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神之悲哀
“小魚兒，彆哭，我可是會心疼的。當初那個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的靈魂啊，終究是食言了。”言卿故作憂鬱。
“撲哧。”姣嬈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言卿渡給了大半的神力給西陵。姣嬈可以看見他的傷口的腐肉在重新新生，而言卿卻是蒼白如紙。
“你冇事吧？”姣嬈細心地給西陵找了個暖和的地方，又抬眼看言卿。
“我好傷心，小魚兒，你關心完他才想起來我……嗚嗚……”言卿不依。
姣嬈自覺慚愧，隻好轉移話題——“我的神引能壓製多久？”
言卿冇有說話，隻是給她一個妖嬈的笑——“你會好的。小魚兒。”
他冇有說，隻有落月之門內的東西才能真正救她，並且在救她之前，軒轅徹不能發動神引，否則，最後一次的反噬會非常強烈。最重要的是，要打開落月之門，必須要他這個琅琊心作為鑰匙。也就是他死，她才能活。
能看著她，能短暫陪著她，也許就是最好的了吧。那些多餘的話，何必告訴她？
“哦。”姣嬈看他有所隱瞞，也不再多問，轉頭看著祭壇，道：“這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些神壇和琅琊鏡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上古天神嗎？這迷失大陸，就是傳說中上古天神居住的地方。琅琊鏡，是上古天神的神器。落月之門裡，則存放著這個星球最大的秘密。”
“上古天神，無情無欲，原本是這個星球最古老的一族。在數萬年的長河之中，上古天神慢慢出現變化，有了七情六欲，並分為三派。在千年征伐之中，有了魔族，人族，妖族的分化。千年的戰火也將所有的東西毀於一旦。天神血脈開始弱化……最後凡人之中有著最多血脈的一支傳承為人族皇室，世代守護琅琊鏡。”
“神族之所以長久，就是無情無欲。一旦有了**，竟然如此敗落至今。這是神的悲哀麼？”姣嬈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又望向那神壇上的畫像，細細看來，從神的初生之時刻起，竟然一直刻到了落月王朝。
最底端的畫像上，畫的那少女有著最純真的笑意，甜甜地捧著懷裡的神鏡。
姣嬈望著那畫像出神。言卿幽幽道：“落月王朝的末代公主——洛月。也是擁有最純的天神血脈的，最後一個人。從此這世上，冇有可以稱之為神族的人了。”
撫摸著少女的笑顏，姣嬈微微地歎了一口氣。
衰落的神壇啊，刻滿了無數亡魂的低語。神秘的迷失大陸啊，所有的生物執著地守護著這裡，不讓闖入的人活著。隻是，過去，究竟是過去了。無論千年萬年前多麼輝煌的世界，到後人眼裡，也不過是太荒的古老，破落的神壇，空曠中吹過的的哭泣。
有情有欲，實為神之悲哀。然而，也正是有情有欲，才不至於讓高高在上的神就那樣不斷地麻木地繁衍下去……
“原來我所有的疑惑到現在才終於解開。呼，真是令人鬆了一口氣啊。”姣嬈微微笑著，感覺輕鬆了許多。隻是，原來所有的真相都不是那麼令人滿意。
言卿是琅琊心，西陵想要與軒轅徹爭奪和打開落月之門，就勢必要犧牲掉言卿。那麼到時候，自己該站在哪一邊？原來有時候，無知才是最好麼？
剛鬆的一口氣又堵在了喉嚨裡。
言卿看著她憋屈的樣子，不由一笑：“我可不是那麼好抓的人呢。”
也是。言卿作為琅琊心，神秘強大的法力自是不用多說。
躺在地上的男子早就眯起了眼，一字不差的全部聽了去。他是在龜息，不代表聽不到他們的話，也不代表不知道那花狐狸給他治傷時狠狠掐了他一下！
該死的花狐狸，竟然偷偷趁小魚兒不注意，把他放到陰冷的角落裡！
最該死的是，還想從魔王的嘴裡搶人？
姣嬈感覺到他醒來，轉過身看著那雙黑曜石的眼眸，心裡一顫，笑容瞬間盛開。
“西陵！你醒了！”姣嬈驚喜地跑過去扶起他。腹黑的魔王暗自得意，“小魚兒果真還是最關心我的。
“哼，讓你得意，得意不了多久的！小魚兒都答應我了！”言卿擺著一張冷臉斜睨了一眼西陵。
眼看著兩個男人又要互掐起來，姣嬈硬著頭皮笑眯眯地湊上去——“兩位……”被一把拍飛。姣嬈咬牙，“我誰都不跟了！”
神壇之內突然爆發了一陣異動。碎石瓦片抖動著掉落下來。姣嬈一驚，扶起西陵，言卿道：“這裡要坍塌了！走！”
先前被姣嬈殺死的燭陰獸引來了其他的燭陰獸同伴，外麵的兩隻深紅色長尾竟然不懼神壇的威壓生生地甩過來！
“孽畜，停！”言卿飛身而上，全身光芒大作，雙手結印，指向兩隻燭陰獸。
“嗷——”兩隻燭陰獸愣了半晌，突然間吼聲更大，雙眼掃過之處瞬間結冰。
“我控製不了它們了。神力消耗太多，它們為了複仇也不怕神壇了。”言卿的臉上帶了凝重，“小魚兒，不能出神壇了，往內部走，快走！”
言卿全身金芒暴漲，金鐵交擊之聲餘音嫋嫋，半空中掠過一道金光，姣嬈回頭看了一眼，毅然地扶著西陵往大殿深處跌跌撞撞而去。
神壇深處。明明是一個大殿，走進來卻全部亂了方向。數十條密密麻麻的岔路整齊地環繞一圈，而姣嬈所在的地方卻是一個大圓圈。到底哪裡是生路？這神壇是天神一族的眾妖場所，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
“小魚兒，那邊……”剛醒過來不久的西陵仍然很虛弱，姣嬈隨著他顫顫地指去的方向，來不及思考為什麼，便飛身而去。她一直無條件地相信著他，不是嗎？
四周的雕像全是天神模樣，高高大大，眉目嚴肅，冷冷的眼神睥睨著眾人，在他們麵前，眾生如同螻蟻。姣嬈望了一眼，隻覺得心神都要被吸入其中，一雙眼如火燒一般被那神的目光所傷，覺得無比刺痛。
強忍著疼痛，眼睛卻逐漸模糊起來。該死！姣嬈狠狠地罵了一句這些所謂的神。都死去了千年，雕像還不讓人好過！難道是懲罰她直視神顏？
“小魚兒，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西陵擔心問道。
“冇事。時間來不及了，西陵，來，我背你！”
姣嬈說完這句，將他的手環到自己的脖子上，蹲下身子，再起來的時候，西陵已經趴在了她的背上。
“小魚兒！”西陵驚訝，瞬間怒了，“你身子弱，不要背我，我可以……”
“少廢話！抱緊我！”姣嬈難得惡狠狠了一次，不容置喙的口吻。
西陵知道自己多說無用，聞著女子的淡淡體香，兩人緊緊相貼，西陵隻感覺內心一痛，明明是他保護她，現在卻……隻可惜魔衛都被他派去調查和跟蹤明帝，他還是大意了，冇有料想到這些！
西陵心中悔恨，隻能更加抱緊她。
如果可以，真想一輩子，再也不鬆手……
感覺到身下的女子腳步逐漸虛浮，走路有些不穩。西陵一驚，剛要抽離的手被姣嬈按住——“西陵，從現在，你做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