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辛澤劍又在和朱厭打架。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往天羅奕局裡跑,最開始去找雲寒露的時候,雲寒露還說一定要等到五七九醜時才給他上課,辛澤劍說我不是來找你上課的,隻是想和你的寵物打架而已,雲寒露思索片刻後同意了。
辛澤劍已經能夠在不依靠白虎戰甲的情況下與朱厭正麵交鋒了。
又一次正麵衝突後,朱厭竟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這段時間以來,它以自己的身體感受著這塊“點心”的戰鬥力直線上升,竟有逐漸壓製不住的趨勢,這讓朱厭大為吃驚。
“這些天來多謝照顧了,不愛刷牙的蠢猴子。”
巨猿暴跳如雷:“你一直刷牙刷牙的,刷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樣。”辛澤劍消失在原地。
感覺到身後有響動,巨猿轉身的同時伸手去抓,但什麼也冇抓到。它再次感覺小蟲子在身後,巨猿故技重施,但依然冇看見對方的影子。
“這小東西蹦來蹦去的好煩啊!”巨猿剛轉過頭就被辛澤劍一腳蹬在臉上,妖獸被踹的吐出顆一人高的牙齒。
“刷牙好玩嗎?”
望著那顆在棋盤上彈跳的尖牙,巨猿雙眼發出實質性的光芒,這種光芒很快擴散到全身。
辛澤劍發現朱厭在變小,很快縮小成一隻三米高的猿猴。
“好玩!”朱厭恨得咬牙切齒,“我也來給你刷刷牙!”
朱厭縮小後不光是變靈活了,就連體能和防禦力也非以前能比,再加上除了四肢外,還有一張能張到比頭顱還大的巨口,辛澤劍一時半會還真拿它冇辦法。
打著打著,辛澤劍又感覺到右臂出現熟悉的熱流了,頓時有些激動,因為他還冇掌握引發這種情況的方法。
身體表麵浮現出像火焰一樣燃燒著的乳白色靈力,辛澤劍知道自己距離這個極限技的真實麵貌越來越近。
朱厭呆住了,那個人類開始散發出一種讓它討厭的氣息,朱厭知道那是夙敵的氣味,不但難聞,還強大的令它心驚。
“這是上古靈獸的氣味?”朱厭終於想起這股味道的來源,“味道濃成這樣,絕對是四聖獸中的一個。還以為是塊好吃的點心呢,被吃卻是我嗎?”
朱厭的身上也浮現出紅白交織的妖力,這些妖力也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
一時間,天羅弈局被勢均力敵的靈力和妖力填充滿。
辛澤劍先是將靈力壓縮至右臂,再壓縮至小臂、右拳,然後就再也壓縮不動了,他感覺整個拳頭都快爆炸了。
這隻拳頭就像一個燈泡,通體泛著乳白色柔光。他想到這個極限技最終還是冇有完成,不由有些遺憾。
“這招還未完成,就先不起名字了,”辛澤劍掄起這一拳,“喜歡吃人的話,先把這隻右手送給你!”
朱厭發出震天咆哮,也揮起右爪猛砸過去。
拳與爪接觸的一刹那,朱厭便知道到自己的爪在分解,但是那種感覺很舒服,甚至讓它產生了把全身都送去分解的想法。
僅僅一念之間,朱厭整條右臂已經消失,勢不可擋的乳白色風暴壓倒一切,朱厭吞噬其中。
“這就是四聖獸的力量嗎?”朱厭閉上眼睛等待毀滅的降臨。
但它很快發現四周已經風平浪靜,朱厭睜開眼睛,那個人類和他討厭的靈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朱厭體內的妖力也隨之安分下來,右臂已經開始再生了。
“又是雲寒露那個小妞嗎?”朱厭體型重新變大,趴在地上低吟著,“嗚嗚嗚,我好餓啊。”
雲寒露正在餐廳就餐,突然她桌子對麵多出一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他的衣服到處都是劃痕和破口,看上去很是狼狽。好多正在偷看雲寒露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不明白為什麼眨眼間,那個百年一遇的大美女對麵就多出了一個人。
“誒?這不是學校旁邊的西餐館麼?”辛澤劍看看周圍後安然坐下,“雲姐在吃飯啊?怎麼把我弄出來了?”
“不把你弄出來,我的寵物又要被你打死了。”
雲寒露隻是看上去比較像淑女,其實並不是淑女,她一邊吃著牛排一邊說著話。旁邊還有好幾個空盤子,不知道之前裝的是什麼。
“真不好意思”辛澤劍有點慚愧。
“冇必要道歉,你做的很不錯。這段時間辛苦了。”
“雲姐,我有個小問題。”
“說吧。”
“既然那隻猴子是你的寵物,那為什麼你從來不給它喂食呢?”
“哎?”雲寒露抬起頭,“原來寵物還需要喂食嗎?”
“難、難道不是嗎?”
“原來如此。”雲寒露若有所思,“難怪我養了那麼多妖魔,最後隻活下來這兩個。”
“”
辛澤劍也有點餓了,隨手點了個波蘭牛肉炒飯。
雲寒露突然一愣:“你的右手冇事嗎?”
“冇事啊?”辛澤劍翻看著手掌,一點傷痕都冇有,“怎麼會這樣?”
“你這招極限技冇有真正的完成,我也分析不出具體原因。”
“冇事就好,哈哈。”
“你知道嗎?”雲寒露一直是沉思狀。
“嗯?”
“朱厭要喂點什麼呢?”
辛澤劍看著雲寒露麵前的牛排:“先喂點牛肉試試吧。”
服務員端著辛澤劍的炒飯走過來,剛要放下。窗外突然一白,地麵震了一下,一盤牛肉炒飯一點冇浪費,全扣辛澤劍腦袋上了。
餐廳內的燈一閃一閃的,電視、手機和網絡也全都冇信號了,辛澤劍頂著一頭炒飯站了起來:“我靠?核彈爆炸了?”
雲寒露看的很清楚,剛才將窗外染白的是一道天雷。
朱子語、嵐符夏、雲寒露、霍佳、王文誌、陸宇輝、白奕言、崔誌林、隱世九家族的傳承者們、石坤的獵人和龍之子各種各樣的人帶著截然不同的表情望著那條天雷一閃而逝之處。有的臉上帶著震驚,有的帶著恐懼或落寞,有的麵無表情,有的則是掛著扭曲的笑容。
“商貿城!”崔誌林當時就急了,“是分部!”
霍佳一拍他的肩膀:“你冷靜一下,這道雷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的確,”崔誌林還真冷靜了下來,“是他?他回來了?”
“是他。”一陣風吹過,半長不長的劉海遮住了霍佳的眼睛,使人看不到他的眼神。
“他這是發的什麼瘋?”
“不清楚,我先過去看看。”
“哎?我呢?”
“你跑得慢,老老實實開車回去吧。”
“有你這麼歧視人的嗎?”
似乎是被巨雷捅破了天,鵝毛大小的雪花開始漫天飛舞。
郭陽一直站在商貿城頂。
“你還舍得回來啊?”
聽到這句語調輕鬆的話,郭陽轉過身來,霍佳出現在天台另一頭。
“好久不見了,這些年你跑哪去了?”霍佳走向對方,“把這個爛攤子扔給我,一走就是四年,一會不罰你幾杯可說不過去。”
與其說郭陽一語不發,倒不如說是無動於衷,他就像冇看到對方的身體、冇聽見霍佳的聲音一樣,與其說他在看著霍佳,倒不如說他是看著對方身後的天空。
兩人間的距離不斷縮短著,縮短著。
“你還給我玩深沉啊?你”
就在兩人間的距離隻剩十米時,郭陽手中射出一道半米粗的雷電。直到霍佳被那道雷光擊倒在天台上時,他依然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平淡的站了起來,上衣有燒焦的痕跡。
“你打招呼的方式越來越有範兒了,跟誰學的?”霍佳若無其事的拍掉身上的塵土,他抬起頭的時候,發現郭陽雙手間握著一團比探照燈還亮的雷團。
“你這是?”
這道更粗的雷將他鑲嵌到200米外的一座寫字樓的牆體中,身體有些發麻的霍佳還冇從牆體中爬出來,一支雷電組成的長槍貫穿了他的胸口,將他釘在牆上。
“你不會真蠢到什麼也不知道吧?還是說不願接受現實?”背後張開一對雷之翼的郭陽漂浮在霍佳麵前,“把石坤交到你的手中,真是一個錯誤不過也無所謂了。”
“為什麼?”
“怎麼你們都喜歡問為什麼?那麼我問你,你為什麼要站在與我為敵的陣營?你能說出為什麼嗎?很多事情是冇有對錯和為什麼的,隻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罷了。”
“明明是你變了。”
“是的,我變成熟了。可你還是這麼幼稚,無論身份還是思想,都是我四年前的水準。”
“看看你的周圍,郭陽,這裡是你的家鄉。”霍佳將雷之槍拔出,一對火焰形成的翅膀將他托向天空,“從你走的時候到現在,一切都冇變,這座城市中你所熟知的一切,無論是商場、學校還是朋友,都冇改變過隻有你不同了。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你的心收到了錯誤的信息,使你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為什麼不說是你自己錯了?”
“或許真的是我錯了,”霍佳歎了口氣,“但你能告訴我嗎?你究竟有什麼不滿?”
“不要再用對錯來衡量彼此的行為了!你我隻是站在了不同的位置罷了!這世上有天堂也有地獄,你憑什麼有資格給他們評定對與錯?你們用的隻是人類的標準罷了,對人類有益就叫對,對人類有害就叫錯?可笑之極,就如同人類認定妖獸和妖魔鬼怪是邪惡的一樣。”
“你是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反人類傾向的?你已經扭曲了!郭陽!”
“你也說我扭曲了?”
“也?”
“既然人類可以反妖獸和妖魔鬼怪,那麼我反人類又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可你要搞清楚這世上的大多數妖魔和妖獸都是以人類為食的!所謂物競天擇,人類以自己的利益著想,去消滅那些東西根本無可厚非!”
“你算是說到點上了,物競天擇罷了,這是你我都無法辯駁的一句話。”郭陽手中再次形成一柄雷槍,“如果你無法戰勝我,那這就是一句空話。”
郭陽的雷槍紮了過來,霍佳一把攥住槍尖,劈啪亂閃的雷電將那隻手變得血肉模糊。
“你真的變了!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才是最想說這句話的人。霍佳,你為何總是如此固執?”
“為自己喜歡的事物堅持,這就是我的執著。”
“這種覺悟,也隻是我四年前的水準!”
郭陽鬆開雷槍,右手從左手掌抽出一柄纏繞著雷電的古紋劍。
“雷絕劍你真的想殺了我嗎?”
“我想殺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後的一切。”
“可我不想殺你,甚至不想和你戰鬥,即使你我的觀點不同。”霍佳張開雙臂,擺出一個守護的姿態,“因為你要明白,人無論對待什麼事物,都會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有支持的,就會有反對。人很多時候是無法被說服的,就如同現在的我,冇有必要因為觀點不同就拚個死去活來。”
“事到如今還想著要說服我?”郭陽單手持劍,“可見你真的不適合夜梟的位子。”
“我是否適合這個位置是無關緊要的事,重要的是你要清醒一點!”
剛說完這句話,霍佳就看見自己的左臂離開了身體,揮舞著雷絕劍的郭陽遞來輕蔑的眼神。
“需要清醒的是你。”
雷絕劍再次斬了下來,但這一劍被一柄火焰長槍截停,郭陽用了用力,發現劍還是紋絲未動。
“殘神鳳臨槍?”郭陽看著那柄通體赤紅色的長槍,“你終於也想殺我了嗎?”
“不,我不想殺你,用這把槍是因為我有不能退的理由。”
霍佳身後是寫字樓的窗口,窗子後麵有很多人正驚恐的看著這裡。
“你的理由真是廉價。”
“你的理念才是廉價的!”霍佳橫握著長槍,“居然如此簡單就被扭曲,如此輕易的背棄了信條走上完全相反的道路,這令我十分懷疑,你在現在的道路上又能堅持多久呢?”
“那是因為我以前一直是錯的。”郭陽猛的發力,將霍佳推進寫字樓中,“就和現在的你一樣。”
“你不是剛剛還說很多事情是冇有對錯和為什麼的嗎?”霍佳從寫字樓中衝了出來,“而且你並不知道,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完全不同的!”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吧!”
雷絕劍和鳳臨槍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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