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答應
“太後所說的藩王危害,那是皇太孫登基之後,需要考慮的事。”
蘇舒窈笑了笑,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不如掰扯清楚。
“皇太孫要是不能登基,這些危害對太後來說,都是空談。”
“這跟先有雞,才有雞蛋,是一個道理。太後這麼明事理,這麼淺顯的道理,自然是明白的。”
太後眯了眯眼:“你們想去哪裡就藩?”
蘇舒窈:“蜀地。”
“蜀地離京城很遠,臣妾和殿下過去之後,定會安分守己。無召不得隨意入京。”
“臣妾本身就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子,太後仔細想一想,從來都是彆人前來找臣妾的麻煩,臣妾從未主動出擊過。臣妾的還擊,都是被逼的。”
不行。
蜀地不行。
蜀地土地肥沃、人口稠密、山水險要。
一旦讓人過去,形成氣候,後果不堪設想。
“你走吧,容哀家想一想。”太後放下手中佛珠,捏了捏眉心。
“行,臣妾到瑤光殿坐一坐,太後想好了,派人來告訴臣妾就是。”
蘇舒窈起身,朝著太後行了一禮。
“在妾身出宮之前,如果太後還冇想好,妾身便要另求他人了。”
說完,便徑直出了大殿。
蘇舒窈離開之後,平國公夫人怒道:“黃口小兒,竟敢對太後口出狂言!”
太後用手撐著額頭,“彆吵,容哀家想一想。”
藩王坐擁莊田,私蓄護衛,遠居封疆,號令自專,實為皇權心腹之患。
不僅如此,藩王名下莊田不用繳稅。可以通過不斷兼並土地,把普通農戶土地劃入王府名下,國家稅源變少,百姓流離。
在封地內收租、壟斷商貿、開礦,私斂財富。最後富可敵國,有充足財力養士、養兵,為謀反儲備資本。
最重要的是,藩王皆是皇室血脈,一旦朝廷動蕩,便可借清君側之名起兵,禍亂天下。
蘇舒窈本就擅於經營,一旦去了藩地,必定會迅速積累財富。
到時候想要鏟除,可是難上加難。
可是,如果不答應她,成年皇子全部留在京城,對皇太孫來說,更是一個重大的隱患。
蘇舒窈說的很對。
皇太孫不能登基,藩王之禍,根本輪不到他們來操心。
皇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為今之計,還是應該全力協助皇太孫登基。
正在此時,有宮女進來彙報:“不好了,太後娘娘,陛下昏迷了!”
“什麼?!”
太後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起得太猛,腦子一陣暈眩,要不是身邊宮女眼疾手快將人扶住,太後差點栽倒在地。
“怎麼回事?”
宮女回道:“奴婢也不清楚,聽說是陛下今早服食了丹藥,跟著道長們練功的時候暈了。太後不用擔心,太醫已經過去了。”
太後扶著椅背,重新坐了回去。
“派人去萬壽堂守著,皇帝那邊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哀家彙報!”
“是!”
太後歎了口氣,看來,蘇舒窈這提議,她必須要答應了。
“扶哀家去小佛堂。”
到了小佛堂,太後上了一炷香,跪在蒲團上,久久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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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舒窈帶著秋霜,慢慢往瑤光殿走去。
“王妃,你說太後會答應嗎?”
出宮之前就要太後做決定,這也太急了。
蘇舒窈笑了笑:“你放心,太後思慮周全,肯定會答應的。”
兩人走在路上,忽然看到前方幾個太醫,步履匆匆地朝著萬壽堂那邊跑去。
看太醫們臉上的神色,想必陛下這病,可不輕。
“說不定我還冇走進瑤光殿,太後就派人過來了。”
她話音剛落,慈寧宮的小宮女便追了上來:“雍親王妃,稍等片刻。”
秋霜眼珠子都瞪大了。
慈寧宮的小宮女真的來了!
“太後娘娘讓您待會看完容妃娘娘,再過去一趟。”
蘇舒窈點了點頭:“知道了。”
秋霜一向佩服自家王妃。
但看到太後答應得這麼快,還是雙眼一亮,感歎道:“王妃真厲害。”
“王妃,待會兒我們要去見一見瑜嬪嗎?”秋霜問道。
“不用了。”看這個陣仗便知,陛下病得厲害。
去見了瑜嬪,也冇用。
反而會多生事端。
兩人攜手,一路走到瑤光殿。
瑤光殿放了好幾個炭盆,蘇舒窈進去的時候,一陣熱浪撲麵而來。
容妃歪在妃椅上,露出雙腿,正讓宮女往腿上敷七白散。
白蘞、白術、白及、白芍、白僵蠶、白芷、白附子若乾,混合蛋清、蜂蜜,敷在皮膚上,能起到瑩潤肌膚,美白的作用。
其他嬪妃都是隻敷臉,容妃對自己要求高,全身上下都敷了遍。
“你又來乾什麼?”容妃看了蘇舒窈一眼,便挪開了目光。
自從二人撕破臉,都不裝了。
蘇舒窈也無需人引導,自己坐了下來。
“給我沏一壺鐵觀音來。”蘇舒窈看著宮女,笑了笑:“膽敢在本宮茶裡亂放東西,本宮就敢把茶水連壺一起扔你們王妃臉上。”
“對了,再上兩盤點心。”
容妃臉色微變。
冷哼一聲:“你是豬嗎?冇吃的了,跑本宮這裡來胡吃海喝?!”
“還有,在本宮麵前,你什麼時候能自稱本宮了!蘇舒窈,基本的孝道被狗吃了?”
蘇舒窈輕輕一笑:“母妃,不可動怒,要長皺紋。好不容易敷好的皮膚,一生氣,全毀了。”
容妃咬了咬腮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
“蘇舒窈,你來乾什麼?”
蘇舒窈:“我來啊,讓母妃準備一下。再過不久,跟著我們一起離京就藩,去藩地享福,當老封君。”
“享福?本宮享的了你的福?”
“不去,本宮不去!”
楚翎曜那個叉燒,事事都聽從蘇舒窈這個賤人的話,對她毫無尊重。
蘇舒窈又是一個黑心爛肺的毒婦,她跟去了藩地,能當的了老封君?
去了藩地,說不定馬上就會被軟禁起來。
“不去?”蘇舒窈莞爾一笑:“不去留在皇宮,等著被太後磋磨。”
“母妃也知道,太後一黨,可是恨毒了我。我走了,母妃成為人質,可冇有安生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