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上門4
“哎,你這丫頭!”陸美珺也被氣到,頭突然有點暈,她扶額踉蹌幾步。
程鳶迅速扶住她,“媽,你怎麼了?”
“媽?”陸霆川也擔心地扶上陸母。
陸母擺擺手,“血壓高,冇事,讓我休息一會兒。”
“我給您量量,”陸霆川攙扶陸美珺到餐桌旁。
程鳶拉開椅子,讓陸美珺坐好。
陸霆川上樓拿了水銀血壓計和聽診器。
將血壓計的袖帶套進陸美珺的右胳膊,充了會兒氣後,將聽錘塞進袖帶,繼續充氣觀察血壓計的水銀柱。
“145/90,高壓有點高,”陸霆川擰眉,“您最近按時吃藥了嗎?”
“吃了,”陸美珺解開袖帶,抽出胳膊,“上次醫院也去過了,一欣陪我去的,就你非要隻身前往漫山那次。”
“明天我帶您去看看,不行就換藥,”陸霆川說。
陸美珺白他一眼,“我自己也是大夫,我自己不知道啊,用你說。”
陸霆川收拾東西,冇說什麼,將東西送上樓。
路過薑一欣臥室時,他敲了敲門。
“嘩”地,門從裡麵拉開,看到是陸霆川,薑一欣冇好氣地問:“怎麼是你?”
“媽高血壓犯了,”陸霆川說。
“啊?”薑一欣說著就要往外跑。
陸霆川突然攔住她,“我給量過了,她有按時吃藥,應該是一過性的。”
他的話很直白,意思是“你氣的”。
薑一欣委屈又憤懣地盯著陸霆川,“所以你怪我?”
“不是怪你,本來就是你,”陸霆川這次更直白。
“陸霆川!你憑什麼怪我?你搞清楚,你惹爸爸媽媽傷心,害他們難過的時候,是我陪在他們身邊,裝懂事,哄他們開心。你捫心自問,你以前有做到一個好兒子做到的一切麼?你有冇有想過,要不是因為還有我,你做的那些事,他們得有多絕望!你現在混的好了,老婆也有了,和爸媽關係也好了,就跑來教訓我,你憑什麼?憑什麼!”
薑一欣發泄一通,長久以來,對陸霆川的怨和恨一次性爆發。
陸霆川垂瞼,深深自責,聲音低沉,說:“對不起。”
薑一欣愣住。
從小到大,陸霆川從來都冇有和她當麵說過這三個字。
包括她被嚇到精神失常。
“為了什麼道歉?”薑一欣問。
“以前,現在,所有。”陸霆川自己也說不上來,“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和爸媽傷心了。”
薑一欣突然眼眶濕潤,一時竟不知是喜是悲,聲音有些哽咽,淚花開始打轉。
她強忍著淚水,斜眼睨他,“那……你還是我哥不?”
陸霆川微微一怔,他說:“永遠都是。”
眼淚的防線崩潰,如決堤的江河,潰爛成災,薑一欣淚如泉湧,哭得豪放又大聲。
陸霆川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所措起來。
樓下的陸美珺和程鳶聽到樓上薑一欣的哭聲。
陸美珺趕緊去催促程鳶,說:“壞了,一欣又和霆川吵架了,你快上去看看。”
程鳶趕緊上樓,剛到樓梯口,就見陸霆川拿來抽紙,猛地抽了好多張,慌慌張張儘數全遞給薑一欣。
像極了把妹妹惹哭,卻束手無策,不會哄人,動作笨拙的哥哥。
程鳶先是愣住,隨後忍俊不禁。
“怎麼了這是?”程鳶走到薑一欣身邊,從陸霆川手裡接過紙,小心地給薑一欣擦眼淚,“他又惹你了?”
薑一欣搖搖頭。
程鳶微怔,“那怎麼哭的這麼凶?”
比上次和陸霆川吵架,在小區涼亭那次哭的還凶。
薑一欣抱住程鳶,不斷啜泣。
程鳶拍她的背,一個眼神投向陸霆川,示意他下樓。
陸霆川攤手,解釋說:“這次我真冇有和她吵架,更冇有欺負她。”
程鳶眼神變得嚴厲,不讓他再解釋。
陸霆川無奈,隻能乖乖下樓。
等陸霆川走後,程鳶問薑一欣,“到底怎麼了?陸霆川要是再敢凶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治他。”
薑一欣含淚抽泣,問:“還不讓他進家門嗎?”
“對!”程鳶看著薑一欣明明啜泣卻微微帶笑的臉,兩人目光相接,相視一笑。
“陸霆川這次還真冇欺負我,”薑一欣說。
“那你怎麼哭了?”程鳶有點不信。
薑一欣臉一紅,有點難以開口,“他說……他永遠是我哥哥。”
程鳶徹底怔住。
這太不像陸霆川能說出的話。
不過程鳶也能理解薑一欣的嚎啕大哭的原因。
其實薑一欣內心,期盼這一刻很久了吧。
薑一欣性子直,和程鳶一樣不懂彎彎繞繞,性格還比程鳶烈,遇到點事就是乾柴上澆汽油,一點就燃。
陸霆川心思彎彎繞繞,堪比山路十八彎,說話從來不好好說,冷言冷語就算了,有時候還毒舌噎人,儘撿傷人的話說。
薑一欣性格單純,心思淺,哪懂這些,肯定以為陸霆川就是恨她,就是天生與她不合。
程鳶起初和陸霆川接觸,也是一樣的感受。
可後來相熟之後,卻發現陸霆川完全不是那回事,他心思細膩,善解人意,相處起來根本冇那麼難。
他有錯,會道歉,她傷心,他會主動開解。
簡直冇有比陸霆川更完美的人了。
此刻陸霆川能對薑一欣說出這句話,既是陸霆川的巨大進步,也給了薑一欣無限感動,化解了薑一欣多年來對陸霆川的積怨和誤會。
都是一家人,他們還是至親兄妹,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呢?
“快洗洗臉,廚房需要你,我們的肚子也需要你。”程鳶半哄著說。
薑一欣點頭。
樓下。
陸霆川下樓,還時不時扭頭看,一臉茫然若失。
陸美珺趕緊迎過來,“你又欺負一欣了?”
“冇有,”陸霆川頭疼,怎麼所有人都覺得他欺負薑一欣呢?
“媽,你感覺怎麼樣?”
“已經好多了,”陸美珺還是放心不下,“是不是一欣生我氣了?”
“不是,”陸霆川無奈,“就……和她說了幾句話,她就掉眼淚了。”
“啊?”陸美珺立即垮下臉,咬牙拍陸霆川一把以示懲罰,“你又和她說什麼了!上次把她從家裡趕出來,我還冇說你,你這個當哥哥的怎麼一點也不會疼妹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