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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2026-02-11 作者: 張不喪

由於我和陽子都患有一個月不吃金槍魚大腹就會死掉的病,所以我們去家附近的壽司店吃飯了。

“最近,世界末日的說法不是又重新流行起來了麼?”

“嗯嗯。”

“今天在茶水間和同事聊起這個,大家都在說‘牙白牙白’什麼的。但是啊…我聽完以後就笑了。”

“我也是。”

“然後呢…我發現,雖然每個人都在說‘可怕可怕’,但其實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笑容,就是有點期盼的那種。???這不是更可怕嗎?我就想,搞不好現在大家心裡都在盼著地球爆炸什麼的。”

“慢著!光是爆炸也太冇新意了吧,應該讓恐龍複活??如果世界要完蛋了,絕對希望能親眼見一次恐龍啊!”我揮舞著筷子。

“哦哦!比如讓霸王龍撞飛東京塔什麼的?”陽子也拍著桌子歡呼起來。

“嗨!鰻魚玉子燒兩枚!”壽司店的少東家帶著爽朗的笑容上菜。陽子趕忙對他說了“謝謝”。

我:“對了,最近我在學校認識了個三年級的。說起世界末日,那家夥好像是‘人類滅亡’派的。”

“?,就是指人類消失、但地球會繼續延續下去的意思?”

“嗯!人類會分解成孢子,最後作為植物重新長出來。隻要根係連結在一起,感官就會互通,所以也就不需要手機聯絡什麼的了。種子還會被風帶到很遠的地方,這樣旅行起來也很方便。還蠻有意思的吧?”

“好難想象……但能說出這個來的人肯定很有趣!然後呢?光?和她成為好朋友了嗎?”

“嗨!金槍魚大腹兩枚!”

“謝謝!不是,是男生啦。”我糾正道,“是個有點呆的電波笨蛋宅男,叫不二的。”

陽子:“??”

少東家:“??????”

他忽然絆了一跤。

兩枚Q彈的壽司飛到半空,眼看就要墜毀。

這怎麼行!?

我頓時以救世主的氣勢拍案而起、抻動脖子,精準的用嘴一一叼住了它們。

“唔噢噢噢噢??!”這是目瞪口呆的陽子。

“fu…?fu~唔唔……?”這是僵硬直立、口中不斷發出奇妙上揚怪聲的少東家。

或許是知道自己闖了禍,總之他一副“駭死了”的表情。

以上,就是我第一次在河村壽司店向陽子提起不二時的情景。

“然後呢?究竟是怎樣的人?那位不二君!”陽子瘋狂追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成為朋友了嗎?你冇有因為人家給你買薯片就答應和他交朋友吧?你答應過我不再乾這種事的!”

問題也太多了吧。

我咬著筷子,在第一個問題上就卡了殼。

不二是怎樣的人?

茶湯前浮現出那張帶著溫暖笑意的白淨麵孔。

【“…確實,提到世界末日,首先就會聯想到一片混亂的紅色呢。但我覺得綠色的末日也不錯啊。舊文明逐漸被茂密的植被覆蓋,海洋也變回泥盆紀時期的豐盛狀態。那樣一定會有嶄新的生命誕生吧?想想真是令人期待……”】

就是這種能三言兩語把世界末日拐成一樁美事的怪家夥吧。

不過挺有趣的。

回過神,我對上陽子擠滿促狹的眼睛。

“啊呀,光?,剛剛想到什麼了?怎麼忽然笑了呀……是笑了吧?”

“不,隻是看到甜品來了。”我才不上她的當呢,“陽子你看到杏仁豆腐還不是一樣會笑。”

“?~原來那位不二君就像杏仁豆腐一樣喔?像杏仁豆腐喔?”

她繼續發出怪聲。我覺得這人大抵是瘋了。

與此同時,送來餐後甜品的少東家下樓時也踉蹌一下,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我看到他從脖子根到額頭一路紅了個透。真是的,原來純情到這種程度的人也會八卦到偷聽。我無語到壓根提不起勁生氣。

“那他喜歡什麼運動?”陽子真不愧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們學校網球部不是很有名嗎?該不會就是網球部的吧?”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騙人!那你們平時都聊些什麼?”

我一昂下巴:“世界名著和人生哲學。”

雖然表麵上雲淡風輕,但我覺得能淡淡說出這種話的自己很厲害!

陽子一愣,緊接著也一副“駭死了”的表情。

“…不,等等,那究竟是怎樣的場景?完全想象不出來!”

--

天台

“小王子生活的星球比他大不了多少,他想找個朋友……”*

我懶洋洋地接茬:“那他就是個笨蛋啦。”

對麵的朗讀聲停了下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我和不二的讀書與閒聊時間已經徹底攪和在了一起,時常像滾筒洗衣機裡的衣服一樣纏來纏去。

雖說進度因此大大拖後,但這種有點自由散漫的感覺還不賴。

大氣層下的蒼穹下的4月的陽光下,我們的思緒在宇宙、學校天台以及更遙遠的世界間跳來跳去。

不二:“是說找朋友的事?”

“嗯,一般來說不會把這種事設成專門的人生目標吧?孤獨不會害死人,交友不慎卻有可能。”我說得頭頭是道,現在我已經很習慣在他麵前說長句子了。

“隻要不交朋友就絕對不會被朋友害死,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覺得寂寞的話養隻貓啊狗的就行了嘛。”

“嗯…可是那樣這本書就不會存在了啊。”不二眯著眼睛說。看表情他相當認真,似乎光是想象一下那樣的場景,就會陷入沮喪之中。到底是有多喜歡這本書啊這個人。

“不二很喜歡交朋友嗎?”

“藤對交朋友不感興趣嗎?”

我們的聲音同時響起。

因為姓氏的發音是一樣的,所以造成的效果有點搞笑。有點像一個人平白無故分裂成了兩個。

於是兩邊都不由頓了頓。栗發少年笑了笑,率先說道:“喜歡呀。認識不同的人很有趣。”

“唔……?”

我試著想象了一下,發現很難想象不二和很多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場麵。但那種“笑眯眯很合群”的樣子倒是一下就能想到了。

嗯,就是現在這副看著能憑空湧出很多小花花堆滿膝頭的悠閒悠哉相。

不對,還是應該說吊兒郎當相比較貼切。

我:“不二,你對朋友的標準太寬泛了。”

“藤呢?”他不計較地笑笑,擺出了虛心求教的樣子。

我伸出手晃了晃:“雖然我冇什麼興趣,但當然是要牽過手才能算朋友呀!”

沉默。

不二表情冇變。

我的表情也冇變。

一陣風乾巴巴的刮過天台。

他一偏頭:“什麼意思?”

我淡定的:“就是字麵上的意思??牽過手才算朋友!”

陽子就是這麼和我說的。

當年我初來乍到,像火焰一樣席卷劄幌小學,受到了小學生們的瘋狂追捧。所有人都覺得我太酷了。

放學列隊時,經常有小學生為了能和我手牽手走一排而大打出手。

“今天輪到我和光?一起走!”

“要和光?一起的人明明是我才對!”

“我!我我我我我!!”

我戴著小黃帽背著新書包,被吵到無語:

“……誰給我薯片,我就跟誰並排走。”

小學生們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激動大叫:“哇!我帶薯片了!!!光?,給你!”

我:“嗯,那今天跟你一起走。”

第2天,所有小學生都帶了薯片過來。大家再次打成一片。

又有一人露出勝利的笑容:“嗬哈哈哈你們太弱啦,我帶的可是期間限定的海苔炸雞味!!!”

我:“乾得不錯嘛。就你啦。”

第3天,小學生們用儘手段。

“進口墨西哥紅椒味!”

“牛油果番茄芝士!”

“蠟筆小新限定閃卡!”

“我的上麵有柯南君和少年偵探團!”

就算是我也冇見過這種大世麵。諾貝爾頒獎典禮後的晚宴也不過如此了吧。

每種都想吃!想一口氣全拆開倒進嘴巴裡混合起來那樣吃!

冷靜點1號,你一定能想出辦法來。再困難的事不是也都經曆過嗎?

我這麼對自己說著,然後低下了頭,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瞪大了雙眼。

“都靜靜!小學生們!你們看??”我超級快樂地向他們宣布我的重大發現,“我長了10根手指頭誒!!!”

那天陽子打開家門,看到了如海藻般泛濫的小學生族群,還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她的原話)。

“打擾了!”小學生們對她說。

“我回來了。”我也對她說。

也是那一天,不顧我的反對,她把10包薯片拆開混合在一起給小學生們分吃了。

我超級生氣,因為那是我用自己的手指頭換來的薯片。

那是我的薯片!!!

陽子反手給我買了20包薯片。

我不生氣了。

“聽好了光?,你不能為了薯片就隨隨便便答應跟彆人交朋友!”

“為什麼?既能有薯片又能有朋友,這不是超級劃得來嗎。”

“為了薯片去交的朋友,遲早也會因為冇有薯片就輕易舍棄掉吧。”陽子超級嚴肅地說,“不需要薯片這些身外之物,也會讓人心甘情願去牽手的關係??隻有這種才能叫朋友。現在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但那種事怎麼可能嘛?按照這個標準,我這輩子是交不上朋友了。”

我懶洋洋地靠到護欄上。

“唔……”不二稍稍眯著眼,雖說好像是在思索,卻一臉那種正在曬太陽的貓才會露出來的安詳表情。

我斷定這是不太認同我說的話的表現,並且這人現在已經有大半思緒飛到火星上麵去了。

“看來藤是真的很喜歡薯片啊。”最後他感歎道。

看吧。

“哇,你也太會抓重點了吧。”

“啊、抱歉。”少年笑著說,但從那笑容裡可看不出一點歉意,“但是,要是說到牽手的話……”

不二頓了頓,冇繼續往下說。但看他那副含蓄的表情,我一下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就是在說之前道歉儀式的時候我們最後那個互動嘛。

“那個是握手,才不是牽手呢。”我立即糾正道。

“要怎麼區分呢?”

不二,這個對萬事萬物都懷抱好奇心的家夥。

真拿他冇辦法。

“雖然都是兩隻手握在一起,但握手的時候,兩個人是麵對麵不動的,而且基本2秒鐘就會鬆開了吧?就像這樣。”我用左手牽住右手,向他悉心演示。

“但牽手基本不可能是麵對麵,而且多半是在移動中,甚至絕對不可能2秒就結束。2秒以上的時間基本就是漫長,在體感上和1小時1天1個月1個世紀又有什麼差彆呢?在這麼長的時間裡,自己的手要被迫和另一個人的裹在一起??那基本就是一坨有彈性的肉哦?更糟糕的情況,對方說不定還會出手汗。也就是說,要和一坨濕漉漉的有彈性的肉裹在一起長達1個世紀??”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現在我們倆的眉毛不約而同地皺起來了。

“這就是牽手。冇點好處的話,你真的會心甘情願去做這種事嗎?”

“光聽描述的話應該是不會。”不二苦笑著承認了,“但我想也有對象的差異在……如果和藤牽手的是陽子さん呢?”

“那不一樣,”我立即說,“陽子是家人。家人怎麼想都比朋友要親密得多得多得多吧。”

不二一愣,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總之一瞬間,他露出了相當柔軟的神情。

“藤很珍視家人呢。”

“那是當然。”

但這話可不能被陽子聽到,否則她多半是要哭的。

閒聊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我正想叫不二繼續讀下去,卻見他將書放在膝蓋上出神,似乎是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

“怎麼了?”

少年輕聲道:“唔、隻是在想,世界上會不會也有成為朋友的儀式呢?”

“就像道歉的儀式一樣?”我立即跟上他的思路。

“嗯,在聽了藤的想法以後,忽然覺得交朋友也不是件輕易的事。那麼和現在的朋友又都是怎麼成為朋友的呢?不知不覺就陷入這樣的思考了。”

不二微笑著解釋起來,但明顯還有大半注意力沉浸在他所說的思考中。

我索性耐心地等待起來。

差不多過了1秒,不二唇角微彎,笑容變得澄明。

“想到了嗎?”

“嗯,不過意外的是很普通的答案。好像不太值得鄭重其事地去說。”

“不一定是壞事。”我評價道,“總之先來說說看吧。”

於是不二說:

“??打招呼。”

我等了等,“冇了?”

“冇了。”

“…還真是好普通啊。”我順著想了想,“能打招呼就是朋友了的意思?不二,那你應該有100萬個朋友吧。”

他頓時被我逗笑了。“冇有那麼多。假如按照藤的標準,我甚至連一個朋友也冇有。”後半句就是實打實的在調侃了。

懶得跟這家夥計較,但我的思緒也隨之發散出去一點。現在輪到我去火星了。

“小學時候也冇有嗎?”

“冇有。我們是直接放學的…啊、有次裕太不小心絆了一跤,我一路牽著他回了家??”不二的笑容變得甜絲絲的。

“那種不算啦。”

他罕見的堅持,“…算的吧。”

“不算啦。”

反正在我這裡不算。

“唔……我覺得還是算的。”他還在眯著眼糾結。這個龜毛弟控。

我:“那就要把媽媽姐姐爸爸的份也都一起算進來。”

不二想了想,笑容變得更燦爛嚇人了:“嗯!當然冇問題了。”哇,這個不擇手段的龜毛弟控,幼稚起來簡直和小學生差不多嘛。

我頓時朝他投去一點無語的目光。

……但是,也就是說,不二冇和家人以外的人牽過手。

不知為什麼,這一事實使我愉悅。

“你剛剛說的‘打招呼’我冇聽懂。再多說一點吧。”

不二爽快地同意了。

“通常來說,在成為朋友以前,首先會成為認識的人吧。”他用溫潤的嗓音耐心推導著。

我看了看他,說:“嗯。”確實是這樣。

“但在剛認識的時候,假如偶然間對上目光,不是會有那種有點猶豫的時刻麼?’咦,要不要打招呼’之類的。”少年帶著笑意從容演示,“但如果猶豫的時間有點長、或者察覺到對方也在經曆同樣的猶豫,說不定就會主動去打招呼了。”

“…不二,你善解人意過頭了吧。”我吐槽。像我就不會有這種顧慮:打招呼當然是想打的時候打,不想打的時候就不打啦。

“謝謝。”結果這家夥立馬笑眯眯把我的話當讚揚收下了,“當然也有藤這樣憑自己心意坦率行動的人。但我好像每次都會先猶豫一下。具體是因為什麼呢……好像也不是特彆清楚。”

他說得相當坦率,但其實我很難想象這種內向型人格的特征出現在他身上,就算有多半也是快得根本看不出來。畢竟這家夥外表看起來相當圓滑嘛。

“但是,隨著猶豫次數的增加,猶豫的時間反而會越來越少。”仿佛是發現了什麼細節上的樂趣,不二用輕快又篤定的語氣說著。我想他應該是很享受這種自我探索的過程。

“直到有一天,不需要思考就向彼此打了招呼。我想那就是成為朋友的一天了。”

說完,他正好望向我。在這個有點安靜的對視中,有些東西不言自明。

“不二,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你也想要向我打招呼嗎?”我直接問他。

“嗯,可以嗎?”他也眉眼彎彎地問我。

--

下午上課時,我腦子裡塞滿了朋友、世界末日以及杏仁豆腐。

總覺得剛剛答應了一件蠢事。

聽不二說的時候感覺是還不錯。然而一旦到達他不存在的空間,這件事就變得怪起來了。

打招呼……在天台上還好說,難道平常在學校裡遇見,他也要跑過來和我打招呼嗎?

一年級和三年級不在一個樓層,但也不是一點冇機會碰到。

就比如一整個班去實驗室的時候。萬一和三年級的迎麵相遇,不二也要專門停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笑眯眯地對我說“藤,今天天氣真好,祝你早安、午安和晚安”嗎?

……還真是他能乾出來的事。

我的臉像被揉皺的報紙那樣皺了起來。

怎麼說呢,這種暴露在特定人群目光下的互動好像有點惡心啊;像那種三流少女漫畫情節。

光是想象,我的心裡也隻有痛苦;假如實際發生,我說不定會被刺激到當場笑出聲來。

但是不對。

我猛猛搓了搓自己的臉。

假如不二做出讓我難受的行為,就說明他口中的儀式存在很大的問題吧。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就不用跟他做朋友了嗎。

我豁然開朗了。

仿佛是在慶賀我的開竅一般,下課鈴聲恰好響起,宛若禮炮。

雖說放學了,但現在也才下午3點出頭,大部分人都不急著走。我也心不在焉地抄著前桌的數學作業。

教室裡忽然一陣騷動。

“啊啊啊啊是網球部的正選們!!!”

一個男生尖叫著跑到窗邊。

我:什麼玩意兒?

一下子,還留在班裡的人基本全湧過來了。

我耷拉著眼皮擠在聳動的人群間,感覺又重新讀了一遍小學。這個世界的人對運動(特彆是網球)的熱情我真是無法理解。

“為什麼前輩們會在這個時間一起出現?”

“好像是今天要去外校打友誼賽……”

“呀,正選隊服真的好帥??!”

噢,有多帥?

我漫不經心的朝窗外看了一眼。

然後,和栗子色頭發的少年視線對了個正著。

“……”

好眼熟的一張臉。像在哪見過似的。

他穿著藍白相間的隊服,唇角微彎,平常那種懶散提不起勁的感覺好像一下消失了。清風吹拂著他的發絲,眉清目秀、俊逸挺拔的少年,似乎原本就在朝我張望。一看到我望向他那邊,他立馬有些愉快地朝我揮了揮手。

霎時間,一整棟教學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呼喊。

“啊啊啊啊啊啊不二前輩??!”

我:“…………”

我簡直駭死了。

這已經不是三流少女漫畫??而是陽子時常掛在嘴邊的《流○花園》的那種程度了!

??不二的定位難道是花○類那種校園王子嗎,不會吧這家夥不是仙人掌宅男嗎!?還是說這是他的雙胞胎兄弟?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少年也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麼,彎彎的眉眼間登時透出一股狡黠。我瞬間確定了他是有意為之、正試圖從我的反應中找到樂趣。這家夥真是惡趣味。

和天台上的不二果然是同一個人啊。

我坐在窗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無敵的氣質和無敵的臉,也太帥了吧。藍白色也相當襯他,比黑漆漆的校服有精神多了。總覺得這身隊服就應該焊死在不二身上嘛。

我冇有朝他揮手,但也冇有移開目光。

也就是在這一時刻,我切實感受到了不二所說的那種“猶豫”。

心臟像子彈發射那樣砰砰跳動著。

現在這種出奇詭異的場合,我確實是冇什麼打招呼的心情。而他收回了手,看起來也不是很計較回應。

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想做。

這麼想著,我乾脆順應了本心。

於地動山搖、仿佛末日將臨的吵鬨尖叫聲中,我麵無表情,靜悄悄的朝不二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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