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失憶
“妹子，你去打點熱水來，我來給將軍縫傷口。”大娘如此吩咐道，翡翠就很聽話地離開去打水了。就在大娘幫我縫傷口的時候，孟羽走了進來，一看見我，就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他走到大娘身邊，擔心地問：“大娘，他怎麼樣了？”大娘把他趕到一邊去，說：“你冇看見嗎？我正在給他縫傷口，你這一吵我怎麼專心給他包紮呢？”孟羽隻好推到一邊站在那裡看著。過了一會，我朦朧中聽到大娘說：“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但是現在不能隨意亂動，要好好休息一會！我這就去準備一些草藥！”孟羽對大娘說：“感謝大娘出手相救，小弟無以為報，敢問大娘尊姓大名？”大娘隻是回答：“你叫我徐大娘就可以了！”良久，翡翠把熱水取來，放在我的床邊，我隻聽到水聲，然後感覺臉上一陣溫熱，大娘正在細心幫我清洗臉上的臟汙。翡翠隻是呆呆地看著，我看著翡翠的模樣，心裡覺得很奇怪，但是虛弱的我實在無法跟她說話。
這時翡翠抓住我的手，哽咽著問：“將軍救了我一命，您的大恩大德，小女無以為報！敢問將軍尊姓大名？”我聞言心裡吃了一驚，為什麼翡翠不記得我了呢？我虛弱地睜開眼睛，隻見她眼中充滿迷茫與不安，我隻好說：“我叫張磊！”孟羽接過我的話題，自豪地說：“方圓千裡，冇人不知道張磊將軍的大名！”這時看到的翡翠，她的表情更迷茫了，她疑惑地看著我們，賠笑著說：“小女子孤陋寡聞，實在抱歉！”孟羽走上前來，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說：“石頭哥，你要是能動的話，能不能馬上回去向李將軍稟報這裡發生的事情？”我聞言，二話不說，勉強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打算要回去建康城彙報，這時一臉迷茫的翡翠攔住我的去路，說：“將軍，你這是要去哪？”我苦笑著對她說：“在下有事，先走一步。”說著，孟羽扶著我開始往門口移動。不料翡翠上來就狠狠拍了我的額頭一下，說：“你笨啊！你要走等你傷好了再走不遲，你死了那我怎麼辦啊？！”我有點呆呆地看著她的舉動，隻見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我用虛弱的聲音問孟羽：“被金兵追趕的老百姓們怎麼樣了？”孟羽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說：“大哥你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就差你冇回去！”我勉強支撐著身體，剛踏出民房門口，大娘就拿著藥草過來了。大娘露出擔心的表情，說：“我說將軍，你這是要去哪？”我對大娘拱手，說：“感謝大娘出手相救，可是在下要回去向李將軍交差，不便久留。”說著準備尋找馬匹，這時大娘攔住我的去路，說：“你要走，也請帶上我們這些老百姓，我們都看到了，金人到處搶奪老百姓，我們村裡的人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況且，將軍，您還得喝了這碗藥，我們才能安心跟你們上路，不是嗎？”我聞言不好推托，隻好跟孟羽說：“孟羽，你幫我，看看...咳咳.....咳
咳...”我咳嗽了一下，說：“看看外麵，餘下有多少名兄弟，整合一下，快去快回！”孟羽聽了隻好對我拱手，說：“那好，大哥你現在這裡養傷，我隨後就到！”說著就騎馬離開了，我被翡翠扶著帶回了屋內。徐大娘在那裡為我煎藥，我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娘為我煎藥的事情來。
不一會，孟羽帶著五十餘人，來到了這個小村莊，對村裡人說：“各位鄉親父老，金人帶著大軍將要進犯兩淮，這裡已經不合適久留了！願意跟隨我們去安慶府的，馬上帶上隨身物品和碎銀，一些輜重就不要了，逃命要緊！”話音剛落，那些村民便開始慌慌張張回到自己家收拾行李。徐大娘把藥遞給我後，便開始著手收拾行李，把一些醫書也帶上，給翡翠也準備了一份簡單的行囊。我一邊喝藥，一邊看著她們忙碌。心裡還是覺得非常疑惑。孟羽這時帶著一兩個人走進屋子，對我說：“大哥，我已經按照你吩咐，把餘下的兄弟都找來了！”我趕緊把最後一口藥吞進肚子裡，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身子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我把藥碗放在桌子上，說：“那好，我們出發。”說著便動身離開屋子，孟羽想要扶我，我伸出手推開了他的好意，用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再看看翡翠。他好像會意，於是走到大娘和翡翠跟前，說：“大娘，你跟這位姑娘跟上我，我來保你們安全！”徐大娘安心地說：“如此甚好！”
我讓孟羽帶著鄉親們在前麵走，我在後頭看著有冇有追兵，身邊一個傳令兵跟我說：“大哥，孟羽哥已經讓我們其中一名兄弟回去將軍那裡稟報了，相信李將軍很快就派人前來接應，大哥你先走，我來斷後吧！”我認真看著他一眼，發現他眼神堅定，我好奇地問：“你叫什麼名字？”傳令兵說：“我叫唐申！”我趕緊拉住他說：“那好，唐兄弟，你可要小心謹慎，不要丟了性命！懂了嗎？”唐申聞言有點吃驚地看著我，然後滿臉感激地說：“知道了！大哥，你趕快跟上孟羽哥！”我點點頭，於是快馬加鞭跟上孟羽，一起護送鄉親到安慶府。
安慶府——
幸好沿路並冇有看到金兵，相信他們暫時停止了進攻。我們順利到達了安慶府，隻見城門已經有大批難民站在那裡準備進城，守門的士兵一一給他們登記好名冊，我帶著鄉親們來到門口等待，這時大哥和嶽霆早就在那裡等著我們的到來。我下了馬，露出愧疚的表情對大哥說：“大哥，我實在是不中用，麵對撲麵而來的大軍，我冇能守住老百姓，很多老百姓都被金人帶走！”大哥也露出難過的表情，他伸出手抱著我，說：“你能平安回來就好！隻要我們還活著，就有希望把老百姓們接回來！”說著他看了我身後的老百姓們，擔心地問：“我說三弟，你找到了翡翠姑娘了嗎？”我有點為難地看著大哥，說：“
人是找到了，可是......”我看了一眼躲在徐大娘身後的翡翠，說：“她好像不認識我一樣。”大哥聞言露出了驚異的神色，他順著我的視線方向看去，然後直接走到翡翠麵前，欣喜地說：“還真是翡翠啊！”這時翡翠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我，問：“翡翠......是我的名字嗎？”說著右手緊緊拉住徐大娘的手臂，徐大娘隻好把她護在身後，說：“我想這孩子肯定是受到了驚嚇，過會就好了！”大哥有點尷尬地點點頭，他露出跟我一樣詫異的表情。他拉著我走到翡翠身邊，說：“是的，翡翠，這就是你的名字，我是敵萬哥，他是張磊哥，我們在閬中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嗎？”她害怕地搖搖頭。大哥更是露出擔心的表情，說：“完了，她一路尋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了吧？”我聞言感覺像是晴天霹靂一樣，難不成，當初我跟她之間的約定，她一樣忘了嗎？大哥伸出手按在我肩膀上，說：“你先帶翡翠到城裡找郎中看看，我跟那邊說一聲就好！”我隻好聽從大哥的建議，伸出手拉著翡翠，帶著她往城裡走去，隻感覺她手心冰涼，我雙手抓住她的小手，憐愛地說：“瞧你，手這麼冷，你有好好穿衣服了嗎？”說著我往她那雙小手上嗬氣，然後小心揉揉。她疑惑地看著我，發現我對她相當關心，於是對我放鬆了警惕。我伸出手摸著她的頭，說：“翡翠，我帶你去看病，如何？”她很聽話地點點頭，於是，我拉著她的手，走進了城裡。
總算在城裡找到了一所藥房，可是裡麵早已經擠滿了所有求醫的人，主要都是從北方逃難到安慶府的難民們。我看了裡麵的情況，估計要等上幾天才能輪到我們，正當我發愁的時候，突然我的肩膀被誰拍了一下，我轉頭一看，發現是剛才幫我治療傷口的徐大娘！我欣喜地伸手抓住大娘的手，說：“徐大娘，您看，這，翡翠，好像不記得我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她？”徐大娘她伸手撫摸了一下翡翠的頭，愛憐地說：“行，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試試！”我開心地抓住徐大娘的手，生怕她離開。
我帶著徐大娘和翡翠來到軍營裡，給徐大娘找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帳篷，裡麵已經擺好了書案和診病所需品，徐大娘就在裡麵細心給翡翠做檢查。我就站在帳篷外麵焦急地等候。不一會，徐大娘走出來，我轉頭看見徐大娘出來了，著急地問：“徐大娘，請問，翡翠她怎麼了？”徐大娘突然對著我額頭就是一槌，我吃痛“哎呦”一聲，不解地問：“徐大娘，你打我作甚啊！”徐大娘冇好氣地說：“翡翠她就是這種狀況，我說你一個大傻瓜，為何讓一個女孩子如此折騰啊你？”我突然感覺自己腰部疼痛發作，我伸手摸著自己的腰，大娘見狀，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於是把我拉進帳篷裡，說：“瞧你小子，本領不學好，這下受傷了，知道難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