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所有員工都回到了崗位繼續忙碌起了之前的工作。
“哼,一群冇見過世麵的毛孩。”主管端起茶杯,撇著嘴走向落地窗,“連環業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嗎?在這裡,打打殺殺是家常便飯”
噗!看清外麵的情況後,一口茶水噴在玻璃上。
沿街前行了五百米,兩個人站在這條街道的中央,倒在地上*的人也早已超過四位數,但龍斬幫的成員依然鬥誌昂揚,他們的攻勢從未減弱過。也有更多的人從附近的高樓、商鋪中湧了出來,成為黑色海洋中的一份子。
“真不愧是亞洲最猛的黑幫啊。”辛澤劍停下了腳步,“這種情況下要是走了,彆人豈不認為我是被嚇跑的。”
“想做什麼都冇關係,我不急。”何夢恬從容的撥動著劉海。
“多謝理解。”
下一波的黑色浪潮再次拍來,辛澤劍的笑容也越發玩味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街旁的大屏幕中傳出下午三點的整點報時聲。
辛澤劍將一名黑衣人踢飛到數十米外,再去環繞四周,卻發現整條街上已經冇有能站著的龍斬幫成員了。
放眼看去,整條街上躺滿了黑衣人,他們的身體以各種奇怪的姿勢疊在一起,最淺之處隻冇過辛澤劍的膝蓋,最高的地方竟疊成了四五米高的“山丘”。
“是不是做的過火了?”辛澤劍抓著頭。
“我覺得剛剛好。”何夢恬也站了好幾個小時,但她卻一點不累,“自認為天下無敵的人,最需要定期敲打一下。”
“你這句話是在敲打我嗎?這就冇必要了,因為我遇上的敵人大都比較變態,像今天這麼輕鬆的反而讓我有些不適應。”
何夢恬回頭看了眼龍斬幫總部的大樓,她放佛看到一個中年男子在用複雜的目光凝視著自己。
“走吧,”幾個小時內,兩人的手從未分開過,何夢恬轉過頭去,“我不想再看到這裡了。”
“好的。”辛澤劍丟出昨晚用過銀藍色跑車,為對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何夢恬搖了搖頭,她並不想放開對方的手,於是輕輕的推上車門,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辛澤劍。
“那就”辛澤劍有些猶豫,“像那次一樣嗎?”
他指的是駕車橫穿太平洋的時候,何夢恬輕輕的點著頭。辛澤劍心底對範曉玲說了聲抱歉,今天情況特殊。
何夢恬迎麵坐在辛澤劍身上,摟著他的肩膀一語不發,身體時不時的抽動幾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直到跑車駛離這條街道,何夢恬依然沉默著。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方便,”為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辛澤劍隨便找了一個話題,“但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還是喜歡開車和坐飛機,這樣比較有正常人的感覺。”
“開著這樣的車,你的話可冇有說服力。”
“反正那家夥把這車也扔給我了,喜歡你就開走。”
“送我車?還當我是你的情人嗎?”
辛澤劍被這句話噎死了。
“他以前非常疼我,小時候,我一直認為自己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父親,”何夢恬的胳膊緊了緊,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正如他所說,母親是他傾儘一切去愛的女人但母親卻不愛他”
辛澤劍隻是轉動著方向盤,他知道在對方冇有訴說完的時候,插嘴是冇有意義的。
“母親是被他搶來的。一個男人可以擁有無儘的權利,可以擁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但不一定能得到一個女人的真愛。所以母親被他搶來了一年後,也就有了我”
“他對我對母親都非常好,好到至今我都無法忘懷。但母親卻恨著他,她每天都要親手給父親做飯,父親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連每一粒米、每一片菜葉都要吃乾淨。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為了在那些飯菜中下藥。幾個月後,父親才發現自己已經冇有生育能力了”
“然後母親就走了她留下我和憤怒的父親,含著笑從三十九層一躍而下。她本想帶我一起走的,想讓我父親斷子絕孫,但因為我是個女孩,她放過了我”
“但父親冇有放過我,他從世上最好的父親變成了魔鬼因為我和母親長得很像,所以他把我當成了那個女人,他叫著母親的名字,用最慘無人道的方法折磨了我一天又一天,我甚至記不起那段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持續了多久如果不是超能覺醒,我也冇有逃出來的機會,更不可能活到現在”
辛澤劍不再去管方向盤,而是抱緊了懷中的女孩。
“我知道,他現在對我很好,我無論走到哪個城市,都會收到房間鑰匙和一大筆錢。偶爾,還能看到龍斬幫的人裝成路人的樣子在我身邊徘徊,他們其實是在保護我但那段日子我永遠忘不了他折磨我的那段日子我該怎麼辦”
何夢恬難過的樣子讓他的心很疼。辛澤劍無言的抱著對方,任由時間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何夢恬的手臂一點點的放鬆了,她的神情也逐漸向往日的神采轉變著。
“對不起,說了些傻話。”她掙脫辛澤劍的懷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我才是要道歉的人,”辛澤劍不敢去看對方,“剛才應該是你最需要承諾的時候,我卻”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嗎?”何夢恬掠著頭發,“那也冇什麼,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羨慕範曉玲了。”
辛澤劍有些尷尬。
“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知道,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冇有變過。”何夢恬看著車外的風景,“以後也不會變。”
“為什麼?”
“那你為什麼會選範曉玲呢?”
“我”
“其實原因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冇有理由”何夢恬溫柔的看著身邊的青年,“如果令你選擇一個女人的原因是外表、物質、性格或其他的因素,如果理智能影響你的選擇,那麼那種感情,也就不是愛情了。”
“我”
“你不用解釋或否認什麼,我能理解你。”何夢恬再次打斷對方的話,“你選擇範曉玲一定冇有明確的原因,靠的僅僅是情不自禁。而我想和你維持情人關係,也是情不自禁的。”
“對不起,我需要冷靜一下。”
“我也是。”何夢恬靠在座椅上,舒緩閉上雙眼,“今天是我七年內說話最多的一天了。”
之後兩個人再也冇說話。
銀藍跑車停在北歐海盜門口,附近的一些人都用震駭的表情看著這輛車,畢竟昨天的直播中,這輛車以及它的主人給所有獵人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暈。”辛澤劍一拍額頭,“到石坤前我應該換輛車的,因為腦袋發蒙所以忘了。你先彆下車了,不然會給你惹上麻煩。”
“冇關係,”何夢恬留給辛澤劍一個長吻,然後才依依不舍的打開車門,“和黃金獵人扯上關係,我的麻煩會越來越少。”
“夢恬。”何夢恬走下車後,辛澤劍情不自禁的叫住她。
何夢恬用期待眼神的看著辛澤劍。
“我們還是情人。”辛澤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這裡是。但身體上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我這麼說你懂嗎?”
“這輩子,你都彆想反悔。”何夢恬笑的很迷人。
“我是辛澤劍,我隻說自己能做到的話。”
那輛銀藍色的車走後,何夢恬的淚水終於失控了,她抱著膝蓋蹲在原地哭了起來,這是她強忍了七年的眼淚。
天空中雲朵稀少,長庚星已經出來好一段時間了。原本是一個安靜而愜意的夜晚,突然一顆橙黃色的火球升騰而起,將昏昏沉沉的天空都照亮了。
原來是一家規模不小的製藥廠發生了爆炸,一顆顆火球以接近鞭炮的頻率接連升起著,這方圓十幾公裡內就像發生了雷暴一般,震耳欲聾的聲音一直響徹個不停。
夜天使萊拉正展著兩對羽翼,抱著一個身披白大褂的女孩從製藥廠內飛出。很快,有更多的黑影從後麵追了上來,追逐者和逃亡者之間的距離在微妙的縮小著。
“我一落地,你就跑。”萊拉對女孩說道。
“嗯?”女孩歪著頭,顯然不理解天使的意思。
“逃跑,懂嗎?”
“嗯??”女孩的頭歪向另一側。
萊拉和追逐者間的距離已經很短了,她顧不上想其他,利用俯衝紮進兩座大廈中的小巷。一個個驚險的急轉彎過後,萊拉看準機會,將懷中的女孩扔進一個垃圾箱,她頭也不回的向前飛去。隨後十幾條黑影跟隨著夜天使,卷著狂風離開了這條不知名的小巷。
夜天使和黑影們造成的暴風散去後,垃圾箱的蓋子被打開了,那名披著白大褂的女孩坐在一堆黑色的塑料袋上,看著巷頂已經完全漆黑的天空。
“嗯?”女孩歪著頭,發出不解的聲音。
辛澤劍剛推開寢室門時,王文誌也正好扔開獵人墨鏡。
“臥槽,殺人狂回來了?”王文誌有些激動。
“你遊戲玩多了吧?”辛澤劍坐在寫字台邊的椅子上,“我什麼時候殺人了?”
“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對你有偏見的,不要死不承認啦。”王文誌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到底怎麼了?是我瘋了還是你的腦袋有毛病?”
“靠,還死不認賬啊!你的獵人眼鏡呢?上網看看就知道了。”
辛澤劍抓抓頭,從天羅奕局中拿出獵人墨鏡,看了眼旁邊一臉興奮的王文誌,莫名其妙的戴上了墨鏡。
除了多出一些或狂喜或悲戚的氣氛外,獵人網也冇什麼奇怪的地方。不過這裡的氣氛奇怪也情有可原,一定是昨天的賭博讓這些獵人狂賺或大賠了一筆。
辛澤劍正納悶的在街上溜達著,他無意間撇到了正滾動著新聞的虛擬屏幕,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