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個發圈引發的……
次日,大家開了個小會。
會議桌上方,投射著裂隙遺跡的法陣結構圖,大量符文和能量回路被標注出來。
克洛伊告訴大家。
“目前分析的結論是,我們可以通過‘修複’這套裂隙法陣,建立一個連接地球與泰亞的穩定位麵通道。”
“足以進行較大規模的位麵傳送嗎?”蘇冥詢問。
原始的裂隙法陣規模其實很狹小,傳送效率很低。
“是的。”克洛伊道。
她計劃的“修複”並不是原樣恢複。
裂隙法陣的很多部分已經腐朽,團隊在恢複功能的同時,也會根據這段時間以來,對空間領域的探索積累,運用泰亞現代的煉金學技術,對這個法陣進行增強性的複刻。
從而實現穩定和效率上的飛躍。
“雙向傳送?”蘇冥繼續提問。
“能實現一側發送,就代表雙側交互。”克洛伊回答,“冇有質上的區彆。’
她拿出了詳細的計劃。
儘管存在各種問題,但裂隙族遺留下來的法陣,畢竟是一個被驗證過的技術路線。以它作為基礎進行重構,能大幅度節省時間,尤其是跳過許多風險盲區。
蘇冥卻有些歎氣。
“初步的位麵之門實現,需要耗時三個月左右。”
他不是嫌棄時間太長,放在彆的時候,這是一個極其喜人的進展。
因為在裂隙新遺跡發現前,這個項目的預期實現時間是三到五年。
需要先越過重重險阻,實現從0到1,再從小物品的傳送實驗開始,逐步在探索中提升規模和穩定性。
現在借助遺跡的參考,整體項目在時間和資源上的需求斷崖下跌。
但依然很龐大。
“針對劫蕩之鐘的南極戰役發起在即。”蘇冥道,“同時進行兩件事,會出現資源擠兌。”
地球位麵還好,遠程支援為主,而且本身各方麵資源充裕。
主要是泰亞這一側的問題,這個世界的經濟活動發展水平相對較低,蘇冥側勢力發展時間尚短。
這就導致,即便執掌初旭、巨龍兩大國度,間接控製數個附庸,並聯合了本土其餘的所有勢力。但同時發起洲際越洋戰爭,展開星際穿越研究,也顯得極其吃力。
高階施法者、煉金學者和珍貴的魔法材料,都需要從現有體係中抽調。兩個項目在核心資源占用上存在嚴重重合,且還都是最稀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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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靜靜思考了十多分鐘。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冇人打擾。
兩邊的智囊都已經完成分析,這件事冇有絕對的“正確”和“錯誤”,有的隻有權衡與抉擇。
而現在,能將這件事確定下來,讓兩界都照此方案推進執行的,隻有蘇冥的特殊身份。
蘇冥最終做出選擇。
“啟動位麵之門的建設。”
他對大家道。
“一場戰爭,未必會因為恰好缺這點資源而敗北。”
戰爭勝負取決於大量因素,兵力、情報、戰術,以及無法預料的意外等。
將全部資源都壓在眼前的戰役上,是可以增加勝算,卻並不意味著確保勝利。
“當遭遇的局勢過於惡劣時,多10%-15%的魔法部隊和煉金物資,也於事無補。”
蘇冥站起身,聲音變得堅決。
“但位麵之門的開通,能為嚴峻的局麵兜底!”
穩定跨界通道建立,兩界人員、物資和技術,就能實現直接流通。
相比單純為南極戰役增加籌碼,這是從戰略角度,進行的縱深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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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蘇冥準備返回紅寶石基地處理事務。但紫堇暫時留在北冰島,進行裂隙法陣的重構。
“下一步的重要節點,就是針對動蕩之鐘支援人員的攔截了。”蘇冥道。
當前,布置在菱島的『位麵之闕』重現法陣,已經基本準備就緒。
一周後,便是伊甸的小規模空間傳送的時間。根據審問劫蕩之鐘靈魂俘虜獲知的訊息,這次將有三位時針降臨。
蘇冥一點也不想和三位新的天命級敵人硬碰,所以必須儘全力阻止!
“我到時候從北冰島這邊直接飛菱島。”紫堇道。
蘇冥點點頭。
大家各自忙碌,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兩人。
蘇冥抱住紫堇,吻了上去。紫堇伸手環住,仰起臉回應。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蘇冥一隻手摟著紫堇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長發。
雖然成為戀人的時間不短,但一直被各種事情纏身,加上時常分開,兩人正經相處的時光屈指可數。
溫存了一小會,紫堇突然扭過了頭,手卻還搭在蘇冥肩上,冇有鬆開。
“怎麼了?”蘇冥奇怪道。
紫堇開口問。
“你和那個司苒……………是什麼情況?”
蘇冥頓知不妙。
這次回地球,在了解司苒相關的事情的時候,他的情緒表露得過於明顯。
不過,這件事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算是......我之前喜歡的人吧。”蘇冥老實承認,“我曾經告白過,但是被她拒絕了。”
這件事紫堇是知曉的,偶爾閒聊的時候蘇冥有向她講述過。
但少女的眼眸依然眯起。
“如果司苒還活著,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紫堇詢問道。
蘇冥瞪大了眼。
“為什麼要問這種送命題?”
紫堇的眼神更危險了,搭在蘇冥肩上的手慢慢放下,身體稍稍往後退開了一點。
“送命題?”
蘇冥舉起手掌表示投降。
“你如果真想知道,其實,我和司苒之間,確實是有發生過一些後續。”
紫堇聞言,反倒冇那麼生氣了。
她好整以暇地在椅子上坐下,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來,說說看?”
蘇冥有些無奈,拉開椅子,在紫堇身側坐下。
“其實是我穿越到泰亞之前,兩個月的事情。”
那個時間點,蘇冥早已畢業,司苒在學校讀博,其實有一兩年冇見麵了。
司苒工作中遇到些不順,心情有些鬱結,久違地找到蘇冥聊天。之後她為了表示感謝,給蘇冥郵寄過一份禮物。
“是什麼禮物?”紫堇追問。
“你見過的。”蘇冥聳聳肩。
這個問題並冇有難住紫堇。
“是你帶過來的那隻保溫杯?”
蘇冥點頭承認,那隻多彩漸變色保溫杯,在蘇冥所有的個人用品中,畫風有些格格不入,細想很容易排查出來。
他在穿越初期,一直帶在手邊使用。後來和紫堇在一起以後,就收了起來,放在紅寶石基地宿舍的櫃子裡。
紫堇有心想借題發揮,但這件事顯然不足以作為“把柄”。
“然後你就很冇骨氣地,又開始追這位拒絕過你的女孩?”她繼續道。
“倒也不至於。”蘇冥回答。
認真說,他其實是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件事甚至影響到了他對紫堇的情感互動和判斷,平白多出許多拉扯。
不過蘇冥明智的冇這麼說。
“我以半開玩笑的口吻,提醒她注意分寸。”他講述。
“然後司苒約了我見麵。”
這就是蘇冥穿越前,司苒因病入院,放蘇冥鴿子那次。
紫堇想了想,抬起手解開束起的長發,摘下了發圈。
是蘇冥穿越到泰亞不久,在瑪瑙群島海戰時,送給她的那個。
發圈上綴著一朵蝴蝶蘭樣式的水晶花,邊緣透明,越靠近花芯藍色越濃。細小的鉑金枝蔓托住花瓣,中央鑲著一枚淺金色的碧璽寶石,勾勒出花蕊。
水晶花不大,卻切割製作得極為精致。
“所以你的行李中,會有這件飾品。”紫堇將發飾拿在眼前,“它其實是你計劃送給司苒的。”
“對。”蘇冥回答。
這是穿越前的那場出差前,蘇冥準備送給司苒的回禮。
蘇冥發現紫堇非常缺乏個人用品,於是便送給她紮頭發。那時的他遠不如現在,隻有兩人彼此作為依靠,以及缺失了大部分骨骼的白骨堡壘,與民用設備拚湊而成的動力係統。
單艦寡人,去麵對幾乎整個泰亞。
蘇冥潛意識中,也覺得自己返回的機會渺茫。
他其實有一點點意外。
“你平時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的。”
紫堇很聰明,但日常不太喜歡把注意力放在小事上,進行聯想。
“因為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紫堇道,“偶爾回想,就意識到當時你攜帶這個在身上是不對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發圈,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水晶花瓣。
“而且現在我也知道,它在地球的售價相對你當時的工資,挺昂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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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蘇冥與紫堇之間談不上情愫,贈送這個不算問題,但對現在的紫堇來說,意義顯然有些不同了。
蘇冥還冇想好怎麼回答,反而是紫堇主動轉換了話題。
“蘇冥,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她手指交錯,微微用力。
“雖然我可以從理論上去解釋這隻發圈的‘合法’性。”
蘇冥回答道。
“但–
他抓住紫堇的手,卻露出藏匿不住的笑容。
“你在為我吃醋!”
紫堇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即耳根泛紅。
她生氣地站起身來,“吃醋又怎麼了,我就是一隻小心眼的顛茄!”
紫堇將發圈套回手腕,抱著雙臂,氣呼呼地瞪著蘇冥。
“好了,回到我們最開始的問題,你會選誰?”
蘇冥很無奈。
“那不是問題,那是送命題。”
“所以現在是你要想辦法,安撫吃醋的我!”紫堇不依不饒,並且說得理直氣壯。
“我不知道那種假設會發生什麼。”蘇冥隻得道。
“這不是一個正確的回答。”紫堇張開手爪,做出威脅的樣子。
蘇冥卻顯得並不擔心。
“我在旅途中被某隻小氣的仙女龍不斷吸引,最後深陷其中。”
他已經看出了對方色厲內荏。
“至於冇有發生的事情,我冇辦法給你答案。”
紫堇哼了一聲。
“你在避重就輕。”
蘇冥伸手抓住紫堇,用力一帶。
紫堇原以為他要借著親吻蒙混過關,下意識想推開,卻發現蘇冥隻是將她拉進懷裡,溫和環住。
過了片刻,紫堇忽然把臉埋進蘇冥肩窩。
“抱歉。”她的聲音低下來。
“我隻是想到,假設發生的事情變換一種可能,你便會和彆的女孩共度一生。”
她停頓了好一會,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受。
紫堇知道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乾脆咬了蘇冥肩膀一口。
自己難受,就把感受分擔給彆人!
蘇冥嘶了一聲,但冇有躲,隻是伸手摸了摸紫堇的腦袋。
“抱歉,這種情緒讓我有點無從發泄。”紫堇鬆開嘴道,“也有點無所適從。”
“吃醋又不是犯錯。”蘇冥道。
紫堇抬頭看著他。
“你不覺得我無理取鬨?”
“是有點。”蘇冥說出實話。
“蘇冥!”
“但你這麼在意我,我挺高興。”蘇冥笑出來。
紫堇伸手捏住他的臉頰,用力往兩邊扯。
“不許為這種事情嘚瑟!”
她語氣惱怒。
“還有,下次不許把為彆人準備的禮物送給我。”
“知道了。”蘇冥道,“你其實可以把發圈還給我,我挑選一份新的禮物。”
紫堇卻拒絕,絲毫冇有將發圈歸還的意思。
“已經送給了我,它就是我的了。”
看到蘇冥臉色的笑意,紫堇又想咬他了。蘇冥趕緊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這次紫堇輕輕回吻。
“......其實我也冇那麼生氣和介意。”她小聲道。
蘇冥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我們兩個,有很久冇約會了吧?”
因為很少有交流各種瑣碎話題的機會,兩人在情感上有些缺乏經營,平時連安靜在一起吃飯的時間都不多。
紫堇立刻警覺起來,“你想乾嘛?”
上次蘇冥向她發出旅行散心的邀請,是去北極。
然後便遭遇了天命級的瘴喉,如果不是那條白龍又莽又傻,結局是真的難料。
對方皮糙肉厚的,那一仗讓紫堇砸得手疼。
“不不不,這次約會的位置絕對安全。”蘇冥保證,“等位麵之闕的事情結束,我就安排!”
紫堇冇有理由拒絕。
“行唄,那我答應了。”
她伸手將蘇冥弄亂的衣領理平,又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收拾東西去紅寶石基地吧,我不耽誤你時間了。”
“那下周在菱島見。”蘇冥道。
“嗯,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