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私定終身
我捂著傷口一臉無辜地看著徐大娘,不解地問:“徐大娘,翡翠的病,怎麼就跟我的腰傷有關了?”徐大娘用鄙夷的神色看著我,說:“翡翠姑娘的病,那是因為,她頭受了傷,腦子裡有淤血,所以她就失去了記憶。”我聞言嚇得瞪大眼睛看她,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徐大娘見我不信,於是拉著我帶到翡翠跟前,溫柔地問;“姑娘,你還記得你的救命恩人了嗎?”翡翠有點迷茫地看著我,她伸出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表情看起來有點難受,她搖搖頭說:“不怎麼記得了。”我有點傻傻地看著她,回想起當初在閬中擁她入懷的情景。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把她擁入懷裡,輕聲在她耳邊說:“冇關係,隻要我在你身邊,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徐大娘露出奇怪的笑容看著我們,我有點不好意思地鬆開手,說:“徐大娘,翡翠就麻煩你幫忙照顧啦!我還有重要的事,先走啦!”說著動身離開帳篷,隻聽到身後傳來:“將軍且慢!”我轉身看著帳篷裡麵,隻見徐大娘把一張寫著藥方的紙交給我,說:“這是治療你身上的箭瘡的藥方,你帶上,最少要喝上兩天才可以!”我笑著收下了徐大娘的藥方,對徐大娘說:“知道啦!”當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看到大哥和嶽霆露出笑容看著我這邊,我有點尷尬地杵在那裡,不解地問:“乾嘛?我臉上有什麼嗎?”大哥張敵萬走到我身邊,上下打量著我,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說小石頭,你還是留下跟翡翠一起治療不就行了?向李將軍稟報的事情,交給我們好了!”我聞言有點緊張地看著大哥,不解地問:“可是,大哥,讓你們兩個去,冇問題?”嶽霆笑著說:“我說石頭哥,你這身傷勢,還是歇一會吧,我跟敵萬哥跟其他兄弟一起保護安慶府,這是李將軍下達的命令。而且,要是翡翠想起來什麼,你必須要待在她身邊比較好!”說著嶽霆的眉毛聳了兩下。我馬上就明白他們兩人的用意,害羞一笑,隻好伸出手摸著自己的頭。
隨後,金人的大軍屢屢進犯兩淮,我們奉命在兩淮戰役裡不停擊退金人的進攻,並且在這個時間段裡,孟羽從京城打聽得來消息,說是宋金議和正在激烈討論之中,讓我們兄弟的士氣極度下降,甚至是退守到蘄州邊界。我看著拒馬前麵的眾多金兵,心中憤怒不已。這時一位忠義社的兄弟騎著馬從臨安城過來,我著急地攔住他,急切地問:“兄弟,張浚大人怎麼了?”那位兄弟露出了難過的表情,說:“張浚大人被皇上罷免了官職,並且在離京的途中,突然病發,去世了!”
“什麼?!”我們聞言大吃一驚,冇想到能夠支撐北伐的人,如今已經不在了,我茫然地看著身後的兄弟們,隻見他們摘下自己頭頂的頭盔,不約而同向著京城的方向下跪。大哥露出悲痛的表情,說:“兄弟們,張浚大人已死,可是,我們不是都冇有
用處,我們都是大宋的男兒,總有一天,我們還能上戰場!彆忘了,北邊還有我們的鄉親父老!”話音剛落,身後一個兄弟說:“大哥,宋金和議一旦成功,我們便冇有了勇武之地了!”後麵一幫兄弟跟著附和。作為武將,不能在戰場上戰死,確實是一種恥辱,而且還是建立在這種喪權辱國的和議之上。
隆興二年(1164)十二月——
金國皇帝與大宋皇帝以“叔”“侄”相稱,改“歲貢”為“歲幣”,維持“紹興和議”的疆界,並且要割讓商州和秦州給金人,宋金互相交換俘虜,並且叛逃人員不予追究。
就是因為這樣的和議條件下,我跟大哥,二哥,還有四弟,暫且卸甲歸田。我帶著病情稍微好轉的翡翠,一起回到閬中。我坐在馬車上茫然地看著四周,大哥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於是伸出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說:“怎麼了?難得可以卸甲歸田,這不是美事嗎?”我深深歎了一口氣,說:“大哥,我們當初離開閬中的時候,不是說過要繼承父親的任務的嗎?如今和議已成,兩邊不再交戰,我們也就冇有了勇武之地了吧。”大哥抬頭看著天空,輕輕噓了一口氣,說:“我說三弟,論誌向,我跟你想法是一樣的,然而,我們個人的想法,並不能代表朝廷的想法。加上朝廷之上還是有秦檜的殘黨在,以我們這些小小武將,能乾些什麼?倒不如我們先帶翡翠回去,等治好了她的病再作打算吧!”我們兄弟兩在這裡說著,突然翡翠打開馬車上的窗戶,驚喜地說:“石頭哥,敵萬哥,你們看!下雪了!”我們抬頭一看,確實,如同花瓣一樣精致的雪花隨風飄舞,隻見翡翠驚喜地伸出手接住了雪花,很快便在她手心中融化。大哥笑著看著我,說:“如今天下暫時太平,享受一下現在也無妨,你帶翡翠下車休息一下吧!”說著拍了一下我的大腿,我聞言有點害羞,於是下了馬車,讓大哥看顧馬匹,二哥和四弟在後麵的馬車上,像個小孩一樣伸手接住雪花。我笑著看了他們一眼,於是走到翡翠所在的馬車旁邊,對翡翠說:“翡翠,這一路上,你也累了,來,下來一起走走吧!”說著便對車內伸出手,翡翠的小手很快就抓住我的手,我抱著她下了馬車,於是兩人開始在雪中漫步。
滿天飛舞的雪花如同雪公主一樣跳著輕盈的舞蹈落在我們身上,我拉著翡翠的手,來到一處梅花盛放的地方。純白色的梅花在雪花中顯得尤為驚豔,翡翠伸手撫摸梅花的枝頭,說:“石頭哥,你知道嗎?我在安慶府養病的時候,看過一本書,叫《梅譜》,裡麵記載了很多種多樣的梅花,而且這些梅花,大多都是大雪紛飛的時候才會盛放,可漂亮了!還有,你知道嗎?白梅花的花語,就是忠貞,和堅毅。我想啊,這白梅花,寓意就是指,隻有堅守愛情度過了寒冬,那麼來年
春天就一定會得到幸福!”我笑了,我從背後抱著她,說:“翡翠你喜歡梅花?從今往後,石頭哥每個冬天都陪你一起賞梅,你看如何?”翡翠聞言非常興奮,她伸出手摸了我的臉一把,笑著說:“真的?可不要騙我哦!”我有點憐愛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說:“那是當然!可是呢,有個小姑娘就是不聽話,早前說好‘等黃蝴蝶在油菜花田裡再度飛舞的時候,我會回來的’!然後呢,那個小姑娘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跑來建康找我,害得我到處找你,幸好是在路上遇到了,要是被金人擄走了,那我怎麼帶她回來好呢?”
翡翠聞言打了一個激靈,她嘟著嘴,臉上看起來非常尷尬,她害羞地說:“我、我從小到大都冇有人那樣擁抱過我,我、我隻是,很想見石頭哥而已。”說著差點哭出來了。我聞言趕緊把她緊緊抱在懷裡,說:“真的?就那麼想見我?”這時,我們四目相接,下一刻,我感覺,她就是我要尋找的人。我紅著臉看著她,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想要爆開,喉嚨像是要燒著一般。我用手緊緊抓住翡翠的手,細心為她搓搓,問:“你冷嗎?”翡翠笑著搖搖頭,說:“不冷,有你在的冬天,我都不會覺得冷!”我心裡激動,忍不住就......吻了她的唇!她有點詫異地看著我,我頓時感覺自己心跳加快,我心裡不停問自己:“這,難不成,就是愛情?”臉上感覺火辣辣的,心裡總是有一種搏動不停要求自己不要停下這種愛意。翡翠這時閉上了眼睛,把身體輕輕靠在我的懷裡,兩人彼此相擁。
“翡翠,我們,回去閬中一起生活好不好?”我鬆開自己的嘴唇,害羞地詢問她的意見,生怕她下一秒會拒絕一般,小心翼翼看著她的表情,這時翡翠露出了從前冇見過的笑容,說:“我此生,隻追隨你一個人!不管你去到哪裡,我都跟到哪裡!”我欣喜地抱住翡翠,高興地問:“你答應了!”突然身旁多出了三個身影,四弟更是欣喜若狂地說:“太好啦!翡翠姐姐總算答應三哥求婚啦!我說翡翠姐姐,你讓我們等這句話等得好苦啊!我們在旁邊看著你們都快冷死啦!”話音剛落,大哥就趕緊伸出手捂住四弟的嘴巴,麵對我質疑的眼神,他們三人都趕緊轉過身去。我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們三人,問:“大哥,二哥,四弟,你們什麼時候待在我身後的?”他們三人都回應我的叫喚,大哥調皮地說:“好說,就在你們待在白梅花附近的時候。”我聞言馬上抓起地上一把雪扔向他們三人,他們三人馬上作鳥獸散跑了。翡翠見狀不由得指著大哥他們大笑,我有點生氣地抓起地上的雪扔他們,說:“讓你們偷看!”結果大哥見勢不妙,反過來,舉起雪球扔我,翡翠覺得挺好玩於是也加入了戰場,於是我們兄弟四人,加上翡翠,在初降雪的地方,展開了一場彆開生麵的雪球大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