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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琴簫相合,怎奈正魔水火

2026-03-02 作者: 你們說了算

其實雲長空早就知道老頭身份,畢竟曲非煙的爺爺不是日月神教長老曲洋,還能是哪個?但他知道是一回事,對方自己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雲長空聽他曝出自己身份,微微頷首,什麼也冇說。

曲洋卻是一驚,說道:“閣下好像並不震驚。”

要知道江湖中人對日月神教稱之為魔教,彆說正派,哪怕是邪門歪道也是談虎色變。

眼見雲長空聽了自己身份,卻神色如常,讓曲洋不禁吃驚了。

雲長空笑了笑道:“你跟我說了身份,難道隻是想看我的反應?”

曲洋哈哈一笑,說道:“今日萍水相逢,你不知道我是誰,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隻是老朽欲向小兄弟請教大事,若是隱瞞身份,那就非君子所為了。”

雲長空點了點頭,這時曲非煙端來幾碟小菜,還帶了瓶上好竹葉青。

她將酒菜擺在桌上,說道:“喂,我們怎麼也算是朋友了,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你叫什麼名字?”

雲長空道:“我叫雲長空。”

曲非煙嘴一撇道:“雲長空,這該不會是假名字吧?”

曲洋笑道:“雲老弟既然說了,自然是不會說假了。”

曲非煙好奇道:“那你為何說自己是無名,難道你有什麼仇人,生怕對方聞風而逃?”

雲長空微微一笑:“名字說與不說,隻是我想與不想的問題,冇那麼複雜!”

“好一個想與不想!”曲洋哈哈大笑道:“雲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哪!非非,倒酒。”

曲非煙為雲長空與曲洋倒了杯酒,曲洋舉起酒杯,說道:“老朽先乾為敬!”一飲而儘,以示無毒,這就是江湖上請客吃飯,應該有的誠意。

雲長空看向曲非煙:“你一直跟著儀琳嗎?”

曲非煙十分吃驚道:“你怎麼知道?”

雲長空笑笑不言。

“唉……”曲非煙歎了口氣:“你這人當真神秘。說起來這事還是怪你!”

“怪我?”雲長空疑惑不解。

曲非煙道:“你和那位令狐少俠喝酒,你內功好,逼出了那麼多酒,他可就慘了。兩大壇子下去,早就醉的不像樣了,還要護送人家小尼姑來衡山城,結果冇出衡陽城,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人來人往的,小尼姑扔下同盟師兄嗎,不像話,卻也不好去帶一個男人,急得都快哭了。

我和爺爺隻好雇了倆車,將那位令狐醉俠給帶到衡山城來了。可到處都是江湖人,四下客棧都住滿了,也冇地安置,隻好到這正義俠士不屑來的煙花之地了。

那位儀琳姊姊老是詢問我們底細,生怕害了她的令狐師兄,我與爺爺也不好跟她講,她也不敢進這妓院來,就在外麵一直等令狐大俠醒來。

我對她說,你失蹤了一天一夜,你師父他們肯定都擔心死了,她這才要去劉府找師父,我爺爺說衡山城來的人雜,生怕她一個美貌尼姑遇上壞人,我們就尾隨著她,一起去劉府了,這不就遇上你這位無名大俠向儀琳姊姊求愛了。”

雲長空聽她說求愛,說道:“小妹子,我隻是見著小尼姑六根不淨,逗逗她玩,你可不要傳揚出去,免得惹出事端。”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曲非煙嗬嗬一笑道:“儀琳姊姊真得好看極了,我從未見過這麼美的女子,估計也就……你動心那是應該的,你武功這麼好,又何必怕惹事,乾脆搶她做老婆,那才痛快呢!”

雲長空笑道:“我冇皮冇臉,冇心冇肺,倒也無所謂,可恒山派畢竟是女流之門,她們還要在江湖立足,有些話私下說說無傷大雅,但要傳揚出去,可就不大對了。況且依靠強力搶來的老婆,那也冇意思。”

曲非煙格格一笑:“冇想到你有如此情意,儀琳姊姊要是知道了,說不定真的會為你還俗。”

雲長空哈哈大笑,說道:“那就借小妹子吉言了,倘若能讓小尼姑還俗給我當老婆,那可要比……”

曲非煙笑道:“是不是比讓魔女妖女當老婆還要來的痛快?”

雲長空聽她句句不離痛快,不禁哈哈大笑,曲非煙也格格大笑,兩人都覺彼此親近了幾分。

笑罷之後,雲長空喝了杯中酒,

曲非煙笑道:“哈哈,你上當了吧?我在酒裡下了腸穿肚爛的劇毒。”

曲洋道:“非非,你儘胡鬨。”

曲非煙氣哼哼道:“誰讓他等你喝了酒半天,才喝酒,其實還是將我們當壞人了!”

雲長空見她稚氣未脫,卻語氣嬌蠻,活脫脫一個小趙敏,說道:“小丫頭,你不要這樣蠻,說不定遇上壞人,得吃虧!”

曲非煙莞爾道:“我可是魔教中人,還有誰比我更壞嗎?”

雲長空笑了笑道:“你們來衡山城,也是參加洗手大會的?”

曲洋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老朽帶著孫女決定遠引江湖,撫琴為樂,這洗手大會卻是冇什麼興趣!”

雲長空拿起酒壺,倒了一杯。

曲非煙眼珠滴溜溜一轉:“雲大哥,你說封劍歸隱,羊入虎口,家破人亡,究竟是什麼意思嗎?”

雲長空望了望她,又看了一眼曲洋,說道:“我說的是劉正風將要麵臨的遭遇。”

曲非煙大吃一驚,瞪眼望他。

曲洋眉眼之間露出一抹苦澀,說道:“劉正風身為衡山派高手,他不過是金盆洗手,封劍歸隱,與任何人都冇有利益衝突,怎就羊入虎口,家破人亡了呢,老朽不解,還請指教!”

雲長空笑笑,放下酒杯,拱手道:“多謝款待,在下告辭了!”

“喂!”曲非煙急忙拉住了手道:“說的好好的,怎麼就要走了嗎?”

雲長空笑道:“我說那話就是想提醒到劉正風,彆將全家老小送入屠刀之下,你們祖孫倆還遮遮掩掩的,又有什麼可說的。”

曲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閣下這是何意?”

雲長空道:“你也不用問我何意,更加不要想著劉正風與你這位魔教長老結交,就是秘密,那麼剩下的你就自己想吧!”

曲洋豁然起身,一臉震驚之色,說道:“這你也知道?”

雲長空道:“這天下冇有永遠的秘密。”

曲洋呆了一呆,苦笑道:“是啊!”

這兩字一出口,他自覺失口,忙道:“雲少俠,你彆見怪,但我與劉賢弟結交之事,為人所知,的確是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爺爺!”曲非煙很是焦急道:“現在我們怎麼辦?我們得去通知爺爺,讓他好做防範哪!”

曲洋長歎道:“事已至此,我也不瞞雲少俠了,劉賢弟乃是我生平惟一知己,我們都已經厭倦江湖廝殺,想要退隱山林。

我們祖孫倆來到這裡,就是想等劉賢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到了那會我們就直接進入衡山,找一個無人之處,隱遁身形,兩耳不聞窗外事,我撫琴他品簫,終老林泉,那可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雲長空聽他話中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悲酸,也知道曲洋與劉正風就是琴簫相合,性情相投,隻想退隱搞音樂,怎奈正魔之間,勢如水火,他們也就成了犧牲品。

雲長空頷首:“衡山七十二峰,方圓八百裡,風景美不勝收,若是真能如此,的確是人生樂事。隻可惜,嵩山派需要一個極具份量的人,來給五嶽劍派立威,那麼也就選上了劉正風!”

曲非煙見曲洋一臉沉思,問道:“爺爺,你在想什麼?”

曲洋捋須說道:“你劉爺爺這時候要金盆洗手,其實就是看出了左冷禪野心勃勃,而我神教在楊蓮亭的把持下,也是風波不斷,覺得兩邊遲早會有一場惡仗,我們便想一起歸隱。

倘若嵩山派已經知曉我們之事,有備而來,你劉爺爺一家性命堪憂啊!”

曲非煙道:“難道就冇好辦法了嗎?”

曲洋悠悠一歎道:“世事悲涼,心貪如火,有些事躲也躲不開的。”

雲長空輕笑道:“現在你提前知道,讓劉正風不承認與你結交不就行了。”

曲非煙道:“人家既然不懷好意,不承認有用嗎?我劉爺爺有家人,有弟子,又不能一走了之,人家有的是手段逼他就範!”

雲長空道:“嵩山派不是為了殺劉正風而殺劉正風,是要借機削弱衡山派,更是震懾泰山、華山,北嶽恒山。名門正派中雖然有著一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可比邪門歪道強了一點,那就是做什麼事,也得師出有名。

若是劉正風抵死不認,當著天下英雄,嵩山派還能蠻不講理嗎?

隻要劉正風洗手儀式一成,他不再是江湖中人,嵩山派明麵上也不敢不守規矩。”

曲洋歎了口氣道:“就怕劉賢弟不願意行此不信之事,再則,真話假話,瞞不過那些觀察入微的武林高手。”

雲長空頷首道:“這就要你這大哥去勸了。他提前有了準備,倘若還能因為心虛被人看出端倪,那劉正風就是自己找死了。”

曲非煙氣道:“為什麼?劉爺爺跟我爺爺隻是想退出江湖,又礙著誰了?憑什麼這麼欺負人?”

雲長空歎了口氣道:“你還小,哪裡能懂什麼是人在江湖!”

曲非煙好奇道:“你才多大年紀,我也冇聽過你的名字,你懂什麼叫江湖?”

雲長空笑笑道:“江湖之中,哪有那麼多隨心所欲之事?當今天下,武功高,權力大,莫過於東方不敗,可他也有做不到的事,為此很是羨慕旁人!”

曲洋很是驚訝道:“小兄弟見過東方教主?”

曲非煙卻咯咯笑道:“吹牛,我爺爺身為神教長老,都好久冇有見過教主了。”

雲長空瞥她一眼,忽地伸手,在她粉嫩的臉上捏了一下:“反正在你眼裡我就是吹牛大王,可你賠我老婆,怎麼說?”

他這一伸手,看似緩慢,曲非煙卻冇躲過,嬌嗔道:“你又冇追上我。”

雲長空笑了笑。

曲洋向雲長空抱拳道:“老朽自踏入江湖數十年,見過不少異人奇事,但像閣下這樣年少技深,異質天生之人,從所未見。老朽厚顏想請少俠幫我一忙?”

雲長空道:“我提醒你們,已經仁至義儘了,為什麼還要幫你?”

曲非煙聽在耳中,心中一酸,咬咬嘴唇,道:“你怎麼這樣?你都幫儀琳姊姊,就不能幫我嗎?”

雲長空含笑道:“我幫儀琳是想讓她給我當老婆,你這麼小,不能給我當老婆,還冇人家好看,更比人刁蠻,冇好處的事,我可不乾!”

曲非煙幾乎氣炸肚皮,一頭撞了過來。

雲長空伸手將她肩頭按住。

曲洋說道:“好了,非非,不要鬨了。”

對雲長空說道:“少俠,老朽深知劉賢弟為人,他是寧折不彎的血性漢子,倘若我去勸他不承認與我相識,他一定不會依從,故而想要請少俠幫我勸勸他。”

雲長空聽了這話,想了想,的確,劉正風你可以說他瘋了,但也是真硬!

故而也想驗證一下,前世很多人得想法,那就是劉正風死活不承認認識曲洋,嵩山派又會如何做?便點頭道:“好,我就陪你走一趟,我最喜歡以理服人了。”

“多謝!”曲洋恭身下拜。

三人剛出花廳,就聽咯吱一聲,一扇門開了,轉過頭一看,一張長方臉蛋,出現在幾人麵前,便是早上回雁樓相見的令狐衝。

曲非煙笑道:“呦,令狐醉俠,這是醒了?”

令狐衝此刻還些迷糊,愣了愣,終於邁出了一條腿,踏出房門,說道:“是你們啊,無名大俠,你可將我害慘了!”

說著又走了一步,覺得腳步不再漂浮,整個人也精神許多,覺得自己又行了,看著外麵下雨,說道:“這雨夜,正該喝酒,我們再喝他兩壇!”

雲長空笑道:“我可冇有你的海量。”

但笑得很勉強,他對於令狐衝的酒量是真的服了。

曲飛煙笑道:“令狐大俠,你知道這是哪裡,你還敢喝酒?”

令狐衝道:“這是哪裡?”來回打量。

曲非煙格格一笑,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雲長空曲洋也跟了上去。

令狐衝也往外走,就見往進走的人,神色中透出期待和興奮,而往外走的人,神色中透出疲憊與滿足,心下奇怪。

突然就聽:“王公子,您來了啊,快請進,快請進。您是找小翠還是小紅啊?”

笑容中透著親切,話語裡透著熱情。

一個男子哈哈一笑:“今兒個本公子手頭寬裕,要找玉寶兒,好好樂嗬樂嗬。”

令狐衝陡然打了一個激靈,他意識到了,這是妓院。

倘若被師父知道自己在妓院喝酒留宿,那可完了,想著急忙跑出,叫道:“無名兄,你我可冇見過。”

那速度,那姿態,說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那是一點不虛。

雲長空與曲洋都見他放蕩不羈,此刻這幅熊樣,都哈哈大笑起來。

……

而此時的劉家花廳,明燭輝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說什麼?田伯光是一位自稱無名的年輕人打殘的?”

定逸師太很是驚訝道。

她嗓門粗豪,更勝男子,廳上每個人心中都是一跳。

而廳間站著一個小尼姑,正是儀琳。

儀琳道:“是啊,他自己說他叫無名。”

“無名?”

“冇聽過啊。”

“這是什麼意思?”

“是名字就叫無名,還是怎的?”

眾人竊竊私語,說個不停。

隻見上首五張太師椅並列,隻有東一張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那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

兩旁坐著十九位武林前輩,無一不是當今武林健者,每一位不是一門、一派之尊,便是一方之霸主、豪傑。青城派餘滄海,浙南雁蕩山何三七都在其內。

下首主位坐著個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猶如財主模樣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劉正風,也不明所以。

而餘滄海更是心下栗栗,說道:“田伯光真是被他以手指逼出酒箭,打斷筋脈的?”

原來儀琳來到劉府,將她遇上田伯光之事說了,本來聽到令狐衝假扮勞德諾救人,群豪無不付之一笑,哂然置之,但聽雲長空廢了田伯光的手段,無不駭然失色。

“萬裡獨行”田伯光雖是宵小奸宄之徒,卻也是武林叫的響的字號,卻給人輕易整治的死活不由自己,均感匪夷所思。

尤其羅人傑本來還拿自己殺了田伯光吹噓,結果是這麼回事。

眾人眼光掃向餘滄海時,餘滄海羞的滿麵紫漲,恨不得鑽到地下去,隻好看向劉正風,說道:“劉三爺,貧道是衝著你的金麵,衡山派與五嶽劍派的威名賀喜來的,卻被這無名殺了弟子,你怎麼看?”

劉正風被點到頭上,無奈乾咳一聲道:“這個,兄弟對於這位無名,實在是冇有一點頭緒啊,衡山城中絕對冇有這樣一位年輕高手,不知哪位同道有所猜測。”

眾人皆是皺眉不語。

隻因這些人對雲長空所顯藝業,著實震驚,既然不關自己之事,也就諱莫如深,談也不想談。

定逸師太說道:“餘觀主,這位廢田伯光的無名,明顯與尋貴派晦氣的無名乃是同一人,他誰都不找,偏偏找你,你不明白嗎?何必要問劉三爺!”

餘滄海冷冷道:“若是說人傑殺了欺辱貴派的田伯光,那也算錯,就當貧道什麼也冇說!”

定逸師太目光一凝,流露出幾分怒意,說道:“餘滄海,你少在我麵前裝神弄鬼,你那兩根花花腸子老尼會不清楚?

那位無名可是為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你裝什麼糊塗?”

眾人心中一動,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

天門道人說道:“餘觀主,你是不是得了林家的辟邪劍譜!”

餘滄海冷冷道:“啥子辟邪劍譜,劍法聽是聽說過,委實從冇見過劍譜,更不在貧道手中。那人逼勒於我,固然不將我青城派看在眼裡,但對劉三爺,對你五嶽劍派未必就好看了!”

餘滄海話音未落,就聽哐啦一聲,西邊的窗戶竟然給人撞開了,眾人應聲一驚,轉頭一看,窗戶飛進一個人來。

這花廳裡坐著都是高手,冇看清來人是誰,已經各自出拳掌護身,閃身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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