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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天王的錦囊妙計來了?【1更】

2026-10-23 作者: 王袍

淩振一直以為自己混的還不錯。

雖然在甲仗庫隻是副使炮手,但是名氣比正使還大!

號稱“大宋盛世第一炮手”!

做為一個技術宅,能混到這個地步他很滿足。

他一直老老實實在甲仗庫拿...

那卷毛兒漢子一見燕青,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聲音沙啞如破鑼:“燕大哥!今兒個巡街可碰見什麼稀罕事?”

燕青腳步未停,隻斜乜他一眼,鼻腔裡哼出一聲:“稀罕事倒冇見著,倒見著一條瘋狗攔路。”

卷毛兒臉色驟變,眼珠子一轉,卻忽地嘿嘿笑了兩聲,竟不惱,反而湊近半步,壓低嗓子:“燕大哥這話……怕是說岔了。狗咬人是常理,可若人咬狗——那才是真稀罕。”

燕青腳步一頓,腰間寶刀“錚”地輕顫一下,刀鞘微震,似有龍吟暗湧。他冇回頭,隻把右手緩緩搭在刀柄上,指節泛白,沉聲道:“李逵,你既認得我,便該知道我楊家刀下,從不斬無名之輩。你若真想試試這刀快不快……”

話音未落,李逵喉嚨裡“咕嚕”一聲,竟真退了半步,眼神閃爍,卻仍梗著脖子:“俺鐵牛怕過誰?!隻是……隻是今兒個冇帶板斧!”

燕青這才側過臉,目光如刃,掃過他脖頸上那道新結的淡紅血痂——分明是昨夜被什麼利器劃破的,卻硬撐著不肯包紮。他眉峰一蹙,忽問:“你昨夜,在哪兒?”

李逵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後頸:“就……就在汴河碼頭蹲著,瞅見幾個穿灰衣的漢子往金水門那邊去了,鬼鬼祟祟的,像是……像是運棺材。”

“棺材?”燕青瞳孔微縮。

“可不是!”李逵拍了下大腿,唾沫星子飛濺,“還是黑漆描金的!外頭裹著白綾,看著就瘮人!我悄悄跟著,結果走到半道兒,巷子裡鑽出條大黑狗,照我脖子就撲——俺一躲,狗冇咬著,倒被牆頭掉下來的瓦片砸了後頸!”

燕青冇接話,隻盯著他後頸那道傷口,半晌,忽然抬手,指尖在自己左耳垂後輕輕一按——那裡有一顆細小的朱砂痣,若非極近,根本看不見。

李逵眼珠子一瞪:“你……你也有?!”

燕青收回手,麵無表情:“我娘胎裡帶的。”

李逵頓時蔫了,撓撓頭,嘟囔:“俺娘胎裡冇這個……俺隻有個屁股印兒。”

燕青終於嗤笑一聲,轉身便走,袍角翻飛如鷹翼:“滾吧。再讓我撞見你在殿帥府前晃蕩,我不砍你脖子,削你腳後跟。”

李逵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說,隻縮著脖子,轉身往巷子深處蹽,剛拐過牆角,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響——短促、清越,像春雀啄柳枝。

他猛地刹住腳,渾身汗毛倒豎,緩緩回頭。

巷口空空如也。

可方才燕青站的地方,青磚地上,靜靜躺著一枚銅錢。

不是製錢,是枚舊錢,邊緣磨得發亮,中間方孔裡,嵌著一粒乾枯的槐花籽。

李逵彎腰拾起,指尖一撚,槐花籽碎成齏粉,簌簌落在掌心。

他盯著那點殘粉,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燕青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響頭。

——他認得這哨音。十年前,他在薊州山坳裡餓得啃樹皮時,就是這聲音引他找到半隻烤兔;七年前,他被官府追捕,跳崖摔斷腿,也是這哨音伴著藥香,將他拖進山洞。

可那人早該死了。

死在高俅一道密令之下,死在滄州牢城營後山的亂葬崗。

而今,那哨音又響了。

且吹哨的人,正穿著殿帥府的緋色公服,腰懸祖傳寶刀,站在高俅轎旁,替仇人執刀守門。

李逵攥緊銅錢,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沁出來,混著槐花粉,黏膩腥甜。

他不敢哭,隻把額頭抵在冰冷青磚上,喉頭滾動,無聲嘶吼:燕小哥……你到底是誰?!

同一時刻,太師府後巷。

薛霸已翻過三道高牆,伏在最後一堵粉壁上,屏息凝神。

簷角銅鈴紋絲不動,廊下值夜的仆役打著哈欠,燈籠光暈昏黃,映著牆上一幅褪色的《寒江獨釣圖》——畫中老叟垂綸,孤舟浮於墨色江麵,江上卻無雪,唯有一痕冷月,斜斜劈開濃雲。

薛霸目光釘在畫軸右下角。

那裡本該是題跋處,如今卻用極細的銀線繡著一個字:

“瓊”。

針腳細密如發,銀光幽微,若非他目力過人,絕難察覺。

——仇瓊英的“瓊”。

他心頭一震,脊背沁出一層薄汗。

這不是巧合。

太師蔡京與田虎素有暗通,田虎擄走仇瓊英之母,又殺其父,卻遲遲未對八歲孤女下手,反任其守靈三年……必有所圖。而蔡京府中竟藏著“瓊”字暗記……莫非當年田虎劫掠,背後另有推手?

薛霸悄然翻身落地,足尖點地,輕如狸貓。他貼著回廊陰影挪至東角門,伸手在門栓下方第三塊青磚上,按了三長兩短。

“哢噠”。

磚縫微啟,一股陳年墨香混著藥氣飄出。

門開了。

門後不是廳堂,而是一間窄小密室,四壁皆為書架,頂天立地,卻隻擺著三排書——全是《太平禦覽》殘卷,每冊封皮都用素絹包裹,絹上以靛青細線繡著不同禽鳥:鶴、鷺、隼、鳶……

薛霸目光頓住。

最後一排最底層,一冊《禦覽》封絹上,繡的是一隻銜箭白羽鵲。

瓊矢鏃。

他緩緩抽出手,指尖已沾了層薄薄灰粉。拂去,露出底下幾行蠅頭小楷,刻在木架橫檔內側:

【癸巳年三月,仇氏女嬰,生而啼血,舌底藏痣,形如鏃。

蔡相親驗,命留待‘九曜歸位’。

——葉清手錄】

薛霸呼吸一滯。

葉清!仇瓊英忠仆之名!

此人竟早在八年前,便已入太師府為蔡京記事?

那仇瓊英自幼所居汾陽仇宅,是否亦在蔡京掌控之中?所謂“山賊劫掠”,是否不過是場精心編排的“請君入甕”?

他猛然想起夢中靈堂燭火異動——那夜風吹得蹊蹺,火苗竄高時,牌位旁香爐裡三炷線香,竟齊齊斷作五截,斷口平滑如刀削。

五截香……五曜?

薛霸腦中電光石火:原著中田虎麾下有“擎天五虎”,而蔡京黨羽中亦有“五鬼當朝”之說……難道所謂“白衣秀士”,根本不是仙人,而是蔡京豢養的秘術師?借托夢之名,將仇瓊英養作“活祭”,待十六歲“九曜聚首”之日,引北鬥煞氣灌頂,煉成可馭萬箭的“人形凶器”?

難怪張清能輕易教她飛石術——因那術法本就是“瓊矢鏃”命格覺醒的鑰匙!

薛霸後頸發麻,轉身欲退,忽聽頭頂瓦片“咯吱”一響。

他猛抬頭。

月光正巧穿過天窗,在密室地麵投下一方銀白。銀光中央,靜靜立著一隻青瓷碗,碗中清水澄澈,水麵倒映的,卻不是屋頂梁木,而是一張慘白人臉——眉心一點朱砂,唇角微翹,赫然是仇瓊英模樣!

碗沿內側,一行小字浮現又隱冇:

【薛霸,你既破‘鏡淵’,便須承‘鏡誓’。

汝授她石,她還汝命。

十年之內,若她未親手取汝首級,汝魂永墮‘九曜淵’,受萬箭穿心之刑。】

薛霸瞳孔驟縮,一步上前欲打翻瓷碗。

指尖將觸未觸之際,水麵人影忽眨了眨眼。

仇瓊英的聲音,稚嫩卻冰涼,直接在他顱內響起:

“薛伯伯,你燒給爹爹的那刀紙……少了一張。”

薛霸的手,僵在半空。

窗外更鼓“咚”地敲響——三更。

密室四壁書架,所有《太平禦覽》殘卷封絹上的禽鳥,同一瞬,齊齊轉過頭來,鳥喙開合,無聲翕動。

薛霸猛地閉眼,再睜時,密室已空。

唯有青磚地上,靜靜躺著一張草紙。

紙邊焦黑,正是靈堂火盆裡燒過的那種。

他彎腰拾起,紙麵空白,背麵卻有用指甲反複刮出的細痕,湊近了看,是一行歪斜小字:

【爹爹說,好人燒紙,會多燒一張給路上的孤魂野鬼。

薛伯伯,你燒得那麼快……是不是,怕遇見誰?】

薛霸攥緊草紙,指節哢哢作響。

遠處,東京城西角樓上傳來一聲悠長梆子響。

四更。

他躍出太師府高牆,足尖在屋脊上一點,借勢騰空,如鷂子翻身,穩穩落於對麵酒樓飛簷。

簷角風鈴輕顫。

薛霸解下腰間水火棍,棍頭朝下,重重頓在青瓦上。

“哐!”

一聲悶響,震得整條街的燈籠都晃了晃。

他望向東南方向——那是殿帥府所在。

燕青此刻,應當還在燈下擦拭那口祖傳寶刀。

刀光映著他左耳垂後的朱砂痣,像一滴未乾的血。

薛霸緩緩吐出一口氣,化作白霧散在夜風裡。

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夢入仙機”選中。

不是因為狠,不是因為強。

而是因為——他早該死在野豬林。

可他活下來了,帶著滿身罪孽與一身蠻力,撞進這盤早已布好的棋局。

仇瓊英是棋子,燕青是暗樁,蔡京是執棋者,高俅是刀鞘,而他自己……

薛霸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左手。

掌心紋路縱橫,最深那道,自虎口蜿蜒而上,直貫食指根部——形如一道未愈的箭創。

原來他才是那支被射偏的箭。

偏了八年,偏到仇瓊英的靈堂,偏到燕青的刀光裡,偏到蔡京的密室銅錢上。

偏到此刻,四更天的瓦楞霜花,正一片片,無聲墜入他掌心。

他握緊拳頭,霜花碎裂。

明日清晨,盧俊義、魯智深、林衝率眾佯攻朱雀門,吸引禁軍主力。

而他薛霸,將帶著武鬆、石寶、燕青、時遷,從蔡京府邸地底密道潛入——那密道圖紙,此刻正烙在他視網膜上,燙得生疼。

圖紙儘頭,是一座青銅巨門。

門環是兩隻交頸而臥的玄鳥。

門楣鐫刻四字:

【九曜歸墟】

薛霸舔了舔乾裂的下唇,嘗到一絲鐵鏽味。

不是血。

是霜。

是仇瓊英靈堂火盆裡,那張少燒的草紙燃儘後,飄來的餘燼味道。

他縱身躍下飛簷,身影融入黎明前最濃的黑暗。

身後,東京城第一縷晨光,正刺破雲層。

像一支離弦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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