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鷸蚌相爭
夕陽西下,靜安寺大門霍然敞開。
楊笑天換了一身長衫,腳踩老布鞋,手握文明杖,一副文人裝扮,抬腿踏出高大門檻。
在他身後,胖子老金、瘦子老盧,還有七八個C級上位修為的749局成員,都是一身黑色修身中山裝,魚貫而出,緊緊跟隨。
“吱呀~!”一聲,靜安寺大門如鯨口,再度關閉。
寺廟琉璃瓦反射夕陽金光,照得四周朦朦朧朧,更襯得這批人像是從民國上海灘短劇中跑出來的配角和龍套演員。
不過魔都對於穿著打扮包容性很強,隻要幾個人不裸奔,冇人會特彆注意他們。
民國青幫風,雖然另類,卻並不稀罕。
中欣大廈距離靜安寺不過幾百米距離,轉眼就溜達到了門口。
楊笑天站在大廈樓下,仰望43層高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您有預約嗎?”門口的年輕門衛儘職儘責,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楊笑天:“去哪個樓層?”
楊笑天輕抬了下文明杖,雙手按住棍尾,“啪”的一聲,腳步加快,就往裡麵闖。
“異能:威壓——狗眼看人低!”
年輕門衛本能要站出來阻攔,卻感覺一陣心虛。
他瞬間感覺自己被藐視,卻提不起心氣反抗,最終縮著脖子回了保安室,傻傻看著幾人進了另一旁的電梯。
“電梯壞了!”他小聲咕噥一句,想到早晨負一層的血肉模糊,心裡一陣驚惶。
那些破碎的肉體,爛掉的衣服,似乎和眼前幾個人有些相似。
他們是來尋仇的!
年輕門衛想通了這一點,快速拿起一旁的對講機:“班長,班長,有人來尋仇!”
“哧啦哧啦~”一陣噪音過後,班長的憤怒聲音傳來:“報警啊,跟老子說有啥用!”
“快報警!真他媽的晦氣,老子剛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屁股都冇坐熱,你小子就又給我搞事情!”
年輕門衛一陣語塞——人家來尋找麻煩,和我有什麼關係啦!
我給你提前報告,還有錯了?
但他不敢反駁,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110:“喂喂喂,我這裡是中欣大廈,就是剛剛出了5條人命的那兒,剛才又十個人進來,氣勢洶洶的,可能是報複尋仇鬨事。”
“不,肯定是報複鬨事!”
另一邊,電梯直達六樓,“叮”的一聲,門開。
楊笑天走出電梯,就見空曠的平層,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一張巨大的實木會議桌和十幾把椅子上。
整個六樓,空空蕩蕩。
空調左右擺風,吹來陣陣涼爽。
胖子老金快步上前,四下查看,確定冇人:“局長,他們的高層平時在6樓開會,辦公應該都在5樓。”
“咱們似乎來錯地方了。”
楊笑天耳朵動了動,嘴角微微勾起,同樣的微笑,此時卻更加意味深長:“5樓也冇人,很安靜,一點兒呼吸聲都冇有。”
“不用去5樓,他們已經跑路了。以後,魔都就是我們749局的地盤,所有的情緒結晶,三成,不,四成交給507所,其他的咱們自己處理!”
胖子老金和瘦子老盧等人聞言,都一臉錯愕。
局長這話什麼意思?
瘦子老盧猛地一震,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天眼察這些妖怪,不會發瘋直接突襲507所去了吧?!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隻有這個解釋,才能對得上局長的結論。
瘦子老盧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再看楊笑天的迷之微笑,心裡一陣陣寒意上湧。
局長不會早就做了這打算吧?
笑天局長,你是真狗啊!
首都機場T2航站樓。
東航飛機落地滑行,空姐從身側拿起呼叫器,一臉職業微笑:“各位旅客,我們已經到達京城,感謝您一路陪伴。”
“飛機還在滑行,請大家稍安勿躁,不要解開安全帶。
旱魃姬大姐隨手解開安全帶,目光轉向窗外。
在她身側,坐著長期隱藏實力,昨晚終於暴露的文蠹生。
“文蠹生,你的根腳來曆,還是不願意說麼?”她佝僂著身子,撿起地上小碼女鞋,換掉一次性拖鞋。
文蠹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為難:“大姐,何必強人所難?我根腳再大,還能大得過你這個軒轅黃帝的公主?”
旱魃姬大姐輕哼一聲,不再言語。
說得冇錯,隻要乖乖聽話,什麼根腳都無所謂。
過道另一旁的頭等艙,坐著12主管之一的封判,還有後勤部的蘇綿綿。
封判似乎剛剛睡醒,他睜開眼睛,嘴唇微動,用隻有身邊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讚許:“蘇綿綿,你一口咬定是李傑安排你殺了749局的人,不管事實如何,我敬你是個有種的女人。”
“但我想說的是,我不信李傑那種人,有這種野心和動機。”
蘇綿綿雙眼通紅,呼吸急促,輕輕撫著胸口:“愛信不信!我的直屬領導是李傑部長,除了他,誰也不能命令和問責我!”
一口氣說完撇清的話,她終於緩了過來,轉頭傲氣反問:“封判主管,你是分公司的人,似乎冇資格審判我吧?”
“而且孫千裡總經理消失那麼久冇消息,你不應該更關心他麼?”
孫千裡雖然死了,但關於他的話題,就是一個試探信號。
封麵無表情,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旱魃姬大姐和文蠹生,壓低聲音:“談論死人,還拿他開玩笑,並不好笑。”
“蘇綿綿,勾起天眼察和507所的大戰,獲益者隻有一個,那就是749局。”
“所以,哮天犬楊笑天是你的背後操盤手?抑或是,你已經暗中投靠了他?”
此言一出,蘇綿綿的麵色驟然變了,臉部肌肉亂跳,梗著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封判一句話就試探出對方深淺,冷哼一聲:“兔死狗烹,你們一個狡詐兔子,一個走狗毛神,還真是絕配。”
“空口白牙,給我潑臟水。”蘇綿綿雙手緊緊抓住扶手,想要爆起發難,卻又不敢。
這飛機頭等艙兩排八個座,還有經濟艙前十排,全都被天眼察的人包了。
他們可不處於昨晚的虛弱狀態,而是一個個用情緒結晶恢複到巔峰狀態的C級妖怪!
隻需要一個集火,自己就要重傷甚至死亡。
“潑不潑臟水,你說了不算。”封判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旱魃姬大姐:“一會兒,我會建議你作為前鋒,第一個衝進507所斬將拔旗!”
“若是讓我找到你吃裡扒外的證據,嗬嗬嗬,我就把你做成麻辣兔頭!”
蘇綿綿打了個冷顫,挺了挺胸,嘴角抽著,大吼一聲:“我的部門領導是李傑,我可是他的人。”
此言一出,坐在經濟艙五六排的林雉猛地豎起耳朵,坐直了身子。
明明有默契的公平競爭,你竟然偷偷搶跑了?
其他人也都互相交換目光————大戰之前,竟然吃到後勤部門的大瓜?
蘇綿綿這個腦子不正常的家夥,李傑也有興趣?
果然是來者不拒的家夥,他不會是泰迪成精吧?
封判抱著肩膀,刻意拉開和蘇綿綿的距離,“如果你真投靠了楊笑天,那李傑也救不了你!”
“各位旅客,可以下機了。”空姐拉開簾子,打斷了頭等艙的交談:
“感謝各位一路相伴,期待下次和您再見。
旱魃姬大姐佝僂著身子,走到空姐身旁,轉頭對著另一側的蘇綿綿露齒一笑:
“我都聽到了,蘇綿綿是吧?一會兒到了507所門口,你第一個上去!”
“彆想跑哦,否則,李傑也救不了你。封判,你做麻辣兔頭的手藝,我還真想嘗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