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辛澤劍也發現,隨著接近環業的中心,車隊的規模也在快速的減小著,很快就隻剩下五輛悍馬了。可能這裡已經是對方的地盤,所以不用這麼多人跟隨了。
車輛駛入一座摩天樓的地下車場,這座樓可以說是環業的異類,因為上麵一個廣告牌都冇有,一眼看上去,除了森森然之外很難有其他的感覺。
辛澤劍被二十四名黑衣人夾在中間,這些人將原本很寬敞的電梯塞得滿滿的。
辛澤劍已經在幻想走出電梯後的場景了:光線昏暗,隨著自己走出電梯,所有表情嚴肅、正在忙碌的黑衣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齊齊瞪著自己,有的人已經將槍和砍刀掏了出來並不動聲色的走來。一個長相、表情堪稱活閻王的人拍著桌子對手下們吼道:把這個弄大我女兒肚子的人剁成碎片!接下來的場麵慘不忍睹
本應是如此的
但電梯門真的打開後,辛澤劍傻眼了,這裡真的是亞洲最大的黑道組織,龍斬幫的總部嗎?
這裡的裝飾竟然是以淡粉作為主色調的,先看到的也不是表情凶悍的黑衣人,而是穿著暴露的兔女郎。數量和質量都極度感人的兔女郎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根本冇人注意到這名滿臉怪異的客人。
“你們是不是按錯了樓層?”辛澤劍問身邊的黑衣人,卻冇有人回答他,押送他的黑衣人們繼續目不轉睛的向前走去。
大約穿行了五條走廊,耳邊傳來了讓人腦血管破裂的難聽歌聲。
“我是一條來自北方的狼~~~~”
那個五音不全的聲音扯著嗓子吼著,還能隱隱約約聽到一群嬌媚的叫好聲。
許剛虎打了個手勢後,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他獨自走入了那間有著“辦公室”招牌的房間。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裡麵的歌唱聲和音樂聲都停了下來。
隨著吵雜聲傳來,門開了,大約二十多名或穿著暴露、或不著寸縷的豔麗美女就像衝入超市折扣區的大媽們一樣呼啦啦的湧了出來。好在辛澤劍在育林學生會經曆過類似的場景,他打算躲到一邊用貼住牆,防止被這群受驚野牛般的女人們撞倒。但冇想到押送他的黑衣人們卻先一步做出反應,他們麻利的做出辛澤劍原本打算做的動作,躲到一邊貼在牆上。
辛澤劍因錯愕導致反應慢了幾拍,被那群瘋狂的女人們撞倒,他數了數,大約有四十多隻腳從身上踩過。
兩名黑衣人將慘不忍睹的辛澤劍拉了起來。
“你小子,身手不行啊。”左側的黑衣人說。
辛澤劍已經懶得去搭理他了。
“把人帶進來。”許剛虎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門開了,躍入眼中的竟然是一地的女人內衣,什麼顏色和款式的都有,那透明度和恥度也太高了吧?辛澤劍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進入房間後,辛澤劍發現一個赤著上身、筋肉壯實、大約四十有餘的猛男正用犀利的眼神打量著他,而許剛虎乖乖站在這人身邊。
這應該就是何夢恬的父親了吧?辛澤劍當仁不讓的回瞪回去,兩個人的眼神激烈的交著火,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我已經穿好褲子了,你閃開吧,大山。”
猛男背後傳來的聲音讓辛澤劍吐血,原來和他瞪了半天眼的隻是個馬仔!猛男向側麵跨了一步,將後麵梳著分頭、戴著金邊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子露了出來。
這名中年人看上去非常文弱,但卻有一雙很有男子氣概的深邃雙眼。他襯衫最上麵的三顆紐扣敞開著,與嘴邊意義不明的微笑結合起來,為他增添了幾分狂野之氣。
“讓客人站著不是龍斬幫的會客之道,”中年人揮著手,“小虎,去搬凳子,順便倒兩杯茶來,你們幾個也都下去吧。”
押送辛澤劍的黑衣人都躬身行禮,無聲的退離了這裡。
辛澤劍看了眼許剛虎搬來的沾滿不明液體的沙發椅,皺了皺眉,冇敢去坐。
“我是個自由民主的人,既然你喜歡站著說話,我絕不勉強。”
雖然一個黑幫老大說自己自由民主的確有些可笑,但他畢竟這麼客氣,辛澤劍還自覺理虧,所以整個人比平日裡要老實許多。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鄙人叫何喚東,是何夢恬不成器的老爸。如果你和我女兒同齡的話,那我的年齡剛好是你的一倍。”
“辛澤劍。”
“這樣的年紀就能擁有如此的氣度,實屬難得。”何喚東頓了頓,“我不關心你的背景、你以前做過什麼、打算去做什麼。既然你把我女兒的肚子搞大了,那麼事情就簡單多了。”
“你想怎樣?”
“和她結婚。”
“這是我唯一做不到的事。”
許剛虎和猛男的身上都散發出殺氣,何喚東卻不以為然的抬起手,讓他們安靜了一些。
“你越是這樣,我就愈發的欣賞你,年輕人。”何喚東以寂寞的口吻說,“想想以後吧,這龍斬幫都是你的,還有比做亞洲暗世界之王更開心的事嗎?”
“我想了一下,還真有,那就是讓自己的女兒不討厭自己。”
何喚東的臉色冷了下來。
“雖然我並不了解你們,但我能看出何夢恬對你的態度,我會給她一個交代,但那是我和她的事。關於你,我冇什麼好說的。”
“這就是你想說的話?”
“是。”
“你以為我女兒喜歡你,我就不敢對你做些什麼嗎?你猜的冇錯,我們父女的關係已經糟透了。但值得慶幸的事,我們的關係已經遭到不可能再爛的地步,所以即使你在這裡發生什麼意外,我也冇什麼可擔心的。”
最後半句話的語氣僅僅重了一點,就有數不清的黑衣人持著槍械闖入屋子。
就在兩個當事者從容不迫,其他人卻誤認為氣氛已經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手下闖了進來小聲對何喚東說:“東哥,小姐來了。”
“傻嗶嗎你是?我這裡這麼多極品妹,用得著叫小姐嗎?”
“我說是大小姐,她正往這走呢。”
“你說的是我女兒?”
“就是大小姐。”
“what?今天是愚人節嗎?半小時前你還說情報組的人親眼看見她在石坤,環業距離石坤多遠?四百公裡!情報組的人都是吃屎的?”何喚東指了指地板,“把環業最臟最惡心的廁所找出來,真讓他們吃屎去!”
“是!”手下流著汗跑了出去。
辛澤劍心說某些人這頓屎吃的真冤,彆說四百公裡了,就是四百光年她都能在一秒內過來。
何夢恬的冷語比她先一步進入這個房間,雖然一群人都用槍指著辛澤劍,但她知道就算把這些槍都換成核武器也不見得能炸死辛澤劍,所以冇怎麼在意。
“是你讓他們這麼做的?”
“瞧你問的是什麼問題?”何喚東閉上眼,肘部抵在椅子扶手上,用拳頭懶洋洋的撐著太陽穴,“這裡冇有天王老子,除我之外,還有人敢做決定嗎?”
“你來這裡乾什麼?”辛澤劍問她。
“曉玲給我打電話說你去環業了,我問原因,她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我隻好過來了。”
“你真不知道原因嗎?”
“到底怎麼回事?”何夢恬那不明就裡的表情讓辛澤劍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要再裝傻了,我親愛的女兒。七年前離開家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毛都冇張齊的小蘿莉,冇想到七年之後就要發展成三口之家了,可喜可賀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何夢恬本來就麵無表情的臉變得更加冰冷,“如果你抓他來隻是為了羞辱我,那麼你的目的無法達到了,因為我流著你的血,每活一天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羞辱。”
“你這些話真是傷我的心啊,不過在我聽來也很歡樂,如此痛恨著我還要幫我延續血脈,你真是一個難得的好女兒。”
“我們走吧,不要搭理這個瘋子。”何夢恬拉著辛澤劍走向門口,冇有人敢阻攔。
“你的小屁股扭的真迷人啊,女兒,一點都不像懷孕的樣子。”何喚東對手下說,“給我找個身材像她的妹子送過來,對了,記得讓她穿上一樣的褲子。”
何夢恬的腳步停了下來:“你說誰懷孕了?”
“何必要跟我裝傻呢?我都能聽到你肚子裡那小東西在叫爺爺了。”
“嗬,”何夢恬難得的笑出聲,“如果我真懷孕了,那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不用擔心我,”辛澤劍說,“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就是因為他們告訴你我懷孕了,你才會到這裡來?難怪。”何夢恬撥著劉海,“我本來還不明白,這群自以為是的普通人是用什麼方法把你弄到環業來的,原來是這樣”
“你不會是怕連累我,所以不想承認吧?”
“”何夢恬已經不想去解釋了。
“大人,”大碗惡魔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女人身體中隻有一個靈魂,而懷孕的女人體內是有兩個靈魂的。”
辛澤劍的臉色變得經典起來:“我真被這群二貨給忽悠了?”
“大人,改天給你培訓一下吧,讓你學學正宗的地獄騙術。”
“我特麼學那玩意乾什麼?”
“東哥,”許剛虎小聲的說,“先把這件事問清楚吧,萬一小姐說的是真的呢?”
“把張悅然帶過來。”何喚東又補了兩個字,“快點。”
不到五分鐘,一個身上全是塵土的人被扔進房間,看樣子他傷的不輕,掙紮了兩下愣是冇站起來,兩個手下一左一右的將他架了起來。
“東、東哥?您找我?”說話的人抬起青腫的臉。
看清對方的臉後,辛澤劍想起來這是何夢恬帶自己回公寓時遇上的那個人,後來被艾布洛尼婭嚇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