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政治製度——神仙與妖怪的等級劃分
中國文化是多種文化融合的產物,中國的神仙也是。對中國的神仙體係影響最大的當然是儒釋道三家。其它如拜火教、摩尼教(明教)、景教(基督教)以及伊斯蘭教等教派在中國流傳不廣或者流傳麵比較的狹小,他們的神仙無法進入中國神仙的序列。
由於幾大教派雜處,互相融合,中國的神仙體係是相當複雜的。道教的諸位神仙和佛教的諸佛之間的地位問題一直是困擾中國神仙體係的一大難題。到底是佛高於道還是道高於佛,曆史上曾經爭論過多次,一直冇有結論性的文件發表,最後,隻好成立天庭聯合政府。
天庭聯合政府的成立是一個裡程碑式的偉大事件,具有劃時代的偉大意義。這個政府最初由365個神(注意,是365個神,神在仙佛界地位最低)組成,上應周天諸星宿,下管普天億兆生靈,算得上是個高效的政府。政府根據儒家的教義組建,設立皇帝一名(由於神仙不死,不牽扯世襲罔替的問題),這就是玉皇大帝,全稱是“太上開天執符禦曆含真體道昊天玉皇上帝”,為天庭聯合政府的最高元首,具有最高權威。道祖太上老君和佛祖如來也必須服從天庭領導,對玉帝的差遣稱為“奉旨”。
玉帝職位的設立,是儒釋道三家充分融合妥協的產物。玉帝不能是儒釋道三家任何一家中的神仙,隻能重新選取。天庭政府依照儒家教義組建,充分體現了儒家在中國的主體地位;玉帝的名稱側重道家,也充分顯示了道家的主場優勢;而釋家(佛家)則最大限度的保全了自身組織的完整性(如來仍然稱霸西方,擁有自己的一片地盤)。
天庭聯合政府最初成立時,更多的是一個象征,並不具備很大的權威,各路仙佛仍然自行其是。於是天庭開始擴招公務員,其擴招的對象無外乎三種:道家中部分仙真、佛家中部分菩薩以及儒家中部分人間的著名人物。最初隻是小打小鬨,隨著加入政府的仙佛神越來越多,一些有身份有地位有輩分的高級仙佛也加入了政府並分管部分獨立業務,像道家的真武大帝,東華帝君等,佛家的四大天王、地藏菩薩等。儒家推薦的許多人間著名人物也被納入天庭政府,如關羽、魏征、包拯等。天庭實力越來越大,以至於道祖太上老君也受聘做了天庭的首席政治顧問(當然,為了維護道家仙界的尊嚴,老君也是自貶三級,自願由道家老大降為三清之末的)。
至此,天庭的實力逐步壯大,並具備了相當的組織規模,甚至擁有了一定數量的軍隊。天庭最初的組成部分----神,也具備了相當的政治地位,作為後起之秀,已經完全可以和修為等級更高的前輩仙以及佛分庭抗禮了。
為了給日益壯大的政府中的公務員安排足夠的工作崗位,天庭開始組建一些地方政府,分管一地一山一水的事物。在陰司設立十殿閻君,為最高統領,但實權卻掌握在地藏菩薩手中。於四海分設龍王,掌管四海水域,監管天下江河湖汊諸處水神。一時間,天上天下犄角旮旯諸般事物都有神仙相應掌管。冇有職司的仙佛隻能在指定的區域內自娛自樂,除個彆法力廣大的外,一般不得受理人間事務。至此,天庭政府完全掌管了天上天下的大權。
在天庭的統一領導下,儒釋道諸位仙佛都緊密團結在以玉帝為核心的中央政府周圍,一時間倒也相安無事各得其所。道家在天庭安插了大量的人員,基本掌握了天庭的大部分事務;佛家也趁機安排四大菩薩進駐四大名山,牢牢站穩了自己的腳跟;儒家在確立天庭以自己的教義組建政府後,也切實鞏固了自身在人間的統治地位。
然而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考慮。除了人和少數動物(有“九竅”者,“九竅”指雙耳、雙目、雙鼻、嘴、**和下陰)可以修仙外,其它的動物植物甚至非生物也可以修成具有一定法力的生物,這就是一般意義上的“妖怪”。這些妖怪如何處置?
天庭政府整體的策略就是:剿滅打殺!遇到個彆法力高強或者勢力龐大的,剿滅不了就隻好招安,例如孫悟空。雖然招安卻從來不給它們相應的待遇,這些招安後的妖怪地位仍然很低,這也就是貴為“齊天大聖”的孫悟空最終仍然做回山大王這一很有前途的職業的原因了。當然,悟空最後選擇了皈依佛教這一出路來達到修成正果的目的。
普天之下諸多妖怪,總不能都叫妖怪吧,因此妖怪也要分門彆類,需要有相應的命名規則。
神仙的等級劃分
翻開西遊記,首先看到的就是各式各色花樣繁多的神仙,這些神仙們擁有或大或小的法力,然而地位卻有著天壤之彆。有的神仙可以在蟠桃會上大吃大喝亂丟垃圾(如赤腳大仙等等),有的卻隻能端茶倒水卷簾持扇(如大名鼎鼎的七仙女以及沙僧前世等等),有的可以呼風喚雨統領數萬天兵天將(如李靖父子以及八戒前世等等),有的隻能被人統領(如巨靈神、天兵甲天兵乙等等)。同樣是神仙,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原來,神仙也是有等級的。
要搞清楚神仙的等級,首先要解決一個問題:什麼是神仙?
中國土生土長的道教以“道”為最高信仰。“道”無形無象,而又生育天地萬物,“道”在人和萬物中的顯現就是“德”,故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散則為氣,聚則為神,神仙既是道的化身,又是得道的楷模。
然而神與仙還是不同的。《禮記·祭法》載:“山陵川穀丘陵能出雲為風雨皆曰神。”《孟子》說:“聖而不可知之謂神。”由此,神這個概念不是宗教性質的,而是個信仰概念。也就是說,神是製度的產物。
一般來說,神是人死後受到敕封而到天上或地府做事的人,請注意是死後,言下之意就是,神肯定是由魂魄歸天後而成的,冇有帶走自己陽間的肉身,而且一般在天上做公務員,諸如封神榜最後封的皆為神,而封神的第一道工序就是把他(她或它)打死。成神是不需有背景的(當然,有背景更好),不需要學習修煉相關宗教經典,也不需要是道士或和尚。隻要你有足夠的緣份或是陽間十分優秀或是多行善事或是受人間百姓尊敬,都有可能在死後被天庭封為神,分在天上或地府當官任職。比如關羽,生前不信奉道教佛教,更冇有進行過修煉,隻因陽世為人優秀,影響太大,死後就被天庭返聘,享受很高的待遇。再如所有的土地城隍大多都是這樣來的。
當然,我們這裡所說的神不包括那些早在中華民族的童年時期產生的神,也就是後來所謂的上古大神,如中國最古老的神話《山海經》中記載的無數的神靈,海神禺強、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以及女媧、伏羲、大禹、盤古等等這些中國最古老的神仙。這些上古大神與後世所謂的神是有嚴格區彆的。
仙這個概念卻是純粹的宗教性質的,也就是說,仙是道教專有名詞,道教擁有冠名權和最終解釋權。道教學說中,所有的物體皆可成仙,成仙的方式無外乎兩種:第一種是被動成仙,無論是人、動物、植物甚至是非生物(例如孫悟空是石頭蹦出來的),都可以被動成仙。成仙的工序包括:受仙人點化或被仙人仙氣感染或服食道教仙丹靈藥或生長環境吸天地靈氣,都可以使物體成仙。第二種是主動修仙,“凡有九竅者,皆可修仙”。注意,這裡限定了隻有人和少量動物可以修仙,當他們信奉道教,主動修煉道門正宗法術,多行善事,其中的有緣人(或有緣動物)就可以修成仙道。前提是必需是修煉正宗法術,如果修煉了旁門,即使有成,也隻能是妖魔,切記切記,諸位如要修仙,千萬謹記。
搞清楚了什麼是神仙,就不會覺得神仙是什麼神秘的東東了。然而神仙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地位差異呢?這還要從道教找答案。
道教認為修道有先後之序,成仙有高下之分,所以道教神仙亦有品位層次之分。早期道教經典《太平經》將神仙分為六等:一為神人,二為真人,三為仙人,四為道人,五為聖人,六為賢人。並稱:“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風雨,道人主教化吉凶,聖人主治百姓,賢人輔助聖人理萬民錄也,給助六合之不足也。”晉葛洪《抱樸子內篇.論仙》引《仙經》將神仙分為三等:天仙、地仙、屍解仙。稱:“上士舉形升虛,謂之天仙;中士遊於名山,謂之地仙;下士先死後蛻,謂之屍解仙。”梁陶弘景《真靈位業圖》又把神仙分為七階:玉清、上清、太極、太清、九宮、洞天、太陰。而北周的《無上密要》則從得道成仙的層次出發,將神仙分為:得鬼官道人、得地仙道人、得地真道人、得九宮道人、得太清道人、得太極道人、得上清道人、得玉清道人。唐時的《天隱子》又將神仙分為五類,稱:在人稱人仙,在地稱地仙,在天稱天仙,在水稱水仙,能神通變化者稱神仙。宋張君房《雲笈七簽`道教三洞宗元》“三清”條目中則將神仙分為九品,稱:“太清境有九仙,上清境有九真,玉清境有九聖,三九二十七位也。”九仙為:上仙、高仙、太仙、玄仙、天仙、真仙、神仙、靈仙、至仙。真、聖之號亦以上、高、太、玄、天、真、神、靈、至為次第。這與《太真科》的分類方法大致相同。總之,關於仙品的分類方法很多,後來《仙術秘庫》對其加以歸納總結,得到最終的神仙等級標準,所謂“法有三乘,仙分五等”,其五等仙為: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
天仙亦稱“仙人”、“飛仙”、“大羅金仙”。指居於天府、能舉行飛升的神仙。神仙亦稱“仙人”、“真人”,統稱“仙真”。指長生不死、修煉得道的人。地仙為無神通力之仙,在道教神仙譜係中屬於中等仙人。人仙為形體堅固、長生住世的人。鬼仙又稱“靈鬼”,指修道者未能煉至純陽,死後出陰神,乃為鬼仙。
當然,中國的神仙中還包括一個不得不說的群體:佛以及佛所領導的群體。佛教由古印度傳於中國,佛教的神仙大都從早期的和尚中來,由如來佛祖統一領導,分為佛、菩薩和羅漢等諸多品級,與道教的仙分五等各成體係互不統屬,當然,在天庭的統一領導下,道教的神仙和佛教的神仙也是有分工的共事,這在後文的《天庭的政治製度》中會有詳細闡述,此處先賣個關子。
了解了神仙的等級,就可以大約的理解西遊記中錯綜複雜的神仙關係以及各位神仙每天忙忙叨叨的偉大理想都是些什麼。比如神仙序列中的福祿壽三星為什麼見了地仙之祖的鎮元大仙要行後輩之禮(西遊記中仙的等級是:天地神人鬼,因而三星級彆很低);而孫悟空折騰來折騰去不就是想由妖精混個天仙的名份麼。
至此,神仙的等級已經確定,但是這個等級隻是神與仙的修行等級,取決於神仙修行的圓滿層次,類似於江湖輩分,隻是拿來尊重的,不是用來管事的。等級製度並不完全決定神仙的實際地位,神仙的實際地位更多的取決於所擔任的職司與掌管,這才是官方承認的地位。因此,天庭還必須有安排各位神仙的完備的政治製度。
妖怪的命名規則
眾所周知,妖怪這個大家庭,主要是由不能修仙的動植物乃至非生物修煉而來的,當然還包括修仙失敗的一部分人和動物。廣義的妖怪泛指一切有超能力或是法術的非神非仙非人的物體。通常的妖怪大約可以分為我們熟知的妖魔鬼怪精五類。
妖,妖怪家族中的主要成員,由動植物修煉而成,具有人形或近似人形,有一定法力,白天夜間均可活動,通常會對人有一定危害性。需要特彆指出的是,動植物們在修煉過程中如果一心向善悟道的話,是有可能修煉成仙的,如果修仙失敗或未遇名師指點或自行向惡的方向發展,才會成為妖。象孫悟空,由於是猴子修道,在學會72變掌握一定的法力後,得不到天庭的承認,隻好淪為妖。後來上天供職,太白金星在通報的時候仍然稱為“妖仙孫悟空覲見。”仙是尊稱,妖才是他的名字,說明天庭一向是看不起這些妖的。
魔,“魔羅”的略稱,佛教把一切擾亂身心、破壞行善、妨礙修行的心理活動均稱為“魔”。魔至少具備兩個基本特征:法力高強,危害人類。也隻有具備了這兩個條件才能稱得上魔。魔可以是妖的一種,是資深的妖,魔在法力上遠比一般的妖要強大的多。魔與妖不同點還在於,魔有可能是仙和神誤入邪道墮落成的,而不是動植物直接修煉而來的。由於魔的法力廣大,而且出身複雜,因而一般的神仙很可能不是個把魔的對手,天庭通常對魔也冇有什麼辦法,魔一般都有一點反政府的味道。魔通常具備人形或近似人形,白天夜間均可活動。
需要指出的是,最具危害性的一類魔稱為心魔,並不是任何生物或非生物修煉而成的,隻是人或動物在修仙過程中由於自身條件限製出現的一些擾亂修行的幻象。很多修仙的人和動物就此步入魔道,成了妖的一員。修成神仙的也不是一勞永逸,還要定期接受考驗,考驗的內容通常也是對抗心魔,抗不住的就墮落成魔,光榮的加入魔的隊伍。因而,魔實在是厲害的很的。
鬼,就是人死後的靈魂。鬼為至陰之物,俗稱鬼魂,就是陽壽儘了,陽間的軀體消失,隻剩下了非實體的形象。鬼為純陰之體,因而有了一點超能力,但極其微弱,甚至不能稱之為法術。鬼主要由人死後靈魂離體而化成,通常隻能在陰間活動。也有個彆的陽間俗事未了恩仇未報的,會回到陽間(當然,陰司是禁止這樣的,一旦發現,通常會做嚴厲的處罰)。鬼在陽間隻能夜晚出來,並且力量很弱,通常隻是可以嚇唬人而不能對人有實質性的傷害。鬼的出路一般有三種,一種是投胎轉世為人或動植物,這個最常見,投胎為人或動植物完全看在陽間的功德(當然也可以通過賄賂陰司執事來謀得好的投胎途徑);一種是在陰司設置的地獄裡受苦,這個也很常見,主要針對陽間作惡多端的人死後變成的鬼,也有部分好的人死後被冤枉受儘地獄苦難;還有一種不太常見,就是成神,一般來說,在陽間或多行善事或修道或受高人指點或受敕封或有很大影響力的人,由於不一定會修仙,修仙也不一定成功,從而冇有機緣肉身化仙的,有可能在死後被天庭選中成為神,擔任一定的職務。
怪,本義上的怪並不能算是妖怪大家庭裡的獨立一類,怪強調奇異、奇特,通常與妖連稱,主要用來形容妖的長相非常奇特。後來,由於逐步衍生出一類真正的怪,例如,黃袍怪,為天上奎木狼下凡作惡,並冇有獨立的門類來命名這類下凡為惡的神,因而,僅僅由於下凡後的奎木狼長相奇特而稱為黃袍怪。因此,怪大多具有較高的法力,長相奇特甚至嚇人,出身大多高貴或者隱晦,對人有一定危害性,白天夜間均可活動。
精,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指動植物在修煉過程中,也就是未成妖怪或仙但已有部分法力之前的狀態,例如免精、蜘蛛精、人參精、樹精等,法力比妖略小,也比妖略有善意。另一類“精”可就完全不同了,主要是指非生物的物體修煉成人形或近似人形,具有一定法力。比較著名的有白骨精、琵琶精等,這類“精”邪惡的多,對人有很大的危害性。不論哪種“精”,白天夜間均可活動。
客觀地說,妖魔鬼怪精中,鬼數量最大,但由於製度和法力所限,在人間為禍的數量不大,而且,對人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妖與精的數量也很多,但通常隱遁山林之中,一般也不會很主動的出來傷人。魔的法力廣大且很能危害人類,但是魔的數量很少,西遊記中隻有孫悟空最初結拜的牛魔王幾個兄弟才能稱得上是魔,因而被危害到的幾率也不大,隻要注意心魔的騷擾即可。怪更是不會輕易的來騷擾人類,如果你對西方文化有一定了解,甚至可能會覺得怪非常好玩,有網友就曾認為與怪談戀愛應該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由此,孫悟空本由石頭變化而來,可稱為“精”;又由於我們更側重其作為猴子的一麵,因而可以稱為“妖”;後來一度得到天庭的承認而成為“仙”,再後來皈依佛家成為“佛”。豬八戒最初在天庭中任高級武職,可稱為“神”;而後被貶下界本可成為“魔”,奈何投身豬胎,隻好屈尊做了“妖”,後修正正果,做了“菩薩”。沙和尚本來也是天庭的“神”,而後下界為惡,由於法力不大,長相醜惡,可稱為“怪”,而後修成正果亦稱“菩薩”。
值得一提的是,西遊記中的妖怪,由於很多是諸仙佛神的童子、坐騎乃至寵物變化而來的,成分極為複雜,命名規則也相對混亂,要了解西遊記中妖怪,就必須逐一的對這些妖怪做一個總結,才能徹底明了所有妖怪的前世今生。
妖怪的前世今生
西遊記的世界,是一個神、仙、佛、妖、人雜處的世界,根據故事的需要,各路神仙佛妖人逐一登場,完成自身既定的任務。比較複雜的是,神、仙、佛、妖之間經常糾纏著這樣那樣的複雜關係,尤其是妖怪,根據出身的不同,妖怪的地位高低、法力大小以及最終結局都有著天壤之彆,經常讓人搞得一頭霧水。
下麵,我們著重研究一下西遊記中各路妖怪的基本情況。
根據統計,西遊記中出現的各路妖怪大約48人(隻),其中動植物(包括昆蟲)34隻(棵),約占總數的71%。神人丟失之坐騎及寵物7隻,直接作孽的神職人員(包括童子)5人,這兩項合計12人隻,約占25%,也占很大比重,另外還有婦女一名即鐵扇公主,僵屍一具即白骨精。
下表是網上流傳的一副西遊記妖怪統計表,我們暫且借用,並對提供如此詳細圖表的網友表示感謝。
妖怪的前世今生
表中記載的是西遊記中所有出場妖怪的詳細資料。可以看到,在所有的動物類妖精中,按出現次數多少排列是這樣的:蜘蛛7隻、牛5頭、獅子3隻、龍鹿猴狐狸老鼠均出現兩次,其餘象熊虎豹羊兔魚蠍各一次。其中,蜘蛛7隻是群體活動的,甚至與蜈蚣結為攻守同盟,其餘各動物類妖精也有結隊出來的,也有單乾的,不一而足。植物類妖精,僅在木仙庵集體出來活動了一次,冇有造成多大的損害,還都賠上了身家性命,也算可惜。
最值得一提的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青獅,似乎管教極為不嚴,兩次出來作惡,第一次自己出來在烏雞國當了幾年的國王,似乎很過癮,第二回居然又出來了,還拉上如來的舅舅,組團旅遊,十分不像話。還有靈山腳下佛門淨地,居然出了兩隻老鼠,可見靈山的衛生狀況不容樂觀呀,鼠疫怎麼辦??不過,老鼠偷吃點油就能出來鬨騰,也充分說明了如來的法力廣大,結合大話西遊中燈芯成精的事情,看來有機會也要上靈山去耍耍。
在所有妖精中被打死的占47.9%,還活著的占較大部分比例。在還活著的妖精中,經過改造得到回收再利用的有3人隻,他們是黑熊精,紅孩兒,蜈蚣精。原本為作孽的神職人員(包括童子)5人,包括如來的舅舅。原地為妖的老牛及其夫人,計2人隻。還有被帶走處罰的老鼠2隻,其餘大多為坐騎或寵物。由此可見,出身較高的妖怪大多可以保全,如有著名的神仙佛照應,既使犯錯都不會送命,尤其是坐騎,往往都在準備一棒打殺的時候,主人前來阻止,看來做領導的司機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呀,嗬嗬。
還有,表中紅字的為女(母)妖精。可以看出大部分女妖精都被打死了,唯一逃脫厄運的是玉兔,以寵物的身份得以幸免。其餘均被打死或帶走處置了。這說明在當時社會對婦女出來拋頭露麵做妖造反的情況,還是給於嚴厲打擊的。
另外,《西遊記》是一部隱喻性的文學作品,其中的神仙、妖精和人物都映射著現實中的某種現象,即使是個跑龍套的小人物也可能有其特定的寓意。以蜘蛛精為例,7隻蜘蛛實際上寓意我們常說的“七情六欲”中的七情。她們的武器是蜘蛛絲,寓意情絲,所謂情絲難斷。而七個女妖精占領了濯垢泉,一天三次泡溫泉澡,頗有些情欲的味道,要不情欲難斷的豬八戒怎麼會變成一條鯰魚在女妖精們的腿襠裡鑽來鑽去的一通亂攪和呢?
與7隻蜘蛛精相關的,還有她們的師兄蜈蚣精,也就是住在黃花觀裡的百目魔君,他寓意情色之欲。色欲往往是由眼見產生的,所以他才長了那麼多的眼睛。情和色又是糾纏在一起的,所以他和七隻蜘蛛精師出同門。色欲著了魔就像長滿了腿的蜈蚣,看著就癢抓抓讓人心煩意亂,而且一旦招惹,還會中毒,所以他是蜈蚣精。這色欲的毒就像蜈蚣精親手調製的泡了蜜棗的甜水兒,又解渴又滋潤,但喝下去就會被毒倒了,“三日之內,骨髓俱爛”!他能攪得人心不寧,讓孫悟空團團亂轉,前進不能舉步,後退不能動腳,直到把個比銅頭鐵骨還要堅硬的猴頭的頂梁皮都撞軟了。可見這色欲有多麼的厲害!!
有趣的是,7隻蜘蛛精最終被打死了,而蜈蚣精卻活了下來,被老母雞毗藍婆帶回到自己的老窩——紫雲山底下的千花洞看門去了。這是否預示著情絲可斷,而欲念難消呀。
有了七情,當然還有六欲。這就是孫悟空從兩界山下剛出來冇多久的時候打死的那六個打劫的小毛賊。他們“一個喚做眼看喜、一個喚做耳聽怒、一個喚做鼻嗅愛、一個喚做舌嘗思、一個喚做意見欲,一個喚做身本憂。”每個人都希望活得有滋有味,有聲有色,於是他們的眼睛要看,耳朵要聽,鼻子聞,嘴巴要吃……於是也就有了想看順眼影像的“見欲”,想聽順耳聲音的“聽欲”,想聞香噴噴味道的“香欲”,想品嘗鮮美食物的“味欲”,想觸摸手感舒服東西的“觸欲”和想找美妙感覺的“意欲”。
七情六欲扯在一起,神仙佛也無法逃脫。二郎真君為了救媽媽斧劈桃山;哪吒和他爸爸有那麼多恩恩怨怨;而作為妖怪的牛魔王的感情世界更是豐富,既有對兒子的愛,又有和兩位夫人的感情糾葛。嗬嗬,真是麻煩呢,神仙也有難念的經呀。
由此,我們或許可以大概的了解西遊記中各路妖怪的前世今生,那麼,西遊記中記述了那麼多的神仙佛妖人,他們的具體情況又如何呢?看來,我們還有必要對其中登場的每個人物做更為詳細的描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