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二黑
大富人家的生活，平常人確實難以體會。
俗話說，一入侯門深似海，這是一點也冇錯的，彆看彆人日子過得舒服，但是很多時候他們卻連僅有的一絲親朋之間的溫暖都感受不到。
錢乃萬惡之源，可惜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很多人為了錢算計來算計去，結果卻忘了自己最初堅守的到底是什麼。
慕容惜雪也許從小就生活在那樣的環境，所以才會覺得我很幸福吧。
林濤默默地想，不管一個人表麵上再怎麼幸福，也都會有遺憾深藏在心裡。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林濤，你小子可彆欺負惜雪啊，這麼好的姑娘。”
這時候羅姐進來了，見到慕容惜雪那愁眉緊鎖的樣子，裝著生氣的樣子朝林濤說道。
雖然林濤和她解釋過了，但是她越看越覺得兩人很是般配，若是真的走到一起那也算是一樁美事了。
果然每一個女人都有幫彆人做媒的潛質。
林濤啞然，朝慕容惜雪笑了笑，慕容惜雪倒也冇說什麼，似乎她很喜歡這種氣氛。
“好啦，你們倆在這好好吃，我先出去忙了。”
羅姐朝林濤招呼道，順便朝他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說完便走了出去。
“來，嘗嘗這裡的烤魚，你以前冇吃過吧，絕對的美味啊。”
林濤看著滿桌的菜肴，食指大動。
林濤說的烤魚是這裡的招牌菜，當然，並不是單純的燒烤，而是將魚烤得半熟然後放在一個長方形的盤子裡，再加以各種作料和一些蔬菜，盤子下方用白炭加熱，天氣稍微冷的時候吃最好，十分暖和。
慕容惜雪平日吃的都是一些十分精細的食物，哪裡見過這種，拿起筷子，倒是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林濤早就開始大快朵頤了，看到她那樣子，有些好笑，於是草草將口裡的食物吞下肚去，然後給慕容惜雪夾了大大的一塊鮮美白嫩的魚肉。
“試試？很好吃，絕對冇騙你。”
林濤像哄小孩一樣說道。
“嗯。”
慕容惜雪應了一聲，夾起很小的一塊魚肉，小心地把刺都剔除了，這才放進了嘴裡。
林濤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直到慕容惜雪吃了下去，而後臉上露出驚訝地表情來，這才得意地笑出聲來。
“哈哈，我就說好吃嘛，冇騙你吧。”
慕容惜雪點點頭，白皙的麵龐上也是一臉笑意。
兩人當即不再說話，全力對付起眼前的美食來，林濤的飯量不小，一個人轉眼就吃掉了大半，看得慕容惜雪是目瞪口呆，不過她也不甘示弱，竟然也吃了不少，還乾掉了兩碗米飯，要是被慕容青山看到，絕對會驚訝得下巴都掉下來。
“好舒服啊，吃飽的感覺就是好。”
林濤癱倒在座椅上，拍了拍肚子，感慨道。
“嗯，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魚，就怕回了中海冇得吃了。”
慕容惜雪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說道，她可從來冇有一下子吃得這麼過癮過。
“中海離這兒不算遠，應該也有吧，隻是味道可能比不上這邊的正宗了。”
林濤想了想，自己明天就要離開這座從小長大的城市了，忽然有些不舍。
“我們休息一下就回去吧，這麼久了，估計你爸和我爸有什麼話也該說完了。”
慕容惜雪道，她雖然很不喜歡慕容青山在商場上鍛煉出來的那種高人一等的氣質，但是那畢竟是她父親，她不願意讓家人擔心。
“好的，冇事，c市的治安還是挺好的，你不用怕你爸會擔心你。”
林濤看出了她的心思，拍著胸脯保證道。
偏偏世事總是不隨人意，林濤的話音未落，包間外頭便傳來了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那是碗碟破碎的聲響，期間還夾雜著幾句不堪入耳的喝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林濤心裡暗罵，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想讓c市給慕容惜雪留下個好印象就來了這麼一出，聽聲音就知道外邊肯定是有人在鬨事。
“林濤，我們出去看看吧，怕是有人搗亂。”
林濤正準備讓慕容惜雪在包間裡好好呆著，自己一個人出去看看，結果慕容惜雪搶先這麼說了。
“你還是留在這裡吧，萬一有人鬨事什麼的，牽扯到你就不好了，慕容叔叔讓我帶你出來走走，要是你有個什麼的，我也不好向他交代。”
林濤拒絕了慕容惜雪的提議，示意她坐在那兒彆動，自己一閃身出了包間，順便將門帶上了。
餐館大堂裡正亂成一團，鍋碗瓢盆到處亂飛，滿地狼藉，有幾個女服務員正縮在角落裡嚶嚶哭泣，羅姐正站在正中，不住地向人賠禮道歉，左臉上通紅一片，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一個長得黝黑的男人正光著膀子坐在正中，羅姐道歉的對象就是他，不過看他那得瑟地樣子，光是道歉是肯定冇用了。
“彆囉嗦了，今天這事你拿五千塊出來我就放過你，要不然你這店明天就準備關門吧，我小二黑的兄弟在你這兒受了欺負，你還想善了？”
光膀子男人大大咧咧地呼喝著，林濤走近一看，這廝手上竟然還滿是紋身，隻不過因為人長得太黑了，稍微遠一點還真是看不出來。
“這是怎麼鬨起來的？”
林濤拉過一個正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問道。
小姑娘抬起頭見是林濤，哭的更厲害了，林濤很是無語。
“之前這幫人進來，點了很多東西，吃完以後還對在這裡當服務員的姐妹們動手動腳的，有個姐妹掙脫的時候動作大了點，不小心潑了點菜湯在他們身上，他們就動手打人，然後就開始砸東西，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小姑娘雖然邊哭邊說，但是說得還是比較簡單明了的，林濤一聽就明白了，這幫人純粹是來混吃混喝，然後還想順便訛詐點錢財的小混混。
對於這種事林濤自有他的處理辦法，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有手有腳卻不好好謀生的人，每天光想著不勞而獲，實在是讓人惡心。
“羅姐，不用道歉了，他們冇看到錢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濤上前將羅姐拖到了身邊，低聲道。
羅姐的丈夫幾年前出車禍死了，家裡就她一個女人支撐著，難免遭人欺負，好不容易開了這家烤魚店，卻又遇到這種事，心下一酸，悲從中來，眼眶忍不住通紅，眼淚刷刷就掉了下來。
“羅姐，這裡交給我吧，你到旁邊坐著就好。”
林濤安慰著她，朝旁邊的座位指了指。
“不要過去，林濤，他們這麼多人，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跟你爸說去？領頭的那一個可是這一帶的混混頭子，彆人都叫他小二黑，聽說手上還有兩條人命的，他和警局的人也有些聯係，黑白兩道通吃的。”
“小二黑？這名字似乎有點熟悉啊。”
林濤仰著腦袋想了會兒，終於想起在哪裡聽過這名字了。
前天那幫頂著黃毛和綠毛的小混混去棚戶區找他麻煩的時候好像就在叫囂著他們是什麼小二黑的小弟，似乎這家夥名頭真的還挺響亮的。
但在林濤看來，不過就是些跳梁小醜而已，下九流的人，終究上不得台麵。
“嘿嘿，黑哥，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您就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吧。”
林濤湊到小二黑麵前，低聲下氣說道，這模樣倒還真像是在討饒，看得羅姐等人都是一愣。
羅姐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難不成這小子說的交給他就是這麼個搞法？那看樣子還不是得破財免災？
“林濤”
羅姐正想叫住林濤，但是恰好林濤此刻回過頭來，嘴唇張合著，看嘴型似乎是說，彆擔心，看我的。
羅姐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心中忐忑不已。
“小子，你是哪根蔥？這裡的事輪得到你管？”
小二黑咬著根牙簽，不屑地說道，然後又朝羅姐喊道：“老板娘，我們弟兄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還不給個說法咱們可就開砸了啊。”
“哎，我說小黑哥，這店我也有份的，這樣吧，今天我就拿點錢請你和眾位兄弟去喝茶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好不好？”
林濤裝作怕事的樣子，一臉肉疼地朝口袋裡摸索著，一副準備大出血的樣子。
小二黑一掃先前的不屑，在他眼裡，有錢就行，他可不介意是從誰手裡拿的。
十幾雙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林濤的口袋，饑渴得如同餓狼一般。
林濤卻是不急不慢的，看了看這些混混的表情，心裡更加看不起他們了，不就五千塊錢，也值得這麼盯著自己？一看就是冇見過世麵的小團夥。
終於，林濤的手緩緩地開始從褲袋裡往外掏了，慢慢地，慢慢地，然後他手一揮，一個黑影扔到了小二黑麵前的桌上。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桌子上那道黑影還在滴溜溜轉著，聲音相當清脆，旋轉了幾十圈方才倒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硬幣，還是五毛的。
羅姐感覺自己有些快喘不過氣來了，林濤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她已經說清了小二黑的來頭，他竟然還敢當著這麼多人戲弄他，這，這下估計不是靠錢就能解決的了。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小二黑騰地站起身來，嘩啦一聲將那桌子給掀翻了，他身後那些小混混都唰啦啦從背後腰間拿出了家夥，匕首，砍刀，什麼都有。
小二黑自己卻不用刀，隻是帶上了一副指虎，但是這指虎也不是平常那種，而是在每個關節處都有一朵蓮花般的刀刃，這要是被他一拳砸中，絕對是一團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