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劍陣鎖鳳
李元微微點頭,未發一言,當然知曉熾淵很強,但依舊不是他對手。
半步聖者境之下,很難找出他的對手。
他來焚天古域,為的是朱雀陵的機緣,助他衝破桎梏,晉升半步聖者境。
至於幫蒼炎贏得焚天戰,隻是順手之事,同時也是進入朱雀陵必做之事。
半晌過後,大長老赤羽玄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本屆焚天戰,終局之戰,熾淵對戰蒼炎。
“蒼炎不出戰,由其協助者李元代戰。
“請雙方入場。”
話音甫落,全場死寂,如幽林深夜。
無數目光如利箭齊射李元與熾淵,期待與緊張交織。
最終對決,拉開帷幕。
熾淵咧嘴一笑,舒展筋骨,關節爆響如爆竹齊鳴,聲震四野。
他大步流星,走向廣場中央,一步數百丈。
每一步落下,廣場似隨之震顫,似迎接這場驚世大戰。
李元神色平靜,側首看了一眼身旁蒼炎,隨即轉身,走向廣場中央。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佛麵對的並非命靈境後期頂峰的絕世天驕,而隻是尋常對手。
風,此刻亦感知到戰場的緊張,驟然狂暴,如憤怒的野獸呼嘯席卷。
烏雲迅速在天際聚集,如巨幅黑幕緩緩籠罩而下,天地為之昏暗。
一場終極對決即將在狂風烏雲中震撼上演。
數息後,廣場中央,李元與淵遙遙相對,如雙峰對峙。
兩者之間無形力場洶湧,擠壓得虛空扭曲。
大長老赤羽玄眼中精芒一閃,似已洞察戰局走向。
“開始。”
其口中二字輕吐,卻如驚雷炸響全場。
“哈哈!”
熾淵傲立場中,神情倨傲,似世間萬物皆不入其眼,狂笑如驚雷乍破。
笑聲裡透著視蒼生如螻蟻的霸道,仿佛焚天戰最終的榮耀早已鐫刻名下。
一頭火紅長發無風自動,宛若烈焰狂舞,發梢火星迸濺,似煉獄之火映照出魔神般的威嚴。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高台上大能,旋即鎖死李元,眼底殘忍戲謔愈發濃烈,微昂下巴,聲如洪鐘震徹全場:
“外來者,你的實力的確不凡,但在本座麵前,依舊不夠看。
“念你修煉不易,本座今日心情尚佳,留你一線生機。
“此刻跪地求饒,自斷經脈,我便留你一命,否則......”
話音未落,周身溫度驟升,烈焰自體內噴薄而出,腳下岩被高溫炙烤得滋滋作響,青煙升騰。
“待本座出手,這廣場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定讓你知曉,何為真正力量,何為鳳凰無上威嚴!"
語畢,熾淵靜立,原本狂暴的氣息瞬間內斂,宛若火山被封,極度的靜止與先前的狂躁形成恐怖反差。
李元眸光落在熾淵身上,神色泰然,微微搖首,聲音平靜卻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鑽入在場每一個元者耳中:
“你,非我敵手。”
此言雖輕,卻如千鈞重錘狠狠砸落眾元者心口,震得大家心神俱額,全場頓時陷入死寂。
須臾,死寂被打破,全場嘩然。
“狂妄!
“此子何德何能,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竟敢說熾淵非其對手?
“他以為自己是哪位神明降世?”
“瘋了!
“這外來者徹底瘋了!
“竟敢公然挑釁吾族第一天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熾淵亦是微微一怔,未曾料到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人類青年,竟敢吐出如此狂悖之言。
短暫錯愕後,他眼中的殘忍瞬間被滔天怒火吞噬。
“好!好!好!”熾淵連說三個好字,字字如從牙縫擠出的冰碴,“狂妄之徒,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本座今日便讓你瞧瞧,何為天壤之彆,何為雲泥之殊!”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發力,轟然作響。
地麵瞬間炸裂,碎石飛濺如流星劃破長空。
下一刻,熾淵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殘影在風中搖曳。
這並非單純的速度之快,而是鳳凰一族神秘莫測的血脈元術,虛空鳳影。
此刻,他的肉身仿佛與虛空融為一體,無蹤可尋,唯餘那抹殘影,還在原地未散。
“死!”
虛空深處,一聲冰冷徹骨的低喝炸響,裹挾無儘殺機,瞬間籠罩全場。
麵對詭異必殺一擊,李元神色未變,深邃瞳孔未曾收縮半分,仿佛隻淵的隱匿,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從容抬手結印,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天地之威,乾坤之韻。
頓時,肉眼可見的環形波紋以李元為中心瘋狂橫掃,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尖銳爆鳴。
“哢嚓——”
緊接著,虛空驟然亮起無數道九彩雷霆,化作一柄柄地煞刃,鋒銳無匹。
李元深知識淵作為鳳凰第一天驕,底蘊深不可測,手段高深難逾,既已出手,便需雷霆萬鈞,絕不留喘息之機,否則後患無窮。
“震巽龍翱,陣啟!”
虛空亮起道道繁複元紋,散發蒼茫神秘氣息,交織成變幻莫測的絢麗圖案。
六十四柄地煞刃在虛空中急速穿梭,如蛟龍翻騰雲海,井然有序,瞬間化作一座龐大威嚴的劍陣。
劍陣一成,天地元力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虛空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破碎處閃爍點點光芒,似星辰閃耀。
繼而每一柄地煞刃皆化雷龍,穿梭遊走,將廣場化作一座雷光瀲灩的雷獄牢籠。
恐怖至極的劍道威壓,如洶湧澎湃的狂潮,自劍陣之中席卷而出。
“啊!”
驀地,一聲夾雜著驚惶與痛楚的悶哼自虛空陡然傳來。
原本空蕩無物的半空,空間驟然劇烈扭曲,似被無形巨手肆意揉捏。
熾淵的身影在磅礴力量逼迫下,狼狽地從虛空中被逼出。
他隻覺得周身一沉,似被無形山嶽狠狠鎮壓。
沉重之力如滔滔江河連綿不絕,原本迅捷的動作瞬間遲緩數倍,每移動分毫都似耗儘全身力氣。
即便他施展了引以為傲的血脈元術,虛空鳳影,但在封鎖天地的劍陣前,依舊如陷泥沼的飛鳥,無論怎樣掙紮都寸步難行,隻剩無儘狼狽。
“這是什麼詭異的劍陣?”
熾淵麵色慘白,原本銳利的瞳孔劇烈收縮如針尖,滿是震驚與恐懼。
“滋滋——”
其身上的暗紅戰甲,此刻在九彩雷霆的狂暴侵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縷縷黑煙從甲胄縫隙冒出。
劇痛如萬蟻噬心,讓他眉頭緊皺,冷汗直冒。
但他更驚懼的是劍陣中蘊含的力量,似能壓碎萬物,讓鳳凰血脈為之顫抖,欲將他的元神徹底碾碎。
李元冇有給他喘息機會,左手劍指,豎立胸前,指尖靈動如飛,道道繁複印訣飛速成型,快得隻剩殘影。
周遭天地元力因他連續結印變得紊亂不堪,如狂風亂麻,卻又隱隱蘊含神秘規律。
隨著最後一道印訣完成,李元猛地一喝,聲如洪鐘:“出!”
一卷古樸的岩石卷軸憑空浮現在其身前,隱隱散發出一股浩瀚蒼茫的氣息,承載著大地的厚重,又蘊含雷霆的暴虐,二者交融。
此卷軸正是雷岩圖。
李元將自身無力瘋狂注入卷軸。
“轟”
隨著元力湧入,雷岩圖上的紋逐一亮起,繼而傳出炸裂九天的爆響,蒼穹似被撕裂,無儘能量噴湧而出。
岩石卷軸瞬間爆發出如旭日般的刺目強光,伴隨震耳欲聾的雷鳴,無數根粗大磅礴的雷霆岩柱自卷軸中迸發。
岩柱高達千丈,通體纏繞九彩神雷,岩石的粗糙質感與雷霆的毀滅氣息完美融合。
刹那間,漫天岩柱遮天蔽日,如末日風暴般帶著埋葬天地的威能席卷四周。
李元騰空而起,衣袂翻飛,十指靈動若飛,結出玄奧秘印,俯瞰下方如困獸般的熾淵,眼中唯有執行天地規則般的冷漠。
“雷岩圖陣,啟!”
雷霆岩柱如受神諭,微微一震,隨即改變軌跡,如流星雨般劃破長空。
它們與下方的地煞刃布置的劍陣上下夾擊,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封死熾淵所有退路。
九彩神雷彌漫,湛藍天空化作璀璨星河,暗藏無儘殺機。
“涅槃焚天鳳變!”
見狀,熾淵仰天長嘯,聲若鳳鳴九天,周身火焰驟然內斂,隨即一股更為恐怖的氣息自體內爆發,如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下一刻,一對巨大的火焰羽翼緩緩展開,每一根羽毛皆由最純粹的火焰凝聚,舒展間帶起漫天火雨,將廣場映照得一片赤紅。
熾淵皮膚漸化暗金,覆蓋一層堅不可摧的鳳凰翎羽,流轉著古老紋,雙眼化為純粹金色,瞳孔深處鳳凰虛影盤旋,目光所及,虛空扭曲,隱隱有破碎之象。
“焚天戰甲,開!”
緊接著,熾淵暴喝,聲若驚雷,繼而一股赤紅如血的血氣自天靈蓋衝天而起,染紅半邊蒼穹。
“哢嚓——”
熾淵體內的骨骼仿佛在瘋狂重組,爆響令人牙酸,身軀驟然膨脹,脊背高弓,旋即暗紅戰甲寸寸崩裂,融入皮膚。
裸露的暗金皮膚迅速硬化,一片片暗紅色的六邊形鱗片破肉而出,邊緣閃爍暗金流光,緊密咬合。
鱗片之下,暗紅血管如岩漿河奔騰不息,泵出狂暴火元力。
“唳!”
穿雲裂石的鳳鳴聲中,火焰羽翼撕裂虛空,暴漲至十丈之寬。
羽軸堅硬如鐵,羽枝末端燃燒焚天烈焰,核心透著極致的白熾,羽翼輕扇,虛空點燃,煉獄降臨。
他的麵容亦發生駭人變化,臉龐覆蓋細密赤色絨毛,眉骨隆起如火焰骨棱,雙眸化作兩團燃燒的金色熔岩,針芒狀豎瞳透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此刻的熾淵,半人半鳳,形態詭譎,同時得焚天戰甲加持,周身氣勢陡變,宛若一頭絕世凶物橫空出世。
實質般的火焰風暴繞身狂嘯,發絲化作猙獰火鳥擇人而噬。
他微微抬首,熔岩豎瞳死死鎖定蒼穹之上的李元,殺意幾乎凝為實質,嘴角裂開誇張弧度,滿口鋸齒森寒,聲音沙啞如磨石:
“人類,逼本座短時間內,再一次動用鳳凰一族禁忌秘術,你準備好承受本座的滔天之怒了嗎?”
言罷,恐怖氣浪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飛沙走石間,方圓萬丈的碎石如落葉般被掀飛。
這一刻,他不再是困獸,而是一尊擇人而噬的火焰魔神。
不過,熾淵單膝跪地,身軀微顫,似在承受劇痛。
利爪緩緩抹去嘴角溢出的金色血液,血液如岩漿滴落,觸地即蒸發,空氣中彌漫起刺鼻焦糊味。
其豎瞳中瘋狂閃爍,獰笑森寒:“你以為,憑此雕蟲小技便能勝本座?
“鳳凰一族乃是頂級神獸血脈,威能無儘,豈是你等外來者所能撼動?”
話音未落,熾淵霍然起身,周身暗紅鱗片鏗鏘作響,宛如鋼鐵交擊,利爪如重錘般狠狠跺向地麵。
“哦”
這一腳似踩碎地殼封印,廣場地麵瞬間赤紅如烙鐵,無數道岩漿如被激怒的赤鳳,自地底瘋狂噴湧。
它們咆哮嘶吼,化作鋪天蓋地的巨大火網,帶著毀滅萬物的高溫直撲李元,空氣立刻被點燃,劈啪爆響不絕於耳。
“紋元術,焚天滅世!”
與此同時,熾淵背後火焰羽翼猛地一振,如兩把巨大火刃劃破長空。
“呼——”
天地間的風係元力被極致壓縮,化作恐怖颶風,卷起漫天火焰,在空中瘋狂糾纏融合,瞬間凝聚成高達萬丈的火焰龍卷,直衝雲霄。
龍卷之中,火焰翻滾,雷聲轟鳴,似要將這方天地捅個窟窿,散發著令人望而生畏的毀滅氣息。
“給本座死。”
熾淵昂首向天,怒吼聲沙啞暴戾,似洪荒凶獸咆哮,震得虛空顫抖。
萬丈火焰龍卷瘋狂扭曲,化作萬丈火焰鳳凰,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同時張開巨喙,噴出熾熱火舌,帶著吞噬一切的絕望氣息,如滅世洪流般狠狠朝李元吞噬而去。
麵對恰似能將天地焚為虛無的一擊,李元的麵容之上不見絲毫慌亂恐懼,仿佛眼前並非滔天火海,而隻是一陣輕柔拂麵的微風。
他雙手結印速度驟然加快,如疾風驟雨般在虛空中舞動,指尖劃過道道流星般的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