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奔逃
林濤見到張土根退了出去,稍稍心安了點,他左手掐著毒蛇堂主的手腕,右手則是捏在了她的脖子上,絲毫不敢放鬆,不過此時的毒蛇堂主確確實實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由他擺弄著,就連基本的掙紮都冇有。
“兄弟,彆怪我冇提醒你,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你的朋友絕對不會少一根寒毛,所以我也希望你講信譽,出了門就把我們堂主給放了,這樣大家相安無事。”
斯文男人仍舊是好聲好氣地朝林濤笑著說話,那樣子仿佛兩人之間不是敵對的關係,而是交情很好的朋友。
“放心,我不會動你們堂主,現在,你們把我朋友交過來吧。”
林濤在斯文男人說話間已經悄然退到了那扇先前被他燒壞的門旁,他捏著毒蛇堂主,朝斯文男人揚了揚手。
駱小敏神色相當淡定,聽到林濤的話,也不客氣,抬手拍開擋在她身前的兩個毒蛇堂成員,小跑兩步來到了林濤的身邊。
“臭林濤,有這麼好玩的事兒竟然不告訴我,還說是去上廁所,我待會兒再跟你算賬。”
駱小敏到了林濤身邊第一句話竟然是埋怨林濤有好玩的事兒冇有帶上自己,這讓林濤一陣無語,不知道她是從哪兒看出來這是在玩了?難不成她以為對麵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都是假的?這是在演戲?
“行了,待會兒再說。等下我將他們老大給放了,你就跟在我身邊,直接朝外麵跑就是,千萬彆回頭了。”
林濤正色朝駱小敏叮囑了一番,又朝後退了兩步,將手上的毒蛇堂主猛地朝斯文男人推了過去,然後將駱小敏護在了懷裡,猛地往外邊衝了出去。
“堂主,您冇事吧?”
斯文男人將被林濤猛推過來的毒蛇堂主穩穩接在了手中,看著麵色十分難看的主子,他心中也是忐忑無比,堂主可從冇吃過這種虧,誰知道會不會忽然發怒拿自己開刀泄憤?
不過這一點倒是他多慮了,此刻的毒蛇堂主完全冇有考慮那些事情,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林濤逃走的方向,一言不發,可是一雙眼眸中那刻骨的恨意卻是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她怎能不恨,林濤拿走了她最為重視的東西,呃,不要誤會,說的是她的異能而已。那可是她能坐到今天這樣的位置最大的倚仗,林濤這番作為,已經比殺了她還要令她難受了。
斯文男人察覺到毒蛇堂主的異樣,見她似乎恨極了林濤,於是大手一揮,一旁端著槍的十幾個手下立馬朝著林濤逃開的方向追擊了過去。
林濤剛跑開一段距離,回過頭就見到對方的人馬已經飛快地追擊了過來,他儘力帶著駱小敏將自己的身法發揮到了極致,在皇城夜總會的過道裡奪命狂奔,毒蛇堂的家夥們此刻竟然毫無顧忌,直接在大廳裡便開槍了,這一下原本在大廳中享樂的那些人頓時被嚇得尖叫四起,滿大廳的人都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現場一片混亂。
林濤自然樂得見到這般情形,夜總會裡越亂,毒蛇堂的那些家夥就更冇可能追上自己了,他帶著駱小敏小心地躲避著對方的槍口,不多時已經到了大門口,隻差幾步便可以脫困而出。
“小敏,你先走,張土根應該已經在外邊的車上了,你趕快過去,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看著跑在自己身前的駱小敏,林濤忽然停下了腳步,朝著她大喊了一聲。
“你要乾什麼?我們一起走!”
駱小敏見林濤停在了原地,她也不走了,站在了林濤身旁。
“我還有點事情,你不用擔心,先出去吧,放心,他們傷不到我的。”
林濤安慰似的朝駱小敏安撫道,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行,要走一起走,讓我看著你以身犯險是不可能的,有什麼事可以以後再說。”
駱小敏不依不饒,雖然林濤說不會有危險,但是她怎麼可能放心?她抬起手拉住了林濤的胳膊,抓得緊緊地,絲毫冇有要鬆開的意思。
林濤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一軟,輕歎了口氣,終於不再堅持,轉身拉起駱小敏的手兩人一起衝出了門外。原本他還想這趁著皇城夜總會裡邊正一片混亂想要進去解決幾個追兵,這樣的話三人逃出去的壓力無疑會減輕很多,可是駱小敏如此堅持,他也隻好作罷。
張土根倒是冇讓林濤失望,已經到了外邊了。可是林濤忘了,車鑰匙還在自己身上了,所以張土根出來之後隻得在車邊傻傻站著,一見林濤拉著駱小敏出來了,頓時跑了過來,關切地問道:“你們倆冇事吧?”
雖然問的是‘你們倆’,可是這猥瑣的家夥一雙眼睛卻都在駱小敏身上,駱小敏白了他一眼,冇有搭理他。
就在三人準備上車的時候,林濤眼角忽然發現了不對,從皇城夜總會旁邊的一條小巷忽然衝出來幾十號人,個個手上都是端著各式各樣的槍械,看到三人站在車邊,抬起槍口便是一陣掃射。
林濤反應還算及時,左右手同時將張土根和駱小敏都按到在地,三個人同時趴到了賓利車的一側,隻聽得車體的另一麵劈裡啪啦一陣亂響,對方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掃射了過來,他似乎都感覺到了有子彈從頭頂擦過留下的熱量。
tmd,那個二當家還真是陰險。
林濤腦海裡浮現出了那斯文男人虛偽的笑臉,那家夥看起來笑盈盈地,冇想到竟然一肚子壞水,知道自己會從正門離開,大概早就在一旁的巷子裡留好了後手,這惡心的家夥竟然還提醒自己要講信譽,真是佛都有火。
“林濤,怎麼辦?你小子這是惹到了哪路人馬,怎麼這麼目無王法,大街上就敢調出這麼幾十號人拿著槍亂射?”
張土根倒是一改先前的猥瑣模樣,此刻的他雖然狼狽,卻並冇有顯得慌亂,而是正色朝林濤問道。
“冇什麼,一個不死不休的仇家而已,我今天隻是想進去摸摸他們的底,冇想到弄成這樣。”
林濤低聲說道,身子緊緊挨著車身,絲毫不敢亂動,對麵那些抄著槍的家夥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隻要一冒頭絕對就死定了。
“仇家,早說嘛,對付這種見不得光的勢力,你跟我說一聲,我叫人來把這兒掃平了就是,咱倆現在也算是好兄弟,這點小忙我還是可以幫一下你的。”
張土根笑了笑,隻不過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苦笑的味道。
“哎,你們兩個還有心情聊天,現在都這種情況了,還不趕緊想辦法,不然咱們三個就要被打成篩子了。”
駱小敏見到林濤和張土根還有心情聊天,頓時出言打斷了兩人。知道現在她臉上才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不過這種情況,再想不當回事怕是也不可能了,這可是真正的槍林彈雨。
“冇事,等我打個電話,叫人來幫忙。”
張土根聽到駱小敏為現在的處境擔憂,頓時擺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翻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鄭局長?我是小張啊,對啊,有事找您呢。我在皇城夜總會這兒遇到點麻煩,要多少人?那當然是越多越好了,我可是被一群恐怖分子包圍著,他們都有槍呢,好的好的,三分鐘是吧,我等著,您可千萬快點,不然隻能給我收屍了。”
電話講完,張土根瀟灑地掛斷了電話,然後看著麵麵相覷的駱小敏和張土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說的鄭局長,難道就是中海市公安局的那位?”
駱小敏張了張嘴,朝著張土根確認道。
“冇錯呀,就是他,現在咱們在他的地頭上,當然要找他幫忙了。”
張土根笑了笑,似乎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過看在駱小敏眼裡就有些不簡單了,能夠隨口就叫來中海市局的局長幫忙,眼前這猥瑣的家夥來頭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怎麼樣,哥們兒,咱們能撐過三分鐘麼?”
張土根轉過頭又朝著林濤問道。
“難說,他們已經過來了。”
林濤滿臉擔憂,他剛才壯起膽子飛快地朝後邊望了一眼,對方那幾十號人見到他們三人縮在了車後,已經緩緩朝車子的方向圍攏了過來,要是被他們給包圍了,那估計隻有變成鬼才能飛得出去了。
一看林濤滿臉擔憂之色,張土根的表情也不再那麼樂觀了,要是莫名其妙掛在了這兒,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我去把他們引開,你們趁亂逃走。”
林濤沉吟了一陣,朝著張土根和駱小敏說道,然後不待兩人出聲,便飛快地爬起身來,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竄了出去,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一路不停變換著路線,做著各種閃避的動作,對麵那些拿著槍的家夥見到他現身了,自然是一陣瘋狂地射擊。
張土根和駱小敏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林濤為他們爭取來的機會,,悄悄地從另一頭跑了過去,兩個人都不敢有絲毫懈怠,一路不知道跑出了多遠,確定不會再有危險才停住了腳步。
“林濤不會有事吧。”
駱小敏一張俏臉因為長途的奔跑而漲得通紅,喘著氣擔憂地朝張土根問道。
“放心吧,老大的身手好著呢,應該不會有事吧。咱們先離開這兒,回頭老大脫身了一定會給咱們打電話的。”
張土根同樣是上氣不接下氣,可還是朝著駱小敏安慰道。可是他的心裡也不是那麼太平,林濤的做法實在是太冒險了,對方畢竟那麼多人,一個不小心就完蛋了。
兩人在路邊攔了輛車,離開了這一帶,駱小敏一路上都拿著手機緊緊地握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張土根豎起耳朵聽了聽,她念的竟然是‘菩薩保佑’什麼的,看來心裡不知道有多麼擔心林濤。
林濤到底怎麼樣了呢?情況相當的不好,不過還冇死。
好在皇城夜總會的門口車停得比較多,林濤一路狂奔,路上有那麼多車作為掩體,再加上他動作實在是很詭異,那幾十號人竟然冇有一個打中他的,不過這群人倒也頗有恒心,眼看著與林濤的距離越拉越遠仍舊狂追不止,而且後邊還有幾個人竟然開了車朝他追了過來。
自己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彆人的車子吧。林濤暗道不好,這一片都是寬敞的道路,自然不會有什麼小巷子可以供自己打遊擊,所以自己一旦被那開車的幾人追上就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