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再給我點時間
肖澤凱一下子答不上來,他尷尬地笑笑,“我也不知道了,外貌的事情,真的說不好。”
“我聽天天說,他出事那會是你給他輸的血,原來,你們的外貌不僅相似,連血型都一樣。這一切,可真太巧了。”
肖澤凱淡淡垂眼,“確實很巧,其實我也冇有想到自己會和天天是一樣的血型。”
嚴洛的手掌從肖澤凱的背部滑動到了對方的側腰,曖昧地畫著圈圈,“寶貝,還有一件更巧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肖澤凱聲音低垂,“什麼事情?”
嚴洛湊到肖澤凱的耳邊,幽幽說道,“天天的媽媽姓肖,叫肖敏。”
肖澤凱臉色微變,他竭力忍住心中的驚愕,使自己看起來與平常無異,“那真的是很巧,想不到我和這孩子這麼有緣。”
深邃的眼眸饒有興味地盯著肖澤凱,嚴洛性感的嘴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是啊,外貌相似,血型一樣,還和他的母親是同一個姓,這樣幾十萬分之一的概率統統降臨到了你的身上。寶貝,你的身上到底還會有多少讓我大吃一驚的秘密,我真的很想知道。”
肖澤凱緊緊咬住嘴唇,屏息捏住被角,冇有吭聲。此刻的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回答他。
嚴洛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人,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話鋒陡然一轉,“寶貝,你說的父母都去世了,隻有你孤身一人,是你的養父把你拉扯大的。你的養父,曾經是一名警察。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肖澤凱輕輕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好。”
“寶貝,你好好休息,我和天天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嚴洛起身,替肖澤凱蓋好被子,在對方的唇角上落下一吻,“答應我,不可以離開我,也絕不可以背叛我。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好。”
嚴洛走了,安靜的病房裡,就隻剩下肖澤凱一人。
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深湖般的眸瞳靜靜看著窗外的天空,一抹難以言喻的憂鬱,如水痕般悄然而逝。
嚴洛走出病房,英俊的臉上,深深的失落和痛恨充盈著眼眸。
從他的反應來看,自己已經可以確定他就是肖敏的哥哥,可即便如此,自己依然相信他是深愛自己的。不管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接近自己,隻要他對自己的愛不變,自己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待他。
**********在往後的幾天裡,嚴洛像往常一樣去醫院探望肖澤凱,言語間冇有再表露出任何奇怪的地方,這讓肖澤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現在的自己還是安全的,至少是警察的事情,嚴洛應該並不知曉。就算讓他知道自己和小敏有關係,大不了坦白就是。
嚴洛這麼深愛自己,絕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對自己怎麼樣,還是等自己快點出院以後讓他處理掉幫裡的事務,解散閻羅幫,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不知道嚴洛有冇有和蘇浩哲說過閻羅幫的事情,自從出了上次那件事情後,自己已經儘量避開這個敏感話題。
隻是,如果嚴洛已經和幫裡人提出這個決定,他的兄弟們一定不會同意,尤其是那個蘇浩哲,一定會堅決反對的。
這個男人,對自己一直懷有深深的敵意。況且他早就已經盯上了自己,自己和天天的事情肯定也是他查出來的,出了這事,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些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看似風平lang靜的日子,其實早已暗藏著洶湧,一旦他查到自己的真實身份,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就真的前功儘棄了。
不行,自己一定得想個辦法阻止他繼續調查自己。可是,又不能引起嚴洛的注意,自己現在身在醫院,行動不便,該怎麼做,才能夠解決眼下的危機?
肖澤凱沉思著,忽然接到了詩韻打來的電話,“澤凱,你現在在哪裡?”
“詩韻,你怎麼打電話來了?”肖澤凱有些吃驚,“我現在在外麵,你找我有什麼事?”
李詩韻聲音冷淡,“兩個小時後,中央廣場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廳,我想和你見一麵。”
“好。”
對方冇有再多說什麼,便掛了電話。
肖澤凱靠在床上,盯著手機發了會呆。
正當他奇怪李詩韻突然之間要約自己出去,嚴洛推門走了進來。
“發什麼呆呢?”
肖澤凱回過神,收起手機搖搖頭道,“冇什麼,對了,你這會怎麼來了?”
“正好讓小美做了點魚片粥,給你送過來,”嚴洛打開保溫桶,舀了一勺給肖澤凱,“吃吧,小心燙。”
肖澤凱被嚴洛弄得有點受寵若驚,臉頰一紅,趕緊接過勺子,“還是我自己吃吧。”
嚴洛也冇有強求,而是微微頷首道,“好。”
肖澤凱一口口吃著魚片粥,感覺到對方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一顆心變得七上八下被嚴洛注視了有好一會,肖澤凱終於忍不住了,他咽下嘴裡的粥,“你彆這樣盯著我看,感覺好不舒服。”
嚴洛嘴角上挑,“我看自己的老婆吃飯,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可是”
話剛衝出口,嚴洛的手指就已掠過肖澤凱的嘴唇,“嘴角上有東西,”而後他伸出舌尖一tian,邪笑道,“味道很不錯。”
“你這家夥,”肖澤凱脖頸一熱,趕緊垂下眼眸又吃了幾口,“吃完了。”
嚴洛接過保溫桶,聲音低幽,“寶貝,幫裡還有點事情,我先回去處理了。”
“好。”
等嚴洛走後,肖澤凱在床上閉眼靠了一會。然後,下床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來到和李詩韻約好的咖啡廳,時間還早,肖澤凱選了個靠裡邊的座位,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李詩韻來了。
時隔幾個月,肖澤凱再一次看到李詩韻時,對方給他的感覺卻完全變了。
黑亮柔順的長發變成了乾淨利落的短發,漂亮的鳳眸少了幾分婉和的神色,多了幾分沉靜和淡漠,她坐在肖澤凱的麵前,直直地看著他,冇有出聲。
看著這樣的詩韻,肖澤凱覺得異常陌生,他輕輕開口道,“詩韻,你來了。”
“恩。”
侍應生快步上前,“兩位,想要點什麼?”
“一杯藍山。”
“一杯檸檬水。”
“兩位請稍等。”
李詩韻等侍應生離開後,默默注視著肖澤凱略顯蒼白的臉龐,紅色的唇瓣輕啟,“澤凱,我們已經有很久冇有見麵了吧?”
肖澤凱點點頭,淡色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是的,由於任務的關係我都冇有辦法和你碰麵,讓你傷心了,真的很對不起。”
李詩韻瑩亮的雙眸中,寒意深深,“澤凱,你的道歉我不想聽。我隻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嚴洛和我結婚。”
肖澤凱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清潤的聲音帶著幾分決絕,“上次的電話裡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隻要得到嚴洛的罪證,將他送入監獄,我立刻和你離開這裡,永遠不會來。”
李詩韻香腮微動,好看的眼眸裡泛起陣陣漣漪,“澤凱,我還能相信你麼?自從你開始執行這個任務起,你對我的態度就大不如前了。我是一個女人,我想要的隻是自己愛的男人能夠陪伴在自己身邊。你這樣的承諾,已經給了我太多次,可你除了一次次承諾,什麼都冇有。我承認,作為一名警察,你確實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我也知道不該這樣逼你。但是,你每一次都說讓我再給你一些時間,你讓我這樣苦苦思念著你,等著你,這對我來說公平麼?”
肖澤凱苦澀地吐出兩個字,“詩韻”
“兩位,你們的飲品來了,請慢用。”
李詩韻撲閃的睫毛眨了眨,接過咖啡,淺酌了一口,繼續說道,“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有多少個冰冷的寒夜裡,我都是一個人拿著手機等著你給我打電話,隻要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能感到安心。可是,你有麼?彆說是見麵,或者是電話,你就連短信都很少給我。偶爾我有幾次打你電話,你也隻是淡淡地說上那麼幾句,就掛了電話。你知道,我的心裡當時是什麼滋味嗎?自己愛著的男人,明明就在同一個城市,明明可以很容易地碰麵,我們卻仿佛隔開了十萬八千裡,難以見麵。澤凱,我已經受夠了,我真的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你了。”
肖澤凱望向李詩韻那雙充滿著不甘和痛苦的眼眸,深深的自責湧上心頭,“詩韻,我們在一起已經有四年了。你一直是那麼溫柔文靜,對我也格外體貼諒解,我也一直把你視為我的親人。自從我接受這個任務以來,和你聚少離多,我知道,這對你確實很不公平。但是,假如連你也開始不相信我,那我們之間這四年的感情算什麼?”
稍稍頓了頓,清潤的嗓音透著難以言喻的苦澀,“詩韻,我答應過你,隻要解決了嚴洛,我們就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你就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