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敵者立斃
如今有半步聖者境頂峰修為的蒼羽作為堅強後盾,那些原本冷傲孤僻,目中無人的族老們,不得不收起心中的輕視,給予蒼炎前所未有的重視。
他們深知蒼羽的實力,若得罪了她,恐會給自身帶來無儘的麻煩。
除了四處遊說高層,蒼炎還獨自頻繁與一些好的參與者聯絡。
每至一處,皆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觥籌交錯間,交換著關於其他競爭者的情報,皆希望這些情報在關鍵時刻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隨著焚天戰日益臨近,離珠聖城恰似變成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暗流湧動。
無數大能的氣息在此交彙,讓氣氛都變得沉悶而壓抑,仿佛積蓄萬鈞之力的雷霆隱於雲層,隻待焚天戰開啟的那一刻,便將這片天地攪得天翻地覆。
而在聽濤院靜修的李元,雖不插手外界波譎雲詭的局勢,但他心智通明,心中自是明鏡般清楚。
時光悠悠,半載轉瞬即逝。
聽濤院外嬌豔欲滴的赤炎蘭再度絢爛盛開,似天邊燃燒的雲霞。
焚天戰的日期亦終於定下,將在一個月內開啟。
此消息仿若一顆巨石,猛然投入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洶湧的浪花,漣漪四散開來,波及甚廣。
來自焚天古域各個區域的元者,恰似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凶猛鯊魚,紛紛自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街道之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商販們,銷聲匿跡,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鳳凰一族的精銳,周身散發淩厲之氣,仿佛隨時準備迎接一場激烈的戰鬥。
在看似熱火朝天的備戰氛圍下,一場冇有硝煙卻暗藏殺機的殘酷戰爭已然提前打響。
對於鳳凰一族的天驕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場實力的比拚,更是一場關乎未來道途的驚天豪賭。
勝者,有機會號令全族,享無儘資源。
敗者,隻能困於長老之位,錯失族長尊位。
巨大的誘惑與殘酷的淘汰機製,將眾天驕的野心推至巔峰。
故而,最後的一個月,成了最為凶險莫測的暗鬥期。
李元靜立於聽濤院的閣樓上,暗暗觀察聖城之中隱隱閃爍的元力波動。
那些波動如夜空中的星辰,卻又透著絲絲危險的氣息。
“山雨欲來風滿樓......看來,這一個月是注定無法清靜了。”李元輕聲自語。
參與焚天戰的鳳凰一族天驕,往往易遭遇暗殺之厄。
當然,這種暗殺,並非真的欲將其置於死地。
畢竟,鳳凰一族的高層,皆目光長遠,深知族中真正的天才,乃族群力量的根基所在,絕不允許其不幸隕落,否則,便是對族群力量的極大損耗,實乃得不償失之舉。
所謂的暗殺,更多乃是一種短期廢人的陰險手段。
或施以毒計,使對手無力受損,戰力大減。
又或將其重傷,使其身體遭受重創,無法及時參與焚天戰。
還有暗中布局,試圖讓死對頭在開戰前遭遇強敵,雙方拚個兩敗俱傷。
如此種種,皆為讓那些潛在的競爭對手不能參與焚天戰,從而不戰而勝,坐享其成。
對於這些暗中使出的卑劣手段,鳳凰一族的族長和族中長老們卻仿若未見,采取默許的態度。
然而,規則對於協助者卻截然不同。
協助者大多來自外族,甚至有人族混雜其中。
因此,針對協助者的暗殺,便是真欲取其性命,毫不留情。
一旦協助者不幸身死,參與者便如同失去羽翼的鳥兒,隻能黯然退場。
對於這種殺戮,鳳凰一族的高層往往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視若無睹,任由其肆意妄為。
畢竟,在鳳凰一族眼中,協助者不過是可隨意利用的工具罷了。
正麵與暗麵的雙重博弈,恰似一場驚心動魄的棋局,各方皆步步為營,精心布局。
越是接近大戰開啟之日,這棋局便越是慘烈。
蒼炎如今極少外出,幾乎整日幽居於府邸深處的密室中閉關。
他不僅要時刻保持元力巔峰以備不時之需,更要提防那些防不勝防的暗箭。
不過,府內有蒼羽這尊半步聖者境頂峰的絕世大能坐鎮。
每當蒼羽不得不外出拜訪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時,皆會將蒼炎帶在身邊。
她深知風雲變幻之際,唯有親自守護,方能確保蒼炎周全。
至於李元,蒼羽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李元實力不俗,即便鳳凰一族高手如雲,但能真正威脅李元性命者不過寥寥數位。
且這幾位與她私交尚可,皆為重情重義之輩,不至於在大戰前夕壞了規矩,做出不義之事。
一日正午,金紅陽光如熾熱火焰,將離珠聖城籠罩在一片灼熱之中,似要將萬物烤化。
蒼羽攜蒼炎出門拜訪一位隱世族老後,府邸內頓時顯得格外安靜。
李元在聽濤院中靜坐,閉目凝神,似在感悟天地之道。
忽然,他猛然睜眼,眸中閃過一絲如寒星般的銳利精芒。
“殺氣......”
他輕聲自語,聲音雖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殺氣絕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為之,目標極有可能便是他。
李元停止修煉,沉穩起身,走出府邸,踏上通往內城核心的赤紅大道。
此道由特殊赤紅晶岩鋪就,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光澤。
前行不過數裡,一股凜冽寒意驟然襲來,瞬間鎖定他的氣機,冰冷刺骨,似要將靈魂凍結。
“你,就是蒼炎的協助者?”
一個充滿輕蔑與殺意的聲音突兀地在大道上炸響,震得空氣微微顫抖。
李元腳步微頓,身姿挺拔,緩緩抬首,目光如炬,穿透虛空看清來者。
數百丈外的大道中央,一位男子淩空而立,仿若神祇降臨。
他身著一襲如烈焰般燃燒的赤袍,衣擺隨風獵獵作響,手中把玩著一柄赤金羽扇,扇骨打磨得光滑如鏡、鋒利似刃,扇麵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元力波動。
此人麵容陰鷙,顴骨高聳,一雙狹長銳利的三角眼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殘忍。
他看著李元,目光冰冷得如同看著一具屍體,臉上滿是不耐。
“看來是了。”
赤袍男子冷笑一聲,笑聲如夜梟啼鳴。
“啪——”
他將手中羽扇合攏,直指李元,聲音森寒。
“殺了你,蒼炎便算是失去參與焚天戰的資格。”
言罷,男子周身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氣息,如狂風驟起,席卷天地,命靈境後期修為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且氣息渾厚如淵,顯然曆經無數生死磨礪。
其身後虛空隱約浮現出一隻猙獰的火焰凶禽虛影,雙翅遮天,利爪如鉤,直撲李元而來,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發出滋滋聲響。
麵對滔天殺意,李元神色淡然,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動作優雅從容。
其指尖抬起的瞬間,一枚細若遊絲的碧落神雷針悄然浮現。
此針一出,原本金紅色的天地仿佛瞬間褪色,陷入死寂。
一般源自九天的神罰氣息驟然降臨,轉瞬之間,碧落神雷針爆發出刺目青芒,帶著令靈魂顫栗的寒意迅速蔓延,將周圍空間徹底封鎖,火焰凶禽虛影亦被困其中。
李元指尖輕彈,凝練至極的青色雷霆無聲射出,如虛幻的命運之線,卻快到極致,超越視覺捕捉,直奔赤袍男子眉心而去。
碧落神雷針瞬息即至。
赤袍男子麵色陡然劇變,囂張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隻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鋪天蓋地襲來。
“不好!”
男子驚駭欲絕,身形猛地向後暴退,同時瘋狂催動力,將赤焰羽扇橫在身前欲作屏障。
“鏘——”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聲轟然響起,赤焰羽扇在接觸神針的刹那,竟如熱刀切黃油般被直接洞穿。
這件平日裡威風凜凜的靈寶,在神針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赤袍男子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再退祭出護身靈寶,但在如閃電般迅疾的碧落神雷針麵前,一切掙紮皆是徒勞。
神針洞穿羽扇後去勢不減,化作一抹淒厲青芒,直接冇入男子眉心。
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赤袍男子的動作僵住,身體猛地繃直,隨後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被遠遠拋飛。
“砰”
一聲如重錘擊鼓悶響猛地響起,赤袍男子重重砸在晶岩地麵上,激起一片碎石煙塵,如雲霧般彌漫。
待煙塵散去,其眉心處出現一個針眼般細小的血洞,冇有鮮血流出,傷口周圍已被雷霆之力碳化,漆黑如焦炭。
他瞪大的雙眼中殘留著深深的悔恨與恐懼,那是對死亡本能的戰栗。
很快,其眼裡的神采徹底黯淡,生機斷絕。
一擊之下,敵者立斃,如秋風掃葉,毫無懸念。
李元冷冽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那具冰冷的屍體,臉上並無半分波瀾,心中暗忖:
“看來離珠聖城近日著實不適合隨意走動。
“罷了,還是不要給蒼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大能如林的焚天古域,殺一個不知名的命靈境尚能以種種緣由解釋。
但若殺得多了,即便有蒼羽在背後全力護著,也難免引起鳳凰族中高層注意,屆時恐將陷入無儘紛爭。
念及於此,李元轉身朝蒼炎府邸走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般比赤袍男子恐怖數倍的冰冷陰森氣息,如九幽寒風,毫無征兆地從側方猛然襲來。
李元腳步微頓,目光迅速掃向街道旁一座府邸大門處,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中年女子。
此女一身黑袍如墨,上麵繡著暗金色的紋路,神秘詭異。
其麵容蒼白,如千年寒冰;雙眼狹長,瞳孔竟是詭異的灰白色,冇有一絲神采。
她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恰似從無儘黑暗中走出的孤魂。
此刻,黑袍中年女子正盯著李元,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弧度。
隨後,她周身無力澎湃激蕩,邁開腳步,向李元緩緩走來。
每走一步,其腳下地麵便會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如幽靈觸手般迅速蔓延,所到之處草木皆枯,生機儘滅,地麵亦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
其臉上冷若冰霜,宛如一尊隻為殺戮而存在的冰冷機器,帶著如巍峨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向李元逼近。
不過,她的手中卻緊緊攥著一把造型誇張的戰斧,斧刃寬闊如門板,泛著森冷幽寒的烏光。
顯然,此女將李元方才驚世駭俗的一擊儘收眼底,深知後者絕非等閒之輩,為防備李元暴起襲擊,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隨著她不斷臨近,一股屬於命靈境後期頂峰的修為威壓毫無保留地彌漫開來。
她不敢對李元有絲毫輕視,灰白色的瞳孔中,唯有高度的警惕。
“人類小子,有人要你的命。”
黑袍中年女子在距離李元百丈之處陡然停下,大聲喝道。
話音未落,她不給李元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起手中戰斧,猛然劈出。
“轟——”
空氣被這一斧生生劈成兩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旋即濃鬱至極,漆黑如墨的黑芒自戰斧內湧出。
黑芒在空中急速變幻,轉眼間便化作四十九道實質般的黑色斧影,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如狂風暴雨般封鎖李元所有退路,欲將他徹底湮滅。
麵對鋪天蓋地的攻勢,李元神色如常,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黑芒即將臨身的刹那,其周身虛空微微一顫,四十九柄地煞刃憑空浮現,散發著比黑芒更加鋒銳淩厲的氣息。
“叮叮叮叮——"
驀地,一連串密集急促似戰鼓雷動的撞擊聲,在虛空中轟然炸響。
四十九道能撕裂蒼穹的黑芒,在觸碰到地煞刃的須臾之間,如春日殘雪遇驕陽,瞬間潰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此人剛才使用的元寶,竟如此輕易地便接下本座的一斧之力?”
黑袍中年女子麵色瞬間大變,握著戰斧的手掌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內心滿是驚惶。
她這一招四十九重天,乃是苦心修煉多年的紋元術。
雖非最強底牌,但即便麵對普通半步聖者境大能,對方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