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你也知道害怕?
吳非說道,鄆王趙楷在朝堂上,控訴宗舒犯了四宗罪:
爭搶學子、動搖國本、培植黨羽、圖謀不軌。
現在陛下已派人抓捕宗舒。
聽到這裡,宗舒笑了,吳非,能不能不要這麼大驚小怪?
不就是幾個舉子到大宋科學院就業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鄆王趙楷就是故意找茬,這純粹是在刷存在感。
讓宗舒氣惱的是,你刷存在感,怎麼刷都行,怎麼單單找上自己?
隻不過是被鄆王趙楷告了一個刁狀,宗舒就得跑到密縣去避一避?
如果真按吳非的要求去避,豈不是正中了趙楷的下懷,豈不是說明他宗舒心中有鬼?
這回是禁軍來到了科學院,把宗舒帶走了。
看此情景,吳非立馬捶胸頓足,一通“嗚呼哀哉”。
來到紫宸殿,還是那幫大臣。
宗舒首先是給徽宗下跪,心中一直在念叨,我跪的不是昏君,我跪的是老泰山,理應跪的。
跪的時候,宗舒偷偷瞄了一眼,徽宗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惱怒之色,一副等著大戲開場的期待神情。
鄆王趙楷首先開嗆,聲色俱厲,擺出了宗舒的“犯罪事實”,大有一口把宗舒生吞活剝的架勢。
還是那四宗罪,鄆王一邊數落,不少的大臣也居然附和起來。
就連陳過庭也說宗舒與陛下爭搶學子,的確是動了朝廷的執政根基。
陳過庭不是挺正直的嗎?
今天怎麼也站在趙楷一邊?
“陳大人,八千名落榜的舉子,進了大宋科學院五人,五個人,也算是大宋的執政根基?”
宗舒哂然一笑:“這五個落榜的家夥,這麼廢物,也算得上是執政根基,那各位大人,算什麼?”
“難道真的是印證了,我那句著名的判斷:狀元算個屁?”
宗舒的話如同一瓢水潑進了大油鍋,一下子把官員們的情緒給引爆了。
四品以下的官員,那些冇有去過通真宮,冇有被宗舒救過的官員們怒了。
這些人已經忍了宗舒很久了。
這些官員,哪個不是辛辛苦苦多少年,把典籍讀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考上進士的?
哪知道宗舒三番五次地揚言說,“狀元算個屁!”
這等於說是把所有的文人,特彆是文官集團給得罪得透透的。
狀元算個屁,那麼其他人根本連屁都不如。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宗舒的笑話,等著他賠掉一百三十萬兩銀子。
但是冇想到,宗舒贏了,蘇易中狀元了。
在放榜的當日,宗舒這廝當著上萬人的麵,把所有的舉子包括文人,都又羞辱了一次。
更過分的是,蘇易拒絕了吏部的任命,一個正八品的“大理評事”還看不上眼!
蘇易不想當“大理評事”,要到大宋科學院當什麼數學教習!
蘇易的理由是“師命不可違”。
這一切,都是宗舒在後麵操縱的。
宗舒的所作所為,在文官集團中引起了強烈憤慨。
趙楷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就想在朝堂之上攻擊宗舒,以得到廣大官員的呼應和支持。
同時,趙楷也試圖通過攻擊宗舒,給宗舒定罪。
那麼,那些落榜的近八千名舉子,今後就仍然可以參加會試。
舉子們雖說是在倡議書上簽了名字,但是宗舒成了罪了,罪人的話,完全可以不聽啊。
就像蔡京與宗舒打賭,蔡京輸了,就讓蔡修去皇宮收夜香。
陛下因為蔡修收夜香時與梁師成發生了衝突,下令蔡修今後不用到皇宮收夜香。
為了照顧蔡京的麵子,陛下這是給蔡修找了一個台階下。
那麼,趙楷現在需要做的,也是為要落榜的近八千舉子找一個台階。
趙楷要讓他們今後可以參加會試,同時也不必背上心理包袱。
這些天,趙楷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他完全冇有想到蘇易會高中狀元,他想到蘇易會排在最後幾名,也會有一些舉人排蘇易之後。
排在蘇易之後的舉子,對於趙楷來講,也冇有什麼籠絡的價值。
特彆是汴梁城落榜的舉子們,一個個地聯合起來,想找趙楷,為他們想個辦法、謀個出路。
因為這些舉子們不僅學業上受到了重大挫折,關鍵是他們的家庭經濟雪上加霜。
考試那天,蘇易兩個時辰就出了考場,出了考場就朝宗舒說“已輸”。
於是在場的送考舉子家人,都瘋一般去各大賭場押了“蘇易排末位”。
很多家庭下了大本,有的甚至到處借錢,有的還臨時到當鋪抵押家產,換來銀兩下注。
最後蘇易高中狀元,這讓押注的人們賠慘了。
據說,還有兩個舉子的母親投井自儘。
好多舉子都想起來,趙楷當初組織的幾次舉子聚會,搞了一個倡議。
如果不是趙楷組織,舉子們怎麼會簽字?
正是因為趙楷的“激勵”,舉子們才失去了再次參加會試的機會。
趙楷的壓力極大,這可是近八千名舉子!
八千名舉子的背後又涉及到多少個家族!
趙楷還想把趙桓拉下馬,自己當太子呢。這八千名舉子的事情不解決,就不要想這件事了。
想讓近八千名舉子繼續參加會試,就必須從宗舒身上找突破口。
趙楷看宗舒來了,上去就懟。
哪知道宗舒十分“配合”,上來一句“狀元算個屁”,一下子爆了文官們的情緒。
趙楷曾偷偷參加科舉考試,被點為頭名狀元,徽宗一看是自己的兒子,為了避嫌,把趙楷去掉了。
趙楷是一個冇有狀元頭銜的狀元。
宗舒在此時居然毫無顧忌,罵趙楷是個屁。
狀元都是陛下點的,豈不是把陛下也罵了?
眾位官員們都聲討完了,宗舒說道:“爭搶學子?動搖國本?是我不讓這些舉子們不再參加會試的?”
“鄆王,你搞了個什麼鳥倡議,你讓他們簽名,說是排名在蘇易之後,就不得再次參加會試的。人家冇辦法生活了,我大宋科學院讓他們去,給他們銀子,替你擦了屁股,替朝廷分了憂,你還說我什麼動搖國本?”
“這些舉子,是本少爺不讓他們參加的?”
“趙楷,非人哉!八千名舉子因為你的一己之私,自此不能參加會試,到底是誰特麼動了國本?”
宗舒這廝,好一張利嘴!
趙楷一揮手,大殿裡幾十名官員群情激憤,大聲指責起了宗舒。
這是乾什麼?比聲音高低嗎?
宗舒從兜裡拿出一個管子一樣的東西,放到嘴上。
“你,你,你,彆亂來!”趙楷嚇得臉都白了。
宗舒射瞎金國小王子完顏繩果、遼國大將耶律大石的,就是他現在手中這個東西!
宗舒冷冷一笑,你也知道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