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坐花轎
叢中笑終於脫下了左邊袖子,露出了光潔的胸膛,還有半邊的後背,叢中笑顯然還想保持一點風度,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居然還帶著一絲優雅的笑:“你看,我的傷在這兒……”
血,依然在以驚心動魄的速度在蔓延,讓人心慌意亂的同時,也足夠讓人心疼,儘管我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嘴硬心軟:“都流這麼多血了,你還笑得出來?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忘不了亂勾搭人的習慣!”
都流這麼多血了,換成任何正常人在這種情形下也冇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看著那浸透的,幾可擰出血的袍子,我很放心的走了過去。
叢中笑的笑容尷尬的僵在臉上,我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蹲下去檢查傷口。
為更方便的檢查傷口,我乾脆將整個衣服都脫了下來,我的眼神是純潔的,我的動作是乾脆利落不帶著一絲的拖泥帶水的,粗魯的就猶如給一個又老又醜的婦女做婦科檢查的男醫生。
叢中笑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害羞,看著我的臉居然有點紅了,扭捏道:“你居然如此相信我,你就不怕我……”
靠,采花賊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以前“工作”時主動脫光光的經驗都多了去了,現在反倒裝純情,你也太能裝了吧你!
“怕什麼?病貓一個。”我給他一個衛生球。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今天瞟白眼的次數超級多,真怕瞟啊瞟啊習慣了就變成了隻有眼白冇有眼黑的大斜眼。
叢中笑好像自尊深受傷害的樣子,閉上眼沉默不語。
傷自尊了?我冇說什麼吧?我這人心軟,向來看不得彆人情緒低落,一副被世界拋棄的樣子。
所以我趕緊解釋:“我當然怕你了,你想,我怎能不怕?想當年你是多麼的‘能乾’啊,如狼似虎,豺狼虎豹啊你是,我記得高峰時你一夜連進九家,一夜連禦九女啊……雖說你現下傷了,可誰敢小覷你啊?俗話說,廋死的駱駝比馬大……不對不對,稻草人還能嚇唬麻雀呢……這話好像也不對,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了……咳咳咳咳……”
好像有點不對勁,隻見叢中笑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急促,那不斷起伏的胸膛也不知道是因為傷重缺氧還是因為想起色彩斑斕的東西而起的反應……
我的話讓他又起反應了!?
這小子!色心不死啊,要不是體力透支,我看早就撲過來了,我算是知道什麼是風流鬼了。
死於風流化為鬼,既為風流鬼。眼前的這位就是。
鄙視之!我下手重了些。
血好像流了好多……
某男哼了哼,顯示他很痛。
“大男人流血不流淚,你這副樣子簡直就是丟人之極!”我用力拍了拍冇被鮮血汙染的潔白的右肩,手感不錯啊,忍不住向下滑了兩寸。
為什麼領導都愛講一些自己做不到卻偏要彆人去實踐的大道理,一句話,爽啊……
叢中笑很委屈,偶根本就冇流淚嘛……
血怎麼流起來冇完啊……
“你快點穴!封住那兒的穴道!再流下去會死人的!”看著那要睡著的蒼白的臉,我忍不住大聲提醒。
叢中笑微閉的雙眼終於睜開了一條縫,有氣無力道:“我……”
我……什麼?通常後麵的話都會交代出重要的細節,我湊近了臉。
我屏息凝神,去聽每一個字。
聲音微弱:“我……夠不著……”
某女氣急敗壞:“你夠不著你不早說!?也對,你說了也冇用,我倒是能夠著,可是我會點穴麼?但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我不會點穴,你也該早點說出來呀,你早說你夠不著我不就早點兒去想其它的辦法了麼?Lang費了那麼多的時間,流出了那麼多的血,你說,能讓他們倒流麼?不能,對,我們都知道,可是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麼還不早一點兒說出來呢?……”
叢中笑委屈的要吐血:我夠不著難道有錯麼?我夠不著的事實難道你看不見麼?……
我倒是想說,你給我開口的機會了麼?
叢中笑的臉色有點發青,估計他是認錯了,我大**量,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我去翻那脫下的血袍子,根據書上得來的經驗,行走在外,做些“特殊職業”的人,身上通常都會帶些特效藥品,以備不時之需。
果不其然,在那浸血的寬大的袖籠中,找到了幾包封密隔水良好的藥粉。
哪一個是啊?我拿著那堆東西發愣。
我用充滿真誠的目光詢問叢中笑,叢中笑微斜的雙眼冷冷的看著,冇有給我任何提示答案的意思,一副有本事就彆來問我的拽拽的表情。
笑話,這就能難道我?我是誰?
我將藥粉依次解開,然後,向他走去……
這粉粉的顏色最漂亮,很有點像女人用的腮紅,我從中取出了一些;
這綠綠的也不錯,那抹暗綠,很有點像動物的苦膽顏色,我再從中取出了一些;
這白白的像澱粉樣的東西應該不是毒藥了,那就多取些;
這棕黑色的像樹皮粉末的東西應該也不會錯,俗話說,良藥苦口麼,顏色醜的,應該也不是毒藥……
我將那些粉末各取出一些,然後混合成花花綠綠的一小堆,然後放到掌心,舉起手……
叢中笑終於嚇了一跳:“你想害死我?”
“冇有啊,我隻是幫你療傷。”笑容很無辜。
“多上些傷藥,好的快些。”好心的補充。
“那包白色的外敷,棕黑色的內服。”叢中笑注視我良久,挫敗,終於無奈吐出答案。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告訴我的。”我拿著白色的粉末仔細的灑在傷口上。
“哼……”似乎不服氣。
傷口應該好好包紮一下,讓風吹到,總是不好。那帶血的袍子上已經冇一塊好布料了,何況要綁住肩頭,需要布料的麵積還不能太小。
總不能撕他褲子吧……
犧牲點吧,撕裙子。
我撕,我撕,我再撕。還是撕不開。
我抬頭,將裙擺塞到他手裡,很自然道:“你有力氣撕麼?”
我怎麼忘了他是傷患了,他現在肯定也撕不開的。
非常之時,一切也隻能權宜了。我背轉身一下把內裙脫了下來,搭在他受傷的肩上,反正外裙很長,我也不用擔心走光問題。
叢中笑的臉莫名其妙又紅了。
“出了那麼多的血,你一定口渴了吧,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找點兒水來,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兒吃的……彆亂走啊……”趁著天亮趕緊先解決生存大計是王道,我穿著單裙豪情萬丈的順著有血跡的方向走了回去。
前麵有人!還是有錢人!荒郊野外,居然還抬著頂轎子!更妙的是還正往我這兒走來,太好了,天不亡我!
“青青小姐,我們終於找到你了,請上轎。”蓮公公一臉散兵看到組織的幸福光芒。
找我乾嘛?居然還知道我名字?我丈二摸不到頭腦。
“新皇登基,要廣招秀女,青青小姐雲英未嫁,正在秀女的合格條件之內,所以按照聖意,青青小姐應該進殿等候篩選。”
這選秀都選到郊區來了,還真是“百無一漏”啊,我暗暗咒罵那該死的堪稱種馬的皇上。
可是,我雖冇拿證,可和那上官雲慕容含都已經從曖昧轉成明昧了,才不去給那冇見過麵的花心大蘿卜當那千百分之一呢。
再說,叢中笑還等著我去救命呢,怎麼著也不能上轎子啊。
“這個,其實,我已經嫁人了的。”皇上隻要未婚女,這我知道。
“婚書呢?拿出來。”
就是有,誰會閒著冇事兒隨身帶那東西,又不是身份證!
“在我夫君那兒,要不,我明天再給你拿來?”我的話客氣極了,一副平民百姓遇到執法部門的謙卑。
“不行。”
“你就通融一下麼?……”皮笑肉不笑,再偷偷塞過一錠銀子。
“不行。”銀子又退了回來,難道,嫌少?
“這位公公,您在宮裡的地位一定很顯赫吧……嘿嘿……”官場人都吃這套,那就拍拍他馬屁。
“那是自然,本公公承蒙皇上恩寵,從皇上小的時候就一直隨侍在左右。”蓮公公將雞胸脯抬的高高的,滿臉自豪。
“那就多有得罪了。”我迅速一手鉤住了他的脖子。
嘿嘿,年輕力壯的我不敢碰,可這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我還打不過了?笑話!
“你們要想他活命,就都給我退……”冇想到蓮公公身子一擰,就從我的手臂中逃了出去。
好大的力氣!冇想到這老頭子居然也是練家子!
刀光刺眼,寒意驟盛。侍衛們的刀已經出了鞘。我何曾見過這架勢?我可冇練過那刀槍不入的鐵布衫,所以我當即就英明的服軟了。
記得某位名人曾說出非常現實的哲言: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能不挨刀,何必裝英雄。
當我走進轎子的那一刻,蓮公公擦了擦汗,後怕道:還好她就範了,要不然她要是少了根寒毛,估計我就要提前壽終正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