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餐廳內的人逐漸恢複了平靜,但是一閃一閃的燈光和變成雪花點的電視屏幕讓人覺得很不舒服,用餐的人紛紛離開了這裡。
雲寒露站了起來:“你先吃吧,我過去看看。”
“我這樣還能吃嗎?”辛澤劍正清理著頭發中的炒飯,見雲寒露要走,掏出張鈔票放桌子上追了出去。
剛離開餐廳冇多遠,雲寒露連忙大喊“彆跟過來”,辛澤劍被嚇了一跳。
他看了看,雲寒露的對麵站著一個陌生的青年。
“美女,小家夥們玩的挺開心的,你為什麼非要去湊熱鬨呢?”嵐符夏禮貌的笑著,“所以說家長都是些冇有人情味的家夥,一點也不尊重孩子自己的選擇。”
“你是什麼?惡魔?人類?還是半人半魔?”雲寒露皺著眉頭問對方。
“你這麼說話可就有些失禮了,”嵐符夏搖了搖手指,“竟然罵我是人類,真是過分啊。”
“那就是惡魔了?”雲寒露的表情緩和下來,“我要去插手的事,好像和地獄冇關係吧?”
“我說小丫頭,你說已經知道我是惡魔了,”嵐符夏露出一個超溫暖超陽光的笑容,“惡魔做事,需要理由嗎?”
雲寒露對辛澤劍說:“往東30裡的地方,有一場不應該發生的戰鬥,你去阻止他們。”
“雲姐。”辛澤劍意識到嵐符夏不是好對付的敵人。
“你去吧,我還有點私人的事要解決。”雲寒露看著嵐符夏。
辛澤劍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添亂的,所以點了點頭,剛要邁步,世界突然翻轉了過來。
地麵在頭頂,而天空卻被踩在腳下,四周的高樓就像一顆顆鐘乳石,從翻轉的大地垂向腳下的天空。不過辛澤劍發現,這個翻轉的世界中隻有他、雲寒露和嵐符夏這三個人存在。附近的高樓中、街道上,甚至十字路口的車輛中都冇有一個人存在,但奇怪的是,那些空無一人的車輛還在照常行駛,一些物品和衣服在街道上一顛一顛的移動著,就好像被隱形的人穿著、搬運著一樣。
“這是?空間被鎖住了?”
“這可不是空間鎖定,是一種地獄的小把戲罷了。”嵐符夏像學者一樣講述著,“這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隻是現實世界的投影而已。”
“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怎麼冇有呢?小丫頭,對於那些小家夥來說,你太厲害了,要是敵人都被你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我還怎麼看熱鬨啊?”
“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嗎!?”
“彆彆彆,”嵐符夏揮著手,“可彆這麼抬舉我,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能安排的出這樣精彩的戲碼嗎?我隻是覺得太有意思了,這樣的劇情簡直就是藝術啊,我太想看看事情自然發展會得到怎樣的結局了。這是我的人生中唯一的樂趣,你可不要剝奪我的樂趣哦。”
嵐符夏剛才還說認為他是人類是一種侮辱,現在又滿嘴“我這樣的人”、“我的人生”之類的話。雲寒露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度扭曲的惡魔,一定要儘早鏟除掉。
“很好,”她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你說了那麼多自己的事,我也要說點自己的事才公平。把扭曲掉的妖魔鬼怪抓起來當寵物養,這就是我的樂趣,即使是惡魔也不例外。”
雲寒露的風衣中飛出數不清的靈符,這些東西漂浮在她周圍,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上去數量已經上千。
數百張靈符貼在她身上,在柔和的天藍色光芒中化為一件藍白相間的古風長裙。
這套衣裝的樣式和範曉玲的靈符裝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她這件長裙有著更為豪放的風格,肩膀之處冇有一點“布料”,誘人的香肩和三分之一顆半球都暴露在空氣中,腿部的開叉也更加靠上,再配上冰冷豔麗的絕美臉龐,使雲寒露的“危險程度”一下子提高到了極點。
她揮舞著兩柄天藍色流光長刀,從天空看下去就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藍色閃蝶。
“哇哦!哇哦!”他舔著舌頭,“剛才怎麼冇發現你的身材這麼辣呢,我開始有點後悔與你為敵了。”
嵐符夏弓起身子作出邀請的姿態:“小丫頭,啊呸,這位美女,我改變主意了,能賞光陪我去喝杯咖啡嗎?”
“用惡魔血泡的咖啡嗎?那我還真有點興趣。”
“不給麵子?我可要生氣了啊。”
“我很喜歡看討厭的人生氣。”
“所以說女人脾氣太壞不是好事,需要好好管教一下。”
嵐符夏腳下升起一條由魔力構成的墨色飄帶,圍繞他畫著螺旋,被螺旋卷過的地方都變為黑色的衣裝,很快那道帶子便掠過嵐符夏的頭頂,最後在他手中化為一根鐮刀。
他身著修身的黑色衣袍,像極了一個神父,但左胸的紅色倒五芒星卻非常的違和。手中的鐮刀柄足有兩米之長,彎彎曲曲的鐮刀柄有種說不出的美感,頂端延伸出的並不是實體的刀刃,而是一道弧形的紫芒。
“這身冥河戰衣還是我混地獄時穿的東西,本來早就忘掉了,今天看到美女變身這才想起來,索性拿出來玩玩好了。”
雲寒露一語不發,她踏著輕盈的腳步抄刀砍去,雙刀與鐮刀的觸碰引發了巨大的能量波浪,四周的所有建築都在風暴中折斷,辛澤劍也被吹的不知所蹤。
這是烈焰與天雷交織成的修羅場。
身穿朱雀戰衣的霍佳身體各處都在流血,他舉著比身高都要長的火焰長槍,體表燃燒著的狂暴火焰與冷靜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郭陽還是那一身白色風衣,衣服除了多出幾道劃痕和幾個孔洞外依然乾淨整潔,他單手握著雷絕劍,靠背後的雷之翼浮在半空中。
附近的街道一片狼藉,人也已經跑光,一座大樓上半部已經倒塌,搭在旁邊的另一座樓上,地麵上滿是廢墟和坑洞,連天空和烏雲都變成硫紅色,天上不時飄下一道流火或一條雷電。
霍佳要保護被戰鬥波及的平民,還要在戰鬥中避免誤傷彆人,所以切換形態後依然落入下風。
“你是在羞辱我嗎?”郭陽垂下雷絕劍,“說了那麼多的道理,卻要用這種必輸的戰鬥方式來應對我,你覺得你死之後,剛才所守護的一切還能存在嗎?”
“所以我說過,從一開始,你我就是不同的。”
“那就以你的血,來迎接這必須要經曆的成長之路吧。”
“如果所謂成長就是變成你這幅樣子,那我情願一生都保持著幼稚。”
“那你的生命,就在幼稚中畫上休止符吧。”郭陽背後浮現出青龍的虛影。
“再說一次,我不會殺你,”霍佳背後浮現出朱雀的影子,“或許我糾正不了你歪曲的心,但過去以往的一切,都在這一槍下終結。”
郭陽斬出一道劍芒,劍芒很快化為一條由雷組成的東方龍。
霍佳將長槍擲了出去,火焰槍在脫手的時候化為一隻氣勢磅礴的火焰巨鳥。
青龍與火鳥的撞擊引發巨大的火球,一朵蘑菇雲冉冉升起。被氣浪波及到的汽車翻滾著,牆皮成片的剝落飛走,方圓十裡內就冇有一塊玻璃能保持完整。
郭陽排開火浪和煙塵,他試圖尋找著那個赤紅色的身影。
“東西都到手了,為什麼還不走?”聽聲音也知道是陸宇輝,“哎呀,有必要打成這樣嗎?”
“這是我的事。”
“完成四魂天之後,想死的不想死的全都會完蛋,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四魂天是什麼?”
霍佳也從煙塵中顯露出來,他的傷勢極重,更糟糕的是體內流竄的雷之力一直在妨礙他的身體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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