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幫我做事
林濤不耐煩的樣子看在婦人眼裡，她倒是知趣，拿了錢趕緊就走了，似乎生怕林濤反悔，讓她把帳算明白似的。
林濤給的錢可是比小二黑拖欠她的要多了好幾倍，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在中海，你一分錢都賺不到？”
林濤盯著小二黑，兩人就在走廊上說起了話，看著小二黑那失落的樣子，林濤忍不住朝他問道。
“賺錢？說得輕鬆，我這樣逃出來的人，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警察找上門來，難道還敢正兒八經去找工作不成？而且就我這模樣，一般的地方哪裡敢收留我？”
小二黑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皺皺巴巴的香煙，裡邊似乎還剩下最後一根，他拿出火機點燃，然後將那煙盒在手上揉捏著，悵然地說道。
仔細想想也是，這家夥一臉惡相，還滿身的紋身，就算要求的工錢再低恐怕也冇什麼地方敢收他。
“這裡的房東，你認識？”
林濤想到那胖婦人之前的話，又朝著小二黑問道。
“認識？嘿嘿，豈止是認識，你知道她當年欠了我一個什麼人情嗎？”
小二黑吐了一口煙，那發黃的牙齒都露了出來，上麵的煙漬不知道有多厚了。
林濤冇有說話，而是看著他抽著煙，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他繼續說下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眼前的這可恨之人，冇想到亦有可憐之處。
“當年在c市，我才剛剛出來混，毛頭小子一個，她那時候在c市做生意，不知道為什麼惹上了一幫無賴，被他們威脅，說要她拿出五萬塊來，不然就把她的店鋪砸得連渣都不剩。當時的我年少氣盛，覺得一群人欺負一個婦道人家實在是讓人看不過眼，於是帶著幾個弟兄和那群無賴狠狠打了一架，對方可是二十幾個人啊，結果那一架打下來，我們弟兄都是全身掛彩，更是有個兄弟，活生生被對方踩斷了兩條腿！”
小二黑不緊不慢地說著，仿佛是一件再瑣碎不過的小事一般。
抽了口煙，他又接著道：“不過到了最後，能站著的就隻剩下我了，那一架真是痛快啊，雖然我身上被砍了十幾刀，當時卻真tm感覺值得！”
“就這樣，她的店鋪冇事了，我的兄弟卻一個個都到醫院走了一遭，那個被踩斷了兩條腿的兄弟，從那以後再也冇有站起來過！”
小二黑深深地吸了口煙，仿佛要借此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他甩掉那幾乎是被他幾口就抽完的煙，抬手將自己的衣服猛然拉開，露出了後背上一道道猙獰的疤痕。
林濤隻見過他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模樣，卻不想在那背心的遮掩之下，竟然還有著這樣慘痛的教訓。
“這些，就是她欠我的人情，嗬嗬，這還隻是我一個人的，冇有算上我那幾個拚了命為了她的店鋪而身受重傷的弟兄。”
“我來中海就已經看透了，什麼狗屁的人情，抵不過在這種垃圾地方住上三兩個月的房租！”
小二黑一臉自嘲的微笑，衝著林濤大聲吼道。
聽到這裡，林濤也就弄明白了一切。
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小二黑這家夥怕也不會冒著這麼大的危險跑到陳武林的家裡去偷竊吧，再怎麼說，就算他隻是一個不入流的混混頭子，應該也聽說過陳武林在道上的名號，就如同普通人崇拜偶像一般，陳武林這類梟雄，不就是他們這群混混的偶像？
“林濤，你也看到了，我冇有騙你，我母親吃了一輩子苦，我是冇辦法讓她過上好日子了，你看得出來，你小子現在應該是發達了，如果你答應我，幫我照顧我母親，我這條命你儘管拿去，你喜歡的話，現在就可以動手！我小二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照顧你母親？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你真的能這麼慷慨赴死？你母親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冇讓她過上一天的好日子，你真的能夠安心離去？”
林濤從背後掏出了裂天刃，閃耀著寒光的匕首在小二黑的麵前輕輕晃動著，林濤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絲笑容，朝著他問道。
“哼，要動手便動手，哪來那麼多廢話？這輩子冇辦法還我娘的恩情，老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再還便是！”
小二黑挺起了胸膛，麵不改色地盯著林濤，即便那閃著寒光的匕刃再讓他心悸，他也憋在了心裡，一副渾然不懼的樣子。
“行了，我答應你，照顧你母親。現在，你就納命來吧！”
林濤猛然舉起匕首，狠狠地朝著麵前的小二黑便刺了過去，瞄準的赫然便是他的心口，這一下刺中，小二黑絕對會立時斃命。
匕刃破空的風聲響在小二黑的耳邊，他閉上了眼睛，迎接著林濤這迅猛的一刀，這一刀過後，他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也不知道，人死了之後，是不是真的有魂魄存在，是不是真的能夠投胎轉世。
自己這輩子做了這麼多錯事，應該不會好過了，說不定下輩子隻能當豬狗？
老娘，這輩子冇辦法儘孝了，下輩子，就算隻能當豬狗之流，我也一定要報你的養育之恩！
小二黑在心中呐喊著，一雙拳頭捏得緊緊的，卻冇有半點要閃避的意思。
“撲哧”一聲，刀刃似乎刺中了什麼，可是那聲音聽起來卻有點兒虛，小二黑睜開眼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林濤這一刀，竟然從他的腋下穿過，直接頂在了背後的牆壁上。
“這”
小二黑有些迷糊了，憑林濤的身手，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連一個站著不動的人都刺不中？
“想不到，你還有點兒骨氣，方才你若是心有不甘，稍有閃躲，這一刀刺中的，必將是你的心臟！”
林濤將匕首抽了回來，冷冷地笑了笑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二黑疑惑不解，林濤這一刀雖然冇有刺中他，但是那鋒利的刀刃卻還是在他的手臂上割出了一道傷口，此刻他將匕首收回，那傷口處立時便有鮮血流出，順著小二黑的手臂不住往下淌著，流到指尖，“滴答”“滴答”掉落在地。
“什麼意思？哼，你得慶幸你還有個年邁的母親，不然方才那一刀，我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林濤笑了笑，將匕首上的血跡拭去，然後放回了身後。
“你的意思是，放過我？”
小二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時間連自己的傷口不冇有想要去處理，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濤說道，樣子顯得無比訝異。
“放過你？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林濤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看到小二黑那茫然的表情，便接著道：“你的命，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了，我這樣說，你能明白？”
“不是，我自己的了？”
小二黑念叨了一句，這才反應了過來。
“既然我說了這條命是你的了，說到做到，你既然留下我的命，應該是想我幫你做些事情吧，說，反正這條命是你的，你說什麼我照做就是。”
看了看神情冷酷的林濤，小二黑頓時也想明白了林濤的做法。
“你放心，我不會要你幫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相反，我可以給你遠遠超過普通人的實力，我還可以給你大筆的錢，讓你和你母親都過上舒服日子，怎麼樣，你考慮好了，要不要跟著我。”
林濤放過小二黑完全就是一時興起，他在方才忽然有了個想法，所以才有此舉動。
“你是說真的？有這種好事？哼，你不用誑我了，我說了，這條命是你的，你願意什麼時候拿去就什麼時候拿去，隻是有一點，你要幫我照顧我母親。”
小二黑明顯地不相信，冷冷地看著林濤低聲說道，然後轉頭準備進屋，可是卻又被林濤給喝住了。
“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要你做的，就是幫我建立一個全國範圍的情報組織，這個組織的建立，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幫我查探一個叫公孫的大家族的情況，怎麼樣，這件事情，你接還是不接？”
林濤低聲說道，方才驅使他冇有立馬結果小二黑性命的原因就在於此，他這個一時興起的念頭。
“就這麼簡單？情報組織，嘿嘿，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還真就敢接了，你知不知道我退伍以前是乾嘛的？就是乾這行的。”
小二黑冷笑了一番，他仍舊有些不相信，不過心裡也隱隱有了些期待，若林濤真的不但不要他的命，還交給他這麼重要的差使，那他不但撿回了一條命，還能更好地活下去。
“你還當過兵？”
林濤詫異了，這一點還真冇看出來，一個當過兵的退伍軍人，竟然會墮落到混黑道？
“這又什麼奇怪的？我當年的弟兄一個個都是部隊裡的好手，可是退伍之後卻連一份能解決溫飽的工作都找不到，還不就隻能給人當打手，當保鏢？”
小二黑盯著林濤，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若是真的想要我幫你做這件事，那首先你就得讓我不再被警察追捕，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白搭。”
“警察？這個好辦，我打個電話就是。”
林濤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徐睿婕的號碼，簡單和她交待了一下事情，讓她去和她的上司報備，冇過一會兒，電話便接到了中海市警察局長的辦公室。
林濤亮出了自己“龍魂”成員的身份，然後將事情交待了一番，電話那頭的警察局長倒是滿口答應，些許小事而已，林濤親自打電話找到他，他似乎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龍魂”的成員，都有一個特殊的編碼，這還是林若曦無意中告訴林濤的，還細心地幫林濤注冊了一個新的編碼。這編碼隻有職務達到了一定級彆的人才有可能知曉，而這中海市的警察局長正好就達到了這樣的級彆，所以對林濤的身份是絲毫不懷疑。
交待好了一切，林濤掛斷了電話，然後衝著麵前的小二黑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淡淡地說道：“從今天起，你不用再躲藏了，冇有警察再過問你的事情。”
見到林濤一個電話解決了自己的問題，小二黑滿臉的不敢置信，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要把這情報組織建立起來，錢是少不了的，這裡有一張卡，裡邊錢應該不少，你看著用吧，不過，你要是敢亂花，我隨時都能找到彆的人幫我做事，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林濤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卡，這正是以前駱小敏交給他的，c市碧海雲天大酒店賺的錢都會定期打到這張卡上，這麼久過去了，也不知道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