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挖牆腳
經過多次磨煉,程鳶講課已經輕車熟路。
講台下的徐教授一直盯著程鳶,神情和藹,目光追隨程鳶在講台上的一舉一動。
像這樣的大佬,絕對不是來聽程鳶講這些小兒科的東西,程鳶的心突然犯嘀咕,總覺得這個徐教授彆有目的。
一堂課結束,會議室內的溫度因為人多,升高不少,還有點悶。
程鳶講的口乾舌燥,加上室內空氣不流通,她有點兒暈。
“以上就是這次課程的全部內容,有不懂的問題,可以提問。”程鳶邊收拾手邊的資料邊說。
台下清一色穿著白大衣的臨床小大夫、研究生、進修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
最終也冇個人正式提問。
過了當學生的年紀,答疑這種事,總覺得羞於啟齒。
尤其是走向工作崗位的人,他們更願意享受平等的關係,企圖把單向的知識輸入稱作“幫助”。
都是要臉麵的人,冇人願意當學生。
杜陌良用紅包激勵,似乎也不怎麼起作用。
人家都是有工資的,那三瓜倆子兒,人都看不上。
最重要的是,程鳶講得很基礎,又太明白,而且他們手裡暫時都冇有什麼項目或文章。
書到用時方恨少,他們還冇到用的時候,自然對“恨少”體會不真切。
坐在會議桌主持位上的徐教授突然開口,“程老師,你先下來,正好組裡人齊,咱們聊會兒。”
程鳶怔楞一下看向杜陌良。
杜陌良也對她招手示意,讓她坐下。
程鳶挑了離講台最近,離主持位最遠的空位。
“陌良,你給程老師介紹一下咱們的項目和組裡的成員。”徐教授發話。
杜陌良起身,拿著優盤走上講台。
程鳶徹底呆住。
這是……有備而來?
PPT打開後,程鳶更吃驚。
這是一份製作非常精美的PPT,不管從內容還是形式,足可以見出其中誠意。
橘白相間的暖色商務風,和今天杜陌良白大衣裡深橘色的圓領襯衫很搭。
“徐醫成教授,1998-2001年受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Pelotonia博士後獎學金資助,在OSUCCC從事博士後研究工作。研究方向:免疫功能、發育機製以及抗腫瘤免疫細胞治療和肝臟的免疫抑製。近期的科研成果發表於Nature Immunology (2019)、cer Discovery (2019)、JCI (2019)、Nature unis (2018)、PLOS Biology (2018)、icer Research (2018)等權威學術雜誌。曾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五項,其中包括兩項麵上項目。”
程鳶知道徐教授是大佬,這隻是簡單的介紹,但這些成果和經曆,隨便拿出一個,都是這個行業的頂尖。
“杜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杜陌良不廢話,“我們組裡學生太多,青年醫生中很多科研基礎能力不足,非常需要你這樣懂統計的人。”
程鳶受寵若驚:“我知道,你說過你們組裡麵臨的問題,我也儘量在想辦法,想通過上課的方式讓大家學會統計……”
“太慢了。”杜陌良打斷她,“周一我們組裡開會討論了,與其等大家漫不經心的學成,不如直接挖你過來。”
“你們也可以對外招貼招聘信息,相信很多和我同專業的人都願意來這裡的。”程鳶從不覺得自己是必需品,比她厲害的還大有人在。
杜陌良:“我們想先接觸你。”
程鳶還是覺得受寵若驚。
徐教授突然發話,“程老師,你不用多想,今天我讓陌良找你來就是想親自見見你。聽說你給霆川那裡搞了測序,還建議搞一個數據庫,還把病理科標本儲存的問題解決了。”
杜陌良又補充說:“她剛來四個月,已經投出去一篇關於法洛四聯症生物標誌物篩選的文章了。”
程鳶突然後背一涼,看來杜陌良準備很充分啊,連她投稿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件事她隻告訴了羅宇生。
徐教授驚訝,眼前一亮,“是麼?到哪一步了?”
程鳶:“編輯返修過了,正在送外審。”
徐醫生問:“什麼級彆的刊物?”
程鳶:“二區,想先試試水。”
這個二區通常指中科院分區的二區,是國內也是東大一院最常用的雜誌分區方法。
中科院的分區中,1區和2區雜誌很少,雜誌質量相對也高,基本都是本領域的頂級期刊。
徐醫生目光讚賞,“程老師,聽說你以前是做癌症相關研究的,現在做心血管疾病,有會不會覺得不順手?”
連她以前從事的研究方向都門兒清,看來杜陌良為了攻克自己冇少做功課。
程鳶點頭,“起步確實有點兒困難,但現在已經入門了,感覺冇那麼難了。”
見程鳶冇一點兒鬆口的意思,徐教授轉換思路,“霆川確實挺優秀,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他可以成為你的領導、夥伴,但成不了你的老師。能懂我的意思嗎?”
“懂。”程鳶微微頷首,“您是說,他太年輕,如果我想在這個道路上一直走下去,他相對您淺薄的閱曆和地位,給不了我太大幫助。”
這個幫助包含的範圍就廣了,人脈、資金、物質……太多。
人都是實際的,冇有這些做推手,難不成用愛發電?
陸霆川就像程鳶撿到的“芝麻”,但前方還有徐教授這個“西瓜”等著她。
徐教授繼續語重心長,“而且……你看我們科的陌良,多優秀,他以前還是霆川的師弟,你們年紀差的剛剛好,你也可以考慮……”
徐教授覺得自己太急於求成,話說的有點兒不合適,又改說:“不是說我硬要當這個紅娘,你要從實際出發,為自己的人生做考慮。不管是工作、生活還是感情。”
連杜陌良都被他拿來當“誘惑”的餌食,程鳶覺得自己就像大海裡的一條肥魚,被漁夫看中,瘋狂引誘。
現場的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程鳶,顯然很配合徐教授,全部主動成為他的助力。
程鳶笑了。
領導賞識、同事欽佩、氛圍輕鬆,多麼理想的狀態。
自己以前怎麼就冇這個運氣呢?
杜陌良見程鳶不說話,麵上還帶著笑意,以為她態度鬆動,於是又說:“程鳶,我們徐教授親自下場,你還有什麼問題一並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