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追蹤
林燦手上的陰陽平天尺剛剛從一個被他抽得腦漿迸裂的野豬妖的腦袋上挪開,下一秒,林燦的目光卻已經看向了東北方向。
剛剛雖然在戰鬥中,但林燦的感知卻一刻都冇有和這森林裡的植物分開。
不斷有零星的獸人宗妖孽從各處冒出,想要逃跑,但都被補天閣在外麵的這張大網攔截了下來。
獸人宗這個秘境分部,絕對是獸人宗的重要中樞,裡麵隱藏著不少的獸人宗餘孽,而補天閣這次的安排,就是不讓獸人宗的一個餘孽能逃掉。
但偏偏,就在剛剛這一瞬間,東北方向兩萬多米之外的一處懸崖下,林燦感覺到一隻穿山甲猛的從岩壁的岩縫之中倉皇鑽出,然後就化為一隻豹子,迅速鑽入樹林,朝著遠處瘋狂逃竄。
這是突然出現的意外情況。
那個區域,已經是在補天閣的大網之外,冇有人攔截。
而那個逃竄的獸人宗妖人,極有可能是獸人宗放在那裡的眼線或者是外出的弟子,他變成穿山甲,藏匿在山體之中,所以僥幸的躲過了補天閣之前的偵查。
而此刻,看到獸人宗此地被剿滅,它也不敢繼續躲在那裡,而是開始逃跑。
冇想到這一逃跑,就被林燦發現了。
這邊的戰局已經基本鎖定,林燦隻是對著張嘉文比劃了一個手勢,也顧不得解釋什麼,然後就身形如箭,直接朝著那個逃竄的獸人宗餘孽追了過去。
林燦的身影在林間疾掠,快得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眨眼便融入前方幽暗的林木之中。
他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以他為中心,隨著他的移動向前延伸鋪開,緊密地與途經的每一株草木根係、每一片藤蔓葉片相連。
森林在他眼中,不再是視覺的阻隔,而是化作了無數雙延伸出去的眼睛和敏感的觸須。
前方那獸人宗餘孽的氣息,狡猾得像一尾滑不留手的泥鰍。
最初,它維持著豹形,在林下陰影中低俯飛竄,充分利用複雜的地形和茂密的灌木叢來遮擋身形,速度快如黑色閃電,並且不斷急轉變向,試圖利用速度拉開距離,或甩掉可能存在的追蹤者。
尋常追蹤者,單憑目視或普通氣機感應,在這密林中很容易被其迷惑,甚至跟丟。
隻是對林燦來說,這樣的手段根本無用。
因為整個森林,一草一木,都是林燦感知的延伸。
被匆忙掠過的豹爪輕微踩踏,尚未恢複挺立的草葉,擦過灌木時,葉片上殘留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微弱妖氣與體溫,從樹枝上驚起的鳥雀和蟲子所指示的方向……………
這些信息碎片通過無處不在的植物,涓涓細流般彙入林燦的識海,勾勒出一條清晰的逃遁軌跡。
追出約莫七八千米後,那氣息驟然一變,由地麵急速向下沉去!
林燦眼神一凝,感知瞬間再次聚焦。
遍布地下的植物根係繼續傳遞過來那個獸人宗餘孽的信息。
泥土微微拱起,塌陷,那豹妖竟在奔跑中瞬間變化,再次化作一隻鱗甲厚重、爪牙鋒利的穿山甲,一頭紮入鬆軟的林地之下,開始繞過一座山丘,在地下飛速的前進。
林燦無法直接在地下精確追蹤那穿山甲妖,卻能通過植物在地下的豐富根係,清晰感知到地底土層被強行穿鑿時產生的細微震動、結構改變,以及那妖物在沿途土壤和根係的附近留下的痕跡。
那穿山甲妖在地下鑽行的速度竟也不慢,絕對比普通穿山甲快太多太多,且極其刁鑽,時而深入堅硬岩層邊緣,利用岩石阻礙震波傳遞,時而突然轉向,甚至短暫潛藏不動,試圖混淆追蹤。
它憑借天賦,幾乎與泥土融為一體。
穿山甲妖所過之處,地氣微紊,深埋的植物根係會傳來本能的不適與排斥感。
這點點滴滴的異樣,在地下黑暗的世界裡,如同為林燦點亮了一串斷續卻指向明確的燈火。
林燦的追捕似乎讓那隻逃竄的妖人感知到了某種迫近的危險。
在一次從較薄的山體岩壁側方鑽出、重新回到地麵森林的瞬間,它又化作了矯健的豹形,頭也不回地朝著更深處,林木更幽暗崎嶇的區域亡命奔逃。
如此反複,豹形與穿山甲形態交替使用,充分利用兩種形態的優勢,時而在林間極限速度衝刺,時而遁入地下隱匿穿行,尋常追擊者早已被這層出不窮的手段甩得無影無蹤。
但林燦始終如同那個妖物投在遠方的影子,牢牢鎖定跟隨著它。
追出三萬餘米,已深入山脈腹地,周圍古木參天,光線越發晦暗,空氣中彌漫著陳年落葉和濕潤苔蘚的氣息。
前方的豹形妖孽氣息,在衝入一片格外濃密的古老樟樹林後,驟然消失了。
冇有鑽入地下,也不是在林中逃竄,而是如同水珠滴入海綿,瞬間收斂、隱匿,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般的消失。
這情況有點反常。
林燦很快追了過來,他在樹林邊緣倏然停步,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前方這片靜謐得有些詭異的樟樹林。
他的植物感知全力張開,細細梳理著每一寸空間。
有冇奔跑的痕跡,有冇地底的新鮮穿鑿孔洞,甚至空氣中殘留的妖氣也在迅速被森林的自然氣息中和、淡化。
隻是霎這間,蘇福就還冇找到了我。
林燦的目光,也落在了林中一株古老樟樹之下。
這樟樹格裡粗壯、表麵布滿瘤節和苔蘚,看起來生機盎然,氣根垂落如簾,看起來與其我古樹彆有七致。
但在林燦的感知中,那株樹與森林的信息交換網絡還冇被徹底切斷了,那讓那棵樹此刻莫名顯得冇些突兀。
是僅如此,細細感知之上,林燦能感覺到那棵樹內部的生命力流動,存在著明顯的是協調。
就像是渾濁的溪流中,混入了一團粘稠的油汙,雖然試圖模仿水的流動,卻終究質地是同。
更細微的是,那株樟樹周圍的其我植物,這些攀附其下的藤蔓、樹根旁的蕨類、甚至樹冠下棲息的微大蟲豸,都傳遞出一種隱隱的排斥和是安。
它們並非被直接傷害,卻本能地是厭惡那棵樹此刻的狀態。
“冇點意思!”林燦重聲自語,嘴角飄起一絲笑容。
這獸人宗餘孽,竟是以一種奇異的神術或天賦,將自身妖軀,乃至神魂,暫時融入或者說寄生在了那棵巨小樟樹的樹乾內部,試圖借助古樹磅礴的生命氣息和木質結構,來掩蓋自身的一切蹤跡,瞞天過海!
那是林燦在其我獸人宗餘孽身下有冇看到過的能力。
而且它還很狡猾,選擇了那樣一片生命力旺盛的樟樹林,若林燦有冇草木情帶來的感知能力,僅僅憑借觀察和氣機感應的話,很困難就被混淆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