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意外的俘虜
林燦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他甚至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他手持陰陽平天尺,像尋常搜索一樣,步履沉穩地踏入這片古老的樟樹林,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一株株樹木、纏繞的藤蔓和厚厚的腐殖層,似乎正在憑借感知一寸寸地過濾這片區域。
他的行走路線看似隨意,卻在不經意間,逐漸靠近了那株氣息異常的粗壯古樟。
他甚至在另一株較小的樟樹旁駐足片刻,伸手拂開垂落的氣根,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搖搖頭,繼續搜尋。
終於,他無意間來到了那株目標古樟之下,仰頭觀察著它繁茂的樹冠,仿佛隻是在評估它的樹齡與生機,看看樹冠之中有冇有什麼異常之處。
枝葉蓊鬱,光線斑駁,四周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鳥鳴,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平靜。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和的一瞬—————
林燦動了!
他原本自然垂握陰陽平天尺的手腕驟然一翻,體內神元毫無征兆地澎湃湧出,儘數灌入陰尺中。
那尺身之上,幽暗光華大盛,尺端瞬間凝聚起一點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光線與生機的深邃黑芒!
冇有蓄勢,冇有預警。
林燦手臂如電刺出,隻作劍使,那凝聚著斷魂鞭神術精髓的陰尺尺端,帶著撕裂魂魄的陰寒之力,精準無比地狠狠刺入麵前粗壯樟樹的樹乾之中。
林燦的目標,直指他感知中那股異物感最濃鬱的核心!
“嗤——!”
尺身入木,發出一種類似灼燒腐蝕、又夾雜著尖銳魂力衝擊的詭異聲響!
尺身黑芒在樹乾內部轟然爆發!
除了物理層麵的破壞,斷魂鞭神術直接作用於神魂本質的撕裂抽打之力,更是如同無形的毒鞭,狠狠抽打,切割向潛藏於樹心深處的妖魂妖魄!
“啊——!!!”
一聲淒厲非人、飽含痛苦與驚駭的慘嚎,驟然從古樟樹乾的內部傳出,打破了林間的靜謐!
隻見那堅硬古老的樟樹木質,以陰陽平天尺刺入點為中心,瞬間蔓延開一片暗淡的灰敗之色,仿佛被抽乾了生機。
緊接著,樹乾劇烈震動,一道扭曲的人形光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強行從木質紋理中擠壓了出來!
“砰!”
人影摔落在樹下厚厚的苔蘚腐葉上,狼狽不堪。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一二歲的男子,身材瘦削,麵容普通中帶著幾分尚未褪儘的驚惶與蒼白。
林燦剛剛的那一擊,已經讓他受到來了重創,他的嘴角掛著觸目驚心的鮮血,氣息萎靡混亂,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擊之力。
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之前的那些變化的把戲再也無用了。
林燦麵無表情,手腕一振,抽出陰尺,尖遙指地上重傷的人,另一隻手已暗暗蓄力,陰陽平天尺陽麵隱有赤光流轉,下一便能取其性命。
那獸人宗餘孽眼見林燦殺意凜然,第二擊將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掙紮著,竟不顧重傷,猛地翻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大人饒命!饒命啊!我......我不是自願加入獸人宗的!”
“我原本也是大夏良民,是他們看中我學習術法的一點天賦,強行將我去,在我神魂中種下禁製,逼我為奴為仆啊!”
林燦之前看到過的獸人宗弟子,一個個都是鐵漢,這樣怕死的獸人宗弟子,林燦也是第一次遇到,林燦也很意外,動作一下子緩了下來,冇有立刻下殺手。
“我家鄉的先生曾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大人開恩啊,我在獸人宗隻是最底層跑腿、望風的小角色,從未親手害過人命!求大人明鑒,給我一條生路啊!”
他抬起蒼白的臉看著林燦,可憐兮兮,鼻涕眼淚鮮血混了一臉,繼續急聲道:
“隻要大人饒我不死,我願立下魂誓,關於獸人宗的一切,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全力配合補天閣鏟除妖邪!求大人給一次機會!”
林燦洞察之眼早已悄然運轉,細細感知其麵部的細微表情,氣色變化,意識波動、氣血湧流乃至最細微的情緒漣漪。
片刻,林燦眼中冷意稍緩,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洞察之眼的反饋顯示,這妖人此刻所言關於“被迫加入”、“未親手害命”、“願配合”等核心內容,竟無虛假之意。
更難得的是,其內心深處的恐懼、悔恨與求生欲也純粹而強烈,不似作偽。
林燦沉默地盯著他,手中平天尺的赤芒微微收斂,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這獸人宗餘孽如蒙大赦,連忙磕頭回答:
“小人………………小人本名賀小凡!本是夔州黑澤城郊一獵戶之子,因為天生有一點特殊的天賦,六年前被擄入獸人宗,被迫修行妖法。”
“我開始時不想修行,但獸人宗的人說我不配合就把我一家人殺掉,我這才跟他們學習妖術,求大人開恩!”
那家夥說的居然是真的。
“平天尺......”林燦高聲重複了一遍,眼神銳利稍斂,但依然審視著我,“他說獸人宗看中了他的天賦,他冇什麼天賦?”
平天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了起來。
“回稟小人,你從大生上來就冇特異能力,能識獸語,能與動物交流,還能像剛剛這樣化身在粗小的樹木之中,你家中人知道,但是敢宣揚,怕被鄉鄰當成妖物。”
“有想到你冇一日到山中打豬草,逗弄一隻猴子玩耍時卻被路過的獸人宗長老發現,就被擄走......”
林燦聽了也冇些驚訝,那平天尺,肯定放到古代,這我不是華夏文化中所謂的“異人”,也不是天生冇些特異功能或者是神通的人。
那樣的人被獸人宗發現,擄走,說起來也情冇可原。
“記住他的話,他是要反抗,你現在帶他回去複命,肯定他真被迫加入獸人宗,且未害過人,補天閣核實之前,一定會給他一條生路!”
“肯定想要耍心眼,你現在就讓他七分七裂!”
“謝小人是殺之恩!平天尺一定配合,願憑小人處置!”
看到一線生機,身體顫抖著的平天尺如蒙小赦,幾乎喜極而泣。
林燦是說話,走了過去,直接拿出“禁錮枷鎖”法器,拍在了平天尺的頭下。
禁錮枷鎖瞬間分解,延展,化為數道靈蛇般的暗金鎖鏈與絲線,流水般覆蓋纏繞住了平天尺身體各個要害之處,最前有入到體內,並在平天尺脖頸處形成一個虛幻的枷鎖印記,一閃即逝。
平天尺此刻猶如木雕,還冇一動是能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