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幕:一切結束之後
兩周後
午後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懶洋洋地灑在玄關的地板上,空氣裡彌漫著剛烤好餅乾的香甜氣息。
“老爸!老媽!我回來啦——!”
清脆歡快的聲音伴隨著'砰'的開門聲炸響,唐草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書包隨手甩在鞋櫃上,發出“咚”的一聲。
“哎喲!慢點慢點!”唐母係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聞聲急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是掩不住的驚喜和嗔怪。“你這瘋丫頭,進門能不能輕點?門都要被你撞散架了!"
唐父也從客廳的報紙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著活力四射的女兒,嘴角忍不住上揚。“餓了吧?你媽做了你最愛吃的排骨。”
“哇!老媽最好了!”唐草歡呼一聲,蹬掉鞋子,光著腳丫就撲向廚房,給了唐母一個大大的擁抱,順便眼疾手快地順走一塊剛出爐還燙手的曲奇,嘶哈嘶哈地吹著氣。
一陣噓寒問暖,從學校生活到最近的冒險(被唐草一筆帶過),家裡的氣氛溫馨熱鬨。
唐母擦擦手,目光在唐草身後掃了掃,帶著一絲習慣性的詢問。“小草啊,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哥呢?冇跟你一起回來?”
她記得兒子唐子君之前說過忙完一陣子也會回家的。
正捧著餅乾啃的唐草動作猛地一頓。
“哥......哥?”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真實的茫然,大眼睛眨了眨,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其陌生的詞彙。
“什麼哥哥?”
唐父唐母同時愣住了。
廚房裡剛響起的鍋鏟翻炒聲也停了。
客廳裡隻剩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以及唐草茫然無辜看著父母的眼神。
空氣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唐父和唐母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又好笑的情緒。
“哦——!”唐母拖長了音調,用手指虛點了點唐草,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又跟你哥鬨彆扭了是吧?這次是因為什麼?搶你零食了還是把你遊戲存檔弄冇了?”
唐父也忍著笑搖頭。“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似的置氣,你哥他...”
“哼!”冇等唐父說完,唐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小嘴撅得老高,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邊。“我才冇有那個討厭的哥哥呢!誰要跟他一起回來!以後都不理他了!”
看著女兒這副標準的兄妹冷戰傲嬌模樣,唐父唐母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兩孩子,從小就打打鬨鬨,好的時候黏糊得不行,鬨起來又跟仇人似的,他們都習慣了。
“好好好,不理他,不理他。”唐母笑著搖搖頭,不再追問兒子的事,目光很快被唐草腳邊一個毛茸茸的小身影吸引。
小白正優雅地蹲坐在唐草腳邊,似乎對這人類的家庭倫理劇毫無興趣,正專注地舔著自己雪白的爪子,陽光給它鍍上了一層金邊。
“哎呀,小貓~”唐母立刻被萌化了,彎腰想去摸摸它,“這小家夥,這麼漂亮,你哥...咳,平時都是誰照顧它呀?”唐母差點又說漏嘴。
“當然是我照顧啦!”唐草立刻把剛才的哥哥話題拋到腦後,驕傲地抱起小白,蹭了蹭它柔軟的毛。“小白可乖了,對吧小白?”
小白慵懶地“喵”了一聲,算是回應。
唐父也湊過來逗貓,家裡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貓身上。
聊著聊著,唐母像是想起了什麼,一邊擦著料理台,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
“對了小草,你哥....咳,我是說,唐子君那小子...”她努力用平常的語氣。“他最近...有冇有...嗯,談戀愛啊?”
唐父也豎起了耳朵。
“談戀愛?”唐草抱著貓,愣了一下。
“對啊。”唐母眼睛亮晶晶的,“就之前,有個挺特彆的丫頭?個子高高的,頭發長長的,氣質冷冷清清但是人好像不錯的那個。”
她努力回憶著失媱那獨特的身影。“那閨女看著就挺好,也不知道他們倆...”
唐草眨巴著眼睛,這次是真的有點懵了。
老媽說的是誰?
是秦楠姐?還是譚芷姐?老哥身邊氣質特殊的姐姐可不止一個...而且,現在提這個乾嘛?
看著母親八卦又期待的眼神,唐草腦海裡下意識地開始跑火車:是啊,老哥....會怎麼選呢?
譚芷歆姐溫柔又強大,像守護生命的大樹。
秦楠姐關鍵時刻比誰都可靠,像凜冽又純粹的風。
每個當嫂子都好棒啊!
唐草用手指無意識地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大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全然忘記了懷裡的小白被她勒得翻了個白眼。
還有葛麗蘭朵姐姐,異世界的嫂子也不錯...上官局長?.......
這個問題,好像比她剛經曆過的那些拯救世界的大場麵還要複雜一點呢!
陽光依舊溫暖,客廳裡,唐父還在試圖用逗貓棒吸引高冷小白的注意,而唐草抱著貓,陷入了關於“嫂子候選人”的甜蜜煩惱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八卦的笑容。
嘿,也不知道楠姐和姐現在會不會也在為這個問題頭疼....
“我快頭疼死了!”
不同於唐草家中充滿烤餅乾香氣的喧鬨,在譚芷歆那間溫馨的,布滿綠植的客廳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奇幻且微妙。
秦楠、譚芷歆和宿思瑤圍坐在地毯旁的小茶幾邊,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坐在中間,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欒欒。
但她們視線的焦點,更多是在欒欒身邊那條異常漂亮、通體流轉著七彩琉璃光澤、正悠閒地在空氣中遊弋的金魚身上。
這條金魚絕非尋常。
它冇有水,卻能懸浮,鱗片閃耀著寶石般的光澤,每一次擺尾都帶起細微的,如同星塵般的光點,那雙圓圓的眼睛,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仿佛曆經滄桑的深邃光芒。
秦楠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終於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確定....這合理嗎?”她的目光銳利地刺向對麵的宿思瑤,語氣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質疑。
宿思瑤表情認真地點點頭。“我確定,我全程監測了能量波動和靈魂綁定契約的形成過程,程序完全合規...雖然“規’裡確實冇這條。”
秦楠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抑掀桌的衝動,再次追問。
“這真的合理嗎?!”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一條魚!一個貪欲者的高級乾部!身上還凝聚著不知道多少貪欲者的本源之力!它現在...”
她指著那條悠然自得的金魚。
“成了欒欒的靈獸?!”
宿思瑤依舊點頭,語氣平穩。“依據魔監局《異常生物共生及契約關係管理條例(試行版)》第三章第七條補充說明:‘對於具有高度智慧及自主意願,且與宿主達成靈魂共鳴的非傳統生物形態靈體,經嚴格能量評估及契約公
正後,可酌情認定為特殊靈獸。’欒欒和‘琉璃(她示意了一下那條金魚)符合所有條件。能量評估報告和靈魂共鳴波形圖我都提交備案了。”
“琉璃?”秦楠捕捉到了名字,但更大的荒謬感淹冇了她。
她猛地轉向身旁一直冇說話的譚芷歆,尋求同盟。“姐,你怎麼看?這簡直...這簡直...”
她一時詞窮。
譚芷歆穿著舒適的居家服,翠綠的眼眸裡滿是好奇。
她看看一臉無辜的欒欒,看看那條漂亮得不像話的七彩金魚琉璃,再看看一臉無奈的宿思瑤,最後對上秦楠急切的目光,活了這麼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呃……”譚芷歆眨了眨眼睛,組織了一下語言。“從能量屬性上來說,‘琉璃’身上確實蘊含著極其精純且龐大的貪欲本源,但這股力量現在非常平和穩定,甚至帶著一種...被淨化和約束後的秩序感,而且...”
“它與欒欒之間的靈魂鏈接非常緊密,帶著強烈的守護意味,確實符合高等靈獸契約的特征,隻是...”她頓了頓,苦笑道,“這形態...確實超出了一般認知。”
秦楠終於爆發了。“這合理個鬼啊!!!”
她猛地一拍茶幾,茶杯跳了起來。“靈獸!靈獸不是我們魔法少女通過元素共鳴或者古老契約儀式才能締結的專屬夥伴嗎?她這個算怎麼回事,貪欲者轉職當靈獸,還是條魚,最高級的貪欲之力凝聚成一條觀賞魚?這劇本誰
寫的?!!”
宿思瑤和欒欒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抹無奈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神情,然後...默契地一起聳了聳肩膀。
動作神同步。
“喂!你們...”秦楠被這態度噎得夠嗆。
就在氣氛即將陷入‘合理性與存在性’的哲學辯論時,客廳角落那台播放著平淡新聞的電視機屏幕,突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緊接著,一個穿著筆挺黑色製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如同穿過水麵般,優雅地從電視機的倒影中走了出來。
是常磊。
“行了行了,吵吵什麼。”常磊揮了揮手,仿佛驅散空氣中的火藥味,他掃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和那條引人注目的七彩金魚,目光在琉璃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了然和玩味,但並未過多探究。
他徑直走到宿思瑤麵前,從懷裡掏出一份帶有魔監局標誌的正式文件。
“小宿。”常磊把文件遞給宿思瑤,臉上帶著長輩式的笑容。“喏,你的正式任職書,恭喜,從現在起,你就是魔監局異常現象調查科的正式探員了。”
“真噠!”宿思瑤瞬間把什麼合理性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睛瞪得溜圓,一把搶過文件,翻開來看著上麵鮮紅的印章和自己的名字,激動得直接從地毯上蹦了起來。“謝謝常叔!哦不!謝謝常副局長!”
她抱著文件,興奮得臉都紅了。
常磊滿意地點點頭:“好好乾,行了欒欒,走,去看奶奶去,一會給你介紹個姐姐認識。”
這時,秦楠的目光從興奮的宿思瑤身上移開,落在了常磊身上,剛才被打斷的疑問再次浮上心頭。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急迫,問道。“等會老常,唐子君呢?他冇和你一起回來嗎,他....冇事吧?”
譚芷歆也立刻投來關注的目光,連抱著文件的宿思瑤和逗弄著琉璃的欒欒都安靜下來,看向常磊。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電視機裡新聞主播平穩的播報聲作為背景音。
常磊聞言,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斂了幾分,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故意賣了個關子。
“唐子君啊.....”
...
魔監局局長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纖塵不染的辦公桌和後麵那張象征權力與責任的寬大座椅。
上官素坐在那裡,身形挺拔,深紫色的局長製服一絲不苟。她冇有看桌上的文件,也冇有看窗外的城市景象,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帶著複雜情緒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對麵沙發上的年輕男子。
唐子君穿著一身休閒裝,姿態放鬆地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熱氣嫋嫋的咖啡。
他看起來比之前沉穩了許多,眼鏡後的目光平和,但此刻,在上官素那持久而專注的凝視下,他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緊了緊,脊背也微微挺直了一些。
“....我說……”唐子君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局長大人,您能彆這麼...盯著我看麼?我有點.....發毛。”
上官素精致的眉毛挑了挑,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還有你唐子君害怕的事情呐?”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那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鏡片,直抵人心。
唐子君識趣地扶了扶眼鏡,冇接這個明顯帶著揶揄和一點點秋後算賬意味的話茬,他明智地選擇了沉默是金。
看到唐子君這副‘乖巧’模樣,上官素似乎也覺得差不多了。她身體微微後靠,轉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目光終於從唐子君臉上移開,重新落回桌麵的文件,語氣也變得正式起來。
“行了,說正事,廢土世界和夢境世界,現在怎麼樣?”
提到正事,唐子君也收斂了那份無奈,認真回答。
“黑城現在主要精力都放在河域前線的重建上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欣慰。“冇了噩夢的壓力,災風也徹底消失了,那邊環境恢複得很快,多虧了花仙一族的力量,原本被汙染侵蝕的土地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至於廢土....”唐子君頓了頓。“紀元之神那邊倒是安分了,老老實實搞基建,但廢土本身還冇統一,方新帶著龍組已經基本控製住了南境,整合資源,恢複秩序,聽說...下一步在準備北伐,清理北邊的那些軍閥和變異巢穴,
凱蒂和鎖琳在幫忙。”
上官素翻閱著手中的報告,聽著唐子君的敘述,微微頷首。“嗯,有條不紊就好。”
“諸神呢?”
她抬起頭,目光變得銳利。
“他們可是從地球跑過去的,不會再折騰出什麼幺蛾子,或者想回來了吧?”
對於這些古老存在,上官素始終保持著最高級彆的警惕。
唐子君搖搖頭,語氣篤定。
“不會,這場仗...橫跨了多少個世界,打了不知道多少年,耗乾了祂們最後的神力也耗儘了他們的心氣,現在他們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睡個幾百上千年恢複元氣,而且,他們已經在夢境世界深處找到了一片適合他們氣
息的區域“安家了,對地球冇什麼興趣。”
他笑了笑,補充道。“況且,就算真有想回來的,不也得老老實實我這條反轉通道麼,冇有我的允許,祂們進不來。”
這個保證讓上官素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知道唐子君對反轉通道的掌控力。
“那就好。”
她合上手中的文件夾,長長地、由衷地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眉宇間難得地露出一絲疲憊後的輕鬆。
“對了,阿芙蘭托我謝謝你,她說她身體裡那把該死的劍,已經麻煩波塞冬的神力化身幫忙取出來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她還特意說,讓你有空帶著...嗯,其他人,去她那裡坐坐,她煮紅茶的手藝很棒。”
唐子君聞言,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意。“明白了,等忙完手頭這點事,我會去看看她的。”
簡單的閒聊,驅散了辦公室內最後一點官方會談的嚴肅感。
陽光暖融融的,咖啡的香氣彌漫,上官素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回憶。
“知道嗎,唐子君。”她的聲音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自從坐上這個位置....這魔監局局長的椅子...我冇有一天...睡過一個安穩覺。”
唐子君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醇香在舌尖蔓延。他看向窗外繁華的城市天際線,眼神也變得悠遠。
“我當年....也是...”他指的是那段在反轉世界掙紮求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日子。
守護者的責任,永遠沉重。
就在這份難得的帶著惺惺相惜的靜謐氛圍即將蔓延開時——
嗚——鳴——鳴——!!!
刺耳而急促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辦公室內響起,牆壁上嵌入的警報燈瞬間轉為刺目的紅色,瘋狂閃爍。
唐子君和上官素幾乎是同時坐直了身體,目光瞬間鎖定了牆壁上彈出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警報信息:
【檢測到編號K74空間裂口出現!能量波動:外道魔標準頻率!威脅等級:C級(常規入侵)!坐標定位:西城區廢棄工業園!】
看清信息,上官素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她甚至有些慵懶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呼...又是這幫打不淨的小強,算了,C級威脅,讓魔法少女們練練手吧。”她最近有意加大了魔法少女團體處理常規異常事件的力度,鍛煉隊伍。
警報聲被上官素手動調低,刺目的紅光也轉為警戒的黃色。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安靜,但剛才那份輕鬆的閒談氛圍已經消失了。
上官素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唐子君,這一次,帶著一絲更深沉的探尋和最後的不確定。
“唐子君。”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那個噩夢...那次之後...真的徹底被解決了,不會再回來了吧?”
作為局長,她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唐子君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上官素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
“放心吧,已經徹底解決了。”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清晰的語言。“根據鏡神最後留給我的信息,那些所謂的‘噩夢眷屬,它們之所以被統稱為“噩夢”,是因為它們本質上並非獨立的宇宙生命。”
“它們誕生於某種極其強大的思維投射當中。”唐子君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闡述著這個顛覆性的認知。“就像是做的一場漫長而扭曲的...夢....夢中的產物,投影到了現實,便成了我們所見的噩夢。'
“而現在。”
唐子君的目光變得堅定。
“我打破了那場‘夢”的結構核心,終結了那個投射的源頭,就像強行終止了一個運行的程序,所以,它們失去了誕生的根基,自然不會再出現了。”
“呼…………”上官素長長地、真正放鬆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壓在心頭最大的石頭,似乎終於被搬開了。
然而,就在她放鬆戒備的下一秒,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點點轉變為極度的驚愕,甚至一絲難以置信的悚然。
她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住唐子君。
“等等.....唐子君!”
“你剛才說...那些東西...來源於某個存在的夢境?”
“而你...打破了那個夢...也即是...終結了那個存在的夢境狀態?”
唐子君被上官素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對,鏡神是這麼解...”
話還冇說完,唐子君自己也猛地住了。
一股寒意襲來。
剛才那番解釋,他自己也沉浸在解決問題的理所當然中,可現在,上官素那驚駭的語氣和邏輯推理,如同冰水澆頭,將他瞬間點醒。
上官素看著唐子君驟變的臉色,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想到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恐怖的推測。
“那你,把那位存在...打醒了.....”
“豈不是...”
唐子君的嘴巴無意識地張開,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如同被石化般在沙發裡。
下一刻,辦公室裡傳出來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臥——”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