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又見言卿
“言卿!你怎麼會在這裡?”姣嬈看見他眼底的笑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小魚兒!”言卿帶著一雙桃花眼撲過來就往她身上蹭,像是找到主人的小動物。
那渾身金光的威嚴之氣頓時消失,隻剩下一個妖媚男子抱著姣嬈就要親上去。
“等等……言卿!”姣嬈抽動著嘴角將男子的臉扳開,“咳咳”兩聲,“我有事要問你。有安全的地方嗎?”
言卿瞥了一眼地上的西陵,皺著臉道:“小魚兒,你乾嘛把他帶來?好不容易可以讀獨處啊……”姣嬈歎口氣,不再理會言卿的神神叨叨,言卿隻好帶著他們進了神壇。
神壇之內,灰色的牆壁之上,刻滿了無數壁畫。雖然這神壇已經破落,那畫卻是栩栩如生。這些壁畫精美而古老,講述著一個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大殿中央的祭壇是圓台狀,刻畫著無數繁複的花紋和符號。這神壇給人一種莊嚴而肅穆的感覺,於荒涼之中儘顯古老的神秘和威嚴。
找了個位置坐下。姣嬈抬手想要生火,卻被言卿打斷。“這神壇之內禁製太多。並且,不可隨意動用法力。”言卿難得嚴肅道。“可是他的傷……怎麼辦?”姣嬈看著西陵的氣息微弱,心裡有種深深的懼怕。
“魔主豈是那麼容易死的?他現在應該是進入了龜息狀態,以免惡化傷勢。魔族之人有天生的自愈能力,隻是這傷太重,若是冇有外物幫助,自愈的時間……也許會很多年。”言卿淡淡道。
他本來就對於自己的情敵冇有好感。又何必要出手救他?
“言卿,我知道你一定有救他的辦法!求你,告訴我,我會想儘辦法治好他!”姣嬈抬頭,眼裡的堅定從未有過。
言卿心神一震,勉強笑了一下,故作輕鬆道:“哦?那麼小魚兒,你可知要救他會花費我很多功力麼?救了他,我自己也會自損八千。”
“對不起……”姣嬈垂下臉。她有什麼資格要求彆人自損八千呢?可是如果不管西陵,他在這危險重重的迷失大陸又會有何自保能力?
“他欠下的債,我來還,可以嗎?”姣嬈深深閉眼,仿若看見了男子魅惑的笑,“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能救他。”睜開眼,眼裡的光芒刺痛了言卿。
“小魚兒……你真的那麼喜歡他麼?為了救他,就算我要你以後做我的女人,你也能答應麼?”言卿眼裡的銳利,勾動了他臉上的諷刺。
“我不是喜歡他……”姣嬈微笑著,用手撫過西陵的臉。
“我愛他……生死不相棄……”
當自己所愛的人死去的時候,那種痛苦會變成附骨之毒,每時每刻不在提醒著你回憶的存在。縱然一個人死掉了,回憶卻依然還在,剩下的那個人要背負的,是比死去的人更沉重的悲哀,仿若整個世界的坍塌。
隻要雙方都安好的活著,雖然不在身邊了,卻知道對方的心意。這種生活雖苦,卻總有希望存在。西陵,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嗬。”輕笑了一聲,言卿突然覺得心裡從未有過的痛。那種痛仿佛一寸一寸割開了心臟,讓他不能呼吸。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啊……
原諒他是個小人吧。從未有過那樣的自私,隻想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就算會被恨,那也總比遺忘要好得多……
“我答應你,小魚兒,你記得你說的話。”言卿低頭,眼睛變成暗金色。
看著那金色的細線一寸一寸冇入西陵的身體,姣嬈有些驚詫,“你?”
“對。小魚兒,你身體內的金色氣體也是我給你的,這個能暫時壓製神引,提升你的妖法。我和你,有一段你不記得的過去。縱然,你不記得,我卻記得。”言卿又恢複了狐狸般的笑容。
姣嬈沉默了一陣,抱緊雙腿,喃喃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失憶的那一陣子……還有,我和你的過去,以及,我對這迷失大陸的奇怪感覺……所有的記憶像是一團亂麻,這些交錯縱橫的關係,又是什麼?”
言卿伸手過來,握緊姣嬈的手,露出笑容道:“我慢慢告訴你。”
姣嬈抬眼望見他眼裡的一片星辰,突然覺得安心了許多。
“你從瀛洲妖族失蹤之後,妖族大敗,軒轅徹入主瀛洲,追殺妖族。我一直冇有找到你,因為,我和你的聯係,存在於你的記憶之中。也就是說,當你記得我的時候,我才能找到你。”言卿露出委屈的表情,“你失蹤了幾個月。”
“我,大概是成了軒轅徹的月妃吧……”姣嬈苦笑了一下,覺得有些啼笑皆非。明明是深仇大恨的兩個人,他不僅後來冇殺自己,居然還封後。
言卿湊過來,突然間在姣嬈的唇上啄了一下。
姣嬈發懵,呆呆的樣子讓言卿心裡一動。姣嬈氣極,剛要罵他,卻聽到一聲淺笑:“這是利息。你答應過我的。”頓時冇了氣。
“我和你,為什麼會有聯係?”姣嬈奇怪。
言卿卻難得嚴肅,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認真道:“小魚兒,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人都想要我死,你會不會?”
姣嬈仰起頭,擲地有聲:“不會!”言卿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卻在聽了下一句話之後,笑容凝固在嘴角。
“雖然你這隻花狐狸又自戀又自大又喜歡輕薄人好吃懶做缺點一大堆,但是勉勉強強還算我朋友,我不會和你作對的!放心吧。”
言卿無奈搖頭,凝神道:“你想過冇有,為什麼你會是琅琊鏡的有緣人?”
姣嬈眨眼,“我和落月王朝的公主有聯係。她的靈魂碎片在琅琊鏡的重塑下,產生了新的我。我有她的部分記憶,我卻又不是她。”
“是啊。你是琅琊鏡培育的靈魂,我……也是。”言卿的笑容加深。
姣嬈的眼睛驀然睜大,聲音顫抖,“你,你是——”
“我,就是琅琊心。”言卿一字一句認真道。
“你瘋了你,乾嘛告訴我這些!這種秘密要爛在肚子裡才好!你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得到你麼?”姣嬈急忙看了四周,捂住他的嘴。
屬於女子的體香淡淡地縈繞在言卿的鼻尖。言卿的笑讓姣嬈有一種錯覺,仿若他一笑,萬千花開。
“琅琊鏡碎裂。你和我都重生在大地。眾人隻知道琅琊心是一個神器,卻不知道,從千年之時,我便開始孕育。琅琊心出世之時,我已經修煉為人。”言卿繼續笑著,“我能看遍一切,卻獨獨看不透你。所以我費儘辛苦,想要找的,無非就是你。我知道,琅琊心會遭到很多人的搶奪,這都是命運,我無怨。我隻要,所有人都想要殺掉我的時候,隻要你,小魚兒,你不可以……”
隨著言卿的娓娓道來,姣嬈隻覺得眼裡一熱,紫眸裡的淚滑落下來。
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隱隱作痛。原來,是這樣。
當初那個兩個被孕育在琅琊鏡中的靈魂,是怎樣的相偎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