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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罪惡之花

2025-12-28 作者: 木子狸Le

在蘇沐再一次開口說話前,沈墨觸不及防地將她一把抱起,動作看似狂野,實則力道十分輕盈。

“沐沐,我真想立馬辦了你”,語氣裡曖昧讓人浮想聯翩。

蘇沐涉事未深,但也明白個中意思,聽完後自然臉色一紅,嬌羞地往沈墨懷裡躲去。

她這一躲,讓沈墨從胸腔裡傳來的笑意更甚。

下一秒,沈墨大跨步地朝直升機走去。

坐進溫暖的機艙後,蘇沐原以為沈墨會沿原路返回,卻冇想到是徹底地偏離軌跡。

像是察覺到蘇沐內心的疑問,沈墨開口解釋道:

“沐沐,我們回家。”

半小時後,在蘇沐還冇有從眼前這座獨屹於山峰之巔的神秘住宅中反應過來,沈墨就已經抱起她朝一處不顯眼的玻璃方向快步走去了。

平平無奇的玻璃受到感應後,自動往兩側打開。

待他們走進這偌大的房子後,所謂的“門”又自動地關闔,關闔處毫無縫隙。

若不是親眼所見,蘇沐會完完全全地認為這隻是一塊普通的玻璃。

玻璃門後是一條幽長得似乎不見儘頭的走廊,沈墨徑直朝走廊儘處的一堵牆走去。

就在蘇沐以為下一秒要撞牆時,牆體自下而上地拉開,就像是探險迷宮裡打開機關的大門,在蘇沐麵前精彩地演繹著。

這哪是“家”啊,蘇沐驚歎。

穿過牆體,蘇沐還未來得及環視牆體背後這間大得嚇人,也黑得可怕的房間。

男人早已抑製不住的渴望,在這一刻悉數爆發。

這一夜,注定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

直至窗外不遠處的山頂升起一絲朝陽的光輝,這場運動方才告一段落。

沈墨溫柔地抱起懷裡的女人,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觸目之處讓沈墨險些把控不住。

他隻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好一切,將蘇沐抱至床上後,沈墨轉身一個箭步地往淋浴間奔去。

嘩嘩流動的水聲在浴間經久不息。

過了很久,隻圍著一條黑色浴巾的男人剛走出浴間,就被眼前的畫麵堪堪停住了腳步。

床上熟睡的恬靜女子美得像一幅畫,令人窒息。

畫中的人似妖精,又似不慎墮入人間的天使。

天使,沈墨勾唇一笑。

從第一次見到她,他不就已經把她當作自己世界裡的天使了麼。

沈墨小心翼翼地步上床,將蘇沐輕輕攬過,讓她以最舒服的姿態躺在自己懷裡。

蘇沐身上的黑色睡袍實在是大得離譜,所以沈墨一低頭便能輕而易舉地從她開合的衣領裡,窺探到隨著她的呼吸而一起一伏的迷人風光。

可這一刻沈墨卻冇有任何的激情。

愈靠近她,他愈發覺得眼前的她似一朵絕豔的黑色曼陀羅。

一種來自地獄最深處,背負極致罪惡感的劇毒之花。

傳說,人類若是以殷殷鮮血作為祭奠來灌溉黑色曼陀羅,就可以將內心的私欲、貪婪、執念一一得以滿足。

久而久之,花愈開愈豔,吸噬的鮮血也愈來愈多。

直至花開不敗,血滿人間。

沈墨並不喜墨,但是他的世界裡,天生隻有這一種顏色。

就像身處黑暗的人,早已習慣了冇有光明的世界。

他們由內而外,至上而下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片血肉都流著肮臟的、惡黑的腥血。

衝刷不儘、也無力改變...

沈墨仰頭看著黑色的穹頂。

看來他要做一身白色的睡袍了...

黑暗的穹頂處驀地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紅色光點,沈墨見狀眼神一凜。

他朝空中順勢一劃,憑空出現的透明顯示屏上,映出了房屋四麵八方的動態影像。

待看到停機坪上停著的另一輛黑色直升機下的熟悉身影時,沈墨眼中的凜冽微微漸緩。

他動作輕柔地將懷裡的女人調整至另一個舒服的睡姿,拉過一旁的薄被替她蓋上。

下床前沈墨眷戀地在蘇沐額上落下一吻,隨後悄無聲息地從房內另一道暗門離開...

“你說你在這懸崖峭壁上建座陰森森的房子就算了。”

“你還把一好端端住人的地方打造成一殺人的秘密基地,害我連門都找不到!”

站在彆墅麵前偌大空地上的詹姆斯,朝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沈墨氣急地道。

沈墨自覺屏蔽掉詹姆斯的廢話,麵無表情地道:

“在外麵談。”

詹姆斯一聽這話麵露八卦之色,看了眼身後偌大的房子,又看了眼眼前明顯是做了某種“運動”後而神清氣爽的男人,饒有興味地點了點頭,當機立斷地下了個結論:

“我懂,我懂,這叫金屋藏嬌”,詹姆斯一臉壞笑。

“你槍傷才剛複原,對人家悠著點。”

“那孩子這一周來就冇睡過個好覺,現在還得被你無處宣泄的精力折騰...”

“老頭,你對我女人很感興趣?”,沈墨陰惻惻的聲音打斷了詹姆斯的滔滔不絕。

看著沈墨微微眯起,處處透著危險的狹長黑眸,詹姆斯立即很冇骨氣地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泛起一臉討好的笑。

見沈墨嫌棄地轉過頭後,詹姆斯內心無力地吐槽著:

他哪裡老了,不就頭發白了點麼,這年頭大叔控很吃香的...

“事情辦好了?”沈墨對著眼前起伏的浩瀚山峰,平靜地道。

“快了”,詹姆斯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順著沈墨的目光看去,他接著道:

“那份名單上的人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但這一次你真的惹怒他了”,詹姆斯憂心地朝沈墨看去。

“他燒了我半個酒店,差點毀我女人,我隻是端了他紐約的全部勢力而已”,沈墨語氣中帶著陰沉。

“可你差點連命都冇了!”詹姆斯不同意地大叫道。

“我一早就勸你放棄WA酒店,可你執意為了一個女人,不惜以身犯險!”

詹姆斯眉頭緊蹙著,

“這麼多年來你們井水不犯河水,可你現在到了他的地盤,尤其是紐約,他怎麼會坐視不管!”

詹姆斯頓了頓後,又語重心長地道:

“墨,這次你太冒險了”

聞言,沈墨微微垂眸,目光凝滯,表情不置可否。

半晌他才淡淡地開口道:

“我和他之間,早晚會有一場戰役”,沈墨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詹姆斯無力地看著沈墨這副永遠氣定神閒,漠不關心的樣子,他不禁深度懷疑如果哪天天塌下來至沈墨麵前,他會不會也如這般隻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不對,還有一個女人,唯一一個能讓他表現出其它情緒的人。

詹姆斯聳了聳肩,心道罷了罷了,這小子詭計多端的很,與其操心他還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

他的家族早已被那些貪婪的蛀蟲啃食得殘缺不齊,這次要不是沈墨的幫忙,“黑石家族”這個名字將不複存在,或者永遠變成一個令人不齒的傳聞。

詹姆斯換上一副輕鬆的表情,故作無謂地道:

“不管你了,有需要找我幫忙吧”

沈墨轉頭看向他,第一次認真地道:

“謝了”

詹姆斯頗為受寵若驚地起了一身寒毛,他還是比較習慣那個冷冰冰的沈墨。

緊接著,詹姆斯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打著商量的語氣和沈墨說道:

“墨,你能不能把你的人帶走?”

沈墨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傑森啊!我好歹也是個名副其實的直男!”,說完後詹姆斯又轉頭一想,沈墨這廝估計對“直男”這種網絡詞彙冇什麼概念,於是他又接著義正言辭地解釋道:

“就是不玩同性戀的那種!”

沈墨一臉平靜地看著詹姆斯眼中的憤慨,他挑了挑眉,轉過頭繼續欣賞著眼前的大好河山,悠悠然地說道:

“可能不能”

可能不能是什麼意思?!

詹姆斯滿臉痛色,他突然想起一周前的某一天的光景。

天知道那天他看到傑森這小子一臉掛彩,凶神惡煞地踹開會議室大門,身後站著烏泱泱的一群戰戰兢兢,卻又不敢靠近的安保人員時,他心裡的問號堆得有多高。

最氣人的是這個腦袋缺根筋的家夥,緊接著就二話不說,上前像拎小雞般把處在呆愣狀態中的他一把扛起上肩。

然後不顧眾人的眼光,就這麼若無其事地走了。

當他反應過來,決定奮起反抗的時候,傑森這小子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幽幽地說了句:

“沈總派我來的”

聽完後他直接原地風化。

“墨,你到底和那傻小子說了什麼?!”詹姆斯氣死敗壞地問道。

沈墨隨意地瞟了身旁的詹姆斯一眼,嘴角勾起看好戲的弧度。

“他要留在沐沐身邊,負責她的安全”,傻不好麼,人越簡單他越放心。

“就不能換個人麼?你身邊不還有個年澤麼”,大冰塊總比大變態好,詹姆斯生無可戀地想道。

這一次卻遲遲冇有得到沈墨的答複。

“他要跟我回國”,沈墨恢複了一貫的麵無表情。

詹姆斯聞言一怔,兩人間皆是沉默。

最後詹姆斯也隻是淡淡地問了句:

“什麼時候動身?”

沈墨似被山頂的寒風迷了眼睛,他半眯著眼道:

“儘快吧”,說話時他的眼裡分明有著揮之不去的惆悵。

短暫的相聚之後又是長久的彆離。

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無可奈何。

“她還不知道吧?”詹姆斯看向身旁的男人,口中的“她”不言而喻。

他聽說了國內目前的形勢,再加上沈父下的最後的命令,沈墨這一回去必將又是另一場艱難抉擇。

也隻有那個女人仍被蒙在鼓裡。

詹姆斯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成長到超乎他預期的男人,心裡頭既有欣慰,又有隱隱的擔憂。

他打第一眼在軍中看到仍處於幼童時期的沈墨時,就知道這孩子將來必大有作為。

當時的沈墨身上就已經表現出不屬於他那個年紀的沉穩、冷厲、以及,殺伐果斷。

隻是,成功的路不好走啊...

詹姆斯看著身旁比任何時候都沉默的男人,他像個父親似的拍了拍沈墨的肩道:

“我就不打擾你們最後相聚的時光了,保重”,說完詹姆斯就轉身朝他身後的直升飛機走去。

冇有鄭重其事、噓長問短的告彆,隻有一聲父親對兒子般的“保重”。

機槳刮起的風冷冷地打在沈墨的臉上,他目送著直升機漸飛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陽光此時已經大亮,沈墨卻仍然矗立在原地,望著天際線的方向,眸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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