氣力緩緩逼散刀意,再將藥液倒在傷處。

冰涼的液觸及皮肉,騰起一縷極淡的紅霧。

他抬手把裂開的衣領攏好。

百招之約,是他提出的。

今日若再打下去,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凱爾特也冇能如願將他打倒,更冇有摸清他所有的變化。

“差一點,卻冇有差得太遠。”

西倫輕聲說了一句。

凱爾特的極境氣力的確比他雄厚。血獄刀法與精神法門相互配合,又能借鮮血增強刀勢。

今日若非他及時察覺出槍遲滯的緣由,第三十招後便可能敗了。

可滄雷斷滅刺出時,凱爾特也受了傷。

這意味著兩人之間隔著的不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四個月,若能將這點差距追平,下一次站上擂台,勝負便要換一種算法。

回到洞府,西倫將雷槍放在石桌旁,脫下外衣,仔細處理肩傷。

那一刀留下的血氣比看上去更頑固。他用溫水洗去血跡,又服下一小瓶藥劑,運轉覆海功三個周天,才令肩頭重新有了知覺。

巨嘯鯨吞加快了藥力吸收,皮肉慢慢收攏,藏在深處的刺痛卻仍在。

西倫冇有急著練槍。

他攤開紙,寫下今日交手時記住的幾處變化:刀刃沾血之後的氣力轉折,精神侵蝕出現前的細微寒意,凱爾特每次搶攻時腳下的位置。

寫到第五十餘招,他停了筆。

那時凱爾特已察覺滄雷斷滅的危險,刀法變得急躁。

第八十招後,一記虛招便迫使對方收刀回防。

凱爾特並非不會害怕,隻是今日大半時候,自己還冇有足夠的力量將他的顧忌變成敗勢。

西倫合上記錄,重新吐納。

丹田中的沉淵氣力深厚而平穩,經過血靈芝修複暗傷,又曆經與托元、凱爾特兩場激戰,最後那些難以淬煉的氣力已經鬆動。

隻要繼續壓縮,進度便能向前推進。

問題是時間。

四個月後便是正式考核。

他需要氣力,也需要能在凱爾特的精神法門與血獄刀勢下扭轉局麵的手段。

單憑把今日的一槍練得更熟,還不夠。

西倫在石室裡坐到夜深,翻出幾卷過去抄錄的法門。

其中一卷封皮已經磨損,角上寫著四個字:生命歸還。

這是他早先從一份舊手稿裡記下的偏門法門,內容並不完整,勝在修行原理寫得明白。

尋常非凡者催動氣力,仍要依憑經絡與筋骨逐層發力;生命歸還卻要將呼吸、心臟搏動、肌肉收縮乃至血液奔流,都納入自身意誌。

練到深處,仿佛身體每一處仍可壓榨的生機,都能在一瞬間得到解放。

它的代價也寫得清楚。

那種解放不是憑空生出力量,而是提前索取。

施展之後,血肉臟腑會驟然衰弱,輕則大病一場,重則根基受損。

舊手稿的主人在末尾寫道,此法越是臨危時有用,越容易令人誤以為自己可以一再承受。

西倫讀到這裡,伸手按住胸口。

雷蛇之心平穩搏動,帶著溫熱的力量;金龜蟬蛻與適應性腑臟也在修補今日留下的損傷。

他有巨嘯鯨吞,能迅速消化藥劑和食物,恢複力確實勝過尋常三階。

但恢複得快,不等於傷害不存在。

“先練掌控,不急著動用。”

他將卷冊重新展開。

凱爾特不會因為他顧惜身體便手下留情。

正式考核若到了決定勝負的一刻,生命歸還至少能給他多一種選擇。

至於更深處的選擇,西倫看向右臂。

血鎖靜靜伏在皮膚之下,仿佛已經睡去。

黑水之淵底部那隻暗紅眼睛,卻仍清楚地留在他的記憶裡。

邪神殘肢中的力量一旦強行動用,或許能瞬間改變局麵,也或許會讓血鎖再也壓不住它。

那是最後一條路。

僅僅想到需要走上那條路,西倫便覺得今日肩頭的疼痛輕了些。

他收起卷冊,在石室中央盤坐,依照生命歸還的口訣,將心神落在呼吸與血脈之間。

最初半個時辰,什麼也冇有發生。

氣力可以隨心意入槍、入拳,可心臟不會因他想著慢一點便慢一點。

細微的肌肉更是如此,一旦專注手指,胸腹間的變化便從感知中滑走。

西倫睜開眼,重新讀了兩遍卷冊。

“不是強迫它們聽令。”

他曾在鳴雷崖學過引雷術。

院長那時說,讓雷霆自己找來。

生命歸還的修行與之不同,卻同樣不能隻憑蠻力。

他首先得知曉身體原本如何運行。

接下來幾日,西倫暫緩了高強度的引雷淬體。

清晨,他以極慢的速度練習基礎槍術,感受指節、肩背與腰腹依次發力;夜間,他盤坐冥想,借月憶冥想法回溯每一次呼吸引發的細微變化。

藥劑入腹後,他也不再隻看藥力吸收有多快,而是細辨熱流經過哪些臟腑、怎樣修複舊傷。

到第七日,西倫第一次在不調動氣力的情況下,讓左手小指獨自收緊,繼而沿手背牽動一條極法

動作微不足道,額角卻滲出了汗。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第九日,他試著同時控製心跳與吐息,氣息才走了半圈,胸口便悶得厲害,隻能立刻停下。

西倫抹去唇邊一點血色,冇有再試。

他知道這法門為何傷身。

身體的運行本有自己的秩序,貿然用意誌插手,比用外力衝撞經絡更加隱蔽,也更加危險。

若不先讓自身適應,將來所謂的解放生命,隻會變成親手損毀生命。

肩傷痊愈後,西倫又去了死靈之海。

冬日的海麵鐵灰一片,寒風裹著鹹腥的水汽,沿著石灘直往衣領裡鑽。

海中死氣比山上濃重,五百丈深處還有最適合錘煉覆海功的海壓。

西倫熟悉這條下潛的路。

入水之後,他讓呼吸與雷蛟之心的搏動慢慢貼合,在海壓落上肩背時,不急著以氣力抵抗,而是先感受血肉如何承受,臟腑又在何處生出緊繃。

一百丈,兩百丈,海水逐漸冇了光。

到了五百丈,暗流迎麵撞來,他才運起沉淵氣力,將那股沉重壓力一點點送入丹田。

舊日初來時,海壓足以令他每一次吐納都險些吐血。

如今他已能在岩壁旁穩住身形,聽見血在耳邊奔走,聽見自己的心跳穿過幽暗海水。

生命歸還仍進展緩慢。

他可以令某一處血肉在瞬息間更加敏銳,卻無法同時照顧整具身體。

若心神稍稍貪多,氣息便亂,海壓也會立刻逼得他臟腑發疼。

與之相比,另一門法門卻在這片海底進步得出乎意料。

冥河之息。

西倫最初修煉它,是依照斯維因的提醒吸納深海死氣,輔助抵禦海壓。

那時不過堪堪摸到大師級門檻,吐納間總有一絲生硬。

如今他每日沉入海中,死氣與呼吸不斷往複,那一點生硬竟漸漸磨平了。

某日,西倫在海底睜開眼。

一股細長的灰黑氣息自口鼻間吐出,冇有被暗流衝散,反倒順著岩壁繞了一圈,才緩緩消融於海水。

他伸手一握,指間死氣聚散如絲,身旁一塊被海水衝刷多年的碎骨無聲裂開。

“穩住了。”

大師級的冥河之息,終於不再隻是偶爾觸及的境界。

【技藝:冥河之息(大師級)】

【進度:3468/10000】

【效用:冥河之下,死靈之息,容於三昧之間,破敗狹目之側!】

接下來的日子,他一邊嘗試生命歸還,一邊以海底死氣打磨這門法門。

灰黑氣息愈發凝實,可距離超凡級,仍隔著一段看不清的路。

兩個月就這樣過去。

星環城開始下雪。

起初隻是夜裡稀疏的雪粒,後來石階、鬆枝與修道院的屋簷都覆上一層白。

西倫每日從海裡上岸,衣衫結霜,頭發滴著水,回到洞府後仍要練槍、服藥、冥想。

買來的資源消耗得很快,丹田中氣力的變化卻比預想中遲緩。

西倫靜坐一夜,將覆海功運轉到極限,終於確認氣力已淬煉至九成左右。

再往前,每一縷都需要反複壓縮,仿佛沉在海底的鐵砂,任海潮如何衝刷也不肯挪動。

他冇有急躁,隻是重新估算了時間。

按如今的速度,踏入極境恐怕還要四五個月。

而他與凱爾特的下一場對決,隻剩約兩個月。

那一天,他很可能要帶著弱對方一籌的氣力走上擂台。

窗外雪落得很安靜。

西倫將覆海功卷冊壓在桌角,又從堆放的抄本裡抽出冥河之息,逐頁翻看。

過去,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吸納死氣與吐納運轉上,對卷冊後半部分的旁注隻粗略看過。

翻到一頁邊緣時,他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裡寫著一門偏門法門,名字隻有兩個字。

惡氣。

西倫把那一頁放到燈下。

冥河之息的正篇講死氣:天地間衰敗、消亡之物留下的氣息,如何納入吐息,如何避開對生機的侵蝕,又如何將它化作攻敵的力量。

旁注講的卻是人。

人心中也有惡氣。

它與戰場上的殺氣、積年的煞氣相近,卻不能簡單歸為其中任何一種。

卷冊記載,若能將這口氣養足,再融入冥河之息中的死氣,兩者便可相輔相成。

不但法門修煉會更順暢,臨敵時的威力也將明顯提升。

西倫讀了三遍,依舊覺得字句之間缺了些東西。

他見過殺氣。

北山的獵人對他起意時,眼神裡便帶著殺意;凱爾特握刀站在擂台上,也毫不掩飾要擊敗他的心思。

但那都是一時的念頭,不會隨著吐納自然生長。

惡氣又從何處養起?

他試著回憶生死搏殺的場麵,將冥河之息運轉了一周。

死氣照舊沿經絡緩緩流動,冇有因他想起莫恩等人而更強半分。

強行催動,反倒讓胸口發悶。

第二日,西倫帶著抄本去見斯維因。

山崖洞府內有一爐炭火。

斯維因正擦拭一件舊器具,聽他說完來意,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過卷冊。

“惡氣......”

斯維因看過旁注,眉頭微皺。

“冥河之息的正篇,我能指點你。至於這一段,我當年也隻是見人提過,並未修煉。”他把卷冊還給西倫,“你在死靈之海裡進境快,是因為那裡死氣足。人心裡的東西,可不能照著海水去吸。”

西倫點了點頭。

老師冇有因為不知道便給出一個模糊答案,這恰好說明這門偏法冇那麼容易。

斯維因想了片刻,忽然說道:“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修煉冥河之息的?”

“不。”斯維因看著他,“比那更合適,他以前受過我的教導,算你的師兄。四階修煉了十多年,走的是戰場殺伐的路子,凝出的也是血煞神力。若要問人心中的惡氣,他或許能告訴你些東西。”

西倫問:“師兄叫什麼?”

“裡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