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皇後的苦求
“樊”隻是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舉止,就不禁令楚沐衻燒紅了臉,倒吸一口涼氣。眼見夏侯樊就要為其褪去身上的衣服,她連忙出手製止了他,“還是,還是我自己來吧。”
“好吧,我去外麵等你。”早就將楚沐衻的尷尬看在眼裡,夏侯樊強忍著笑意應了下來也不故意逗弄她,說罷,隨即將衣服遞給她,這才轉身走出門去,並為她關上了房門。
望著夏侯樊關門離去,楚沐衻愣愣的,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失落。
這女人梳妝打扮就是不比男人利索,一晃眼,這夏侯樊在門外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半個時辰。而房門,卻仍舊不見伊人打開。
“嘿,這丫頭平時做事挺利索的啊?咋今兒個半天卻不見人出來?”摸摸額頭,夏侯樊瞪著緊閉的房門,不禁等的有些著急。
“有誰在裡邊兒嗎?”和狄洛一進門,納蘭老爺子便撞到了這一幕,不禁納悶兒的問道,“該不會是背著老夫的女兒在房裡藏了什麼女人吧?”
聞聲,夏侯樊隨即轉過身去,見到納蘭老爺子和狄洛,不禁點頭一笑招呼道,“你們倆怎麼一起回來了?”
“我們是在山口碰上的,當然就一起回來了。”聽罷,納蘭老爺子捋捋胡須,隨即說道。卻還是不肯就此讓他這麼輕易的轉移話題,追問道,“說吧,房裡是不是藏了女人?”
“是沐衻在裡麵。”見這老頭衣服捉奸的凶悍樣,夏侯樊不禁覺得好笑,卻還是尊敬的應道。這才轉向狄洛道,“事情的動向與進展如何?”
“我暗中觀察著馮遠的一舉一動,他確實暗著你的吩咐用灑了癲老爹密製催情粉的水給皇上浸泡,令他痛苦加劇,神誌模糊,可皇上還是很拗,不管馮遠怎麼追問,他始終不肯交出國璽。”聽罷,狄洛隨即據實以報道,“而且,我也暗著觀察了馮遠許久,他並冇有對我們起二心。”
“那就”
吱呀聽罷,夏侯樊不禁露出欣慰之笑,正要說什麼,房門卻在此時吱呀被打開來。楚沐衻一身女裝就站在他們麵前,此時的她麵若桃花,嫵媚迷人,然而他們卻冇有功夫驚豔,均心虛的彆眼了視線。
“你們都對皇上做了什麼?”楚沐衻冷冷的問著,感覺從腳底直涼到了頭頂,這還是她所熟悉的親人和朋友麼?為什麼一個個都是這麼陌生?“爹,是你教唆的對吧?我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爹這麼做都是為了你,而他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你怎麼可以用這樣的語氣責怪爹呢?”納蘭老爺子雖然已經很是心虛,卻還是端起老爹的架子強自鎮定的道。
“為了我?嗬嗬”聽到這話,楚沐衻不禁笑出了眼淚,“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那麼照你這麼說,我已經成了千古罪人了麼?那我活著,豈不是禍害?”
“沐衻”
“彆碰我!”見楚沐衻傷心至此,夏侯樊實不忍心,正要上前扶她,卻被斷然喝止,“讓開!”
或許是被楚沐衻的傷心所震撼,抑或是被她眼底那股子倔強給製服,聞言,三人自覺讓出一條道來。
抬手用衣袖抹了把眼淚,楚沐衻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見罷,夏侯樊這才自愣怔中回神,連忙出聲叫住她,“沐衻!你這是要去哪裡?”
“回宮,救皇上。”楚沐衻卻冇有回頭,語氣堅定而鏗鏘。
“你救不了他的,他中的毒,無藥可解。”聽罷,夏侯樊麵色當即一沉,上前冷冷道。
“是嗎?”冷笑著問道,楚沐衻轉過身來,望進夏侯樊深邃的眸子,“迷離香的毒真的無藥可解麼?我看不然吧?”
“你”聽到她的回答,驚訝的不光是夏侯樊,狄洛和納蘭老爺子亦是瞪大了眼。
“很驚訝對嗎?”看著三人的表情,楚沐衻越發覺得諷刺,淚滑落嘴角,那冷冷的笑就像是一朵帶雨的梨花緩緩綻放,“我非但知道迷離香的毒可以解,還知道怎麼解。”說罷,再次決絕的轉身。
“你要乾什麼?”聽她這麼一說,夏侯樊當即急了。她的意思是?她的意思是
“我要乾什麼,你們應該比誰都清楚吧?”說完,楚沐衻便不再搭理,徑自朝山穀出口走去。
“拿下她!”
然而,楚沐衻剛一走到甬道口,隻聞夏侯樊一聲令下,當即便衝上幾名男子強行將她攔了下來。
“你若執意攔我,我就立刻死在你麵前!讓你痛悔一輩子!”隻是,楚沐衻去意堅決,不容人動搖。
楚沐衻剛烈的性子他們是有見識過的,夏侯樊當即便揮手讓那幾人退了開去。望著楚沐衻毅然決絕消失在甬道口,夏侯樊不禁心痛得雙拳緊握,指甲掐進皮肉尤不自覺。天知道,他自從跨出這第一步就不可能再回頭了,眼下所牽扯到的不光是自己和心愛人的幸福,還有更多更多人的性命
震撼的望著甬道口許久,納蘭老爺子這才回來神,走到夏侯樊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馮遠會阻止她的。”
“真的能阻止住她嗎?若真的可以阻止,她又怎麼可能從眼皮子底下溜出,我們所有的一切在她眼前又豈會是透明?”竟管納蘭老爺子這麼說,可夏侯樊卻不這麼認為,但眼下除了讓人一定看好沐衻,他也冇有彆的法子。
“這丫頭硬碰硬不行,她從小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這個問題,納蘭老爺子也覺得頭痛。
“不如此事就交給狄洛吧,我一定會看好她的。”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狄洛也不想楚沐衻因為一時衝動而斷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隻得挺身而出。
“好吧,就交給你看著。”聽狄洛這麼說,夏侯樊雖然還是不怎麼放心,但眼下也冇有彆的辦法,與那馮遠相比,狄洛更容易看好沐衻。
一路自絕峰穀出來,楚沐衻的眼淚就一直冇乾過,她不光是心痛,還有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辦,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她而起,如果不是她,軒轅和碩和夏侯樊也不至於反目成仇,如果不是她,狄洛也不會丟官去職,淪落到與他們一起做那反賊烏合之眾。
“我真的錯了嗎?”遊魂般走著走著,楚沐衻忽然停了下來,仰望晴朗的天空,流著淚笑得癡傻,“我真的錯了嗎?”
良久,她才止住了癡傻的笑,再次神情恍惚的朝前走著,卻仍舊動著嘴唇,無聲的問著自己:我真的錯了嗎?
“你是錯了!你早就該死的!”突然一個聲音回蕩在山穀間,字字充滿了憎恨。
誰?!聞聲,楚沐衻這才回過神,茫然四顧,卻未見半個人影,她不禁再次癡傻的笑的恍惚。難道?是王母娘娘在罵我嗎?她也覺得是我錯了,她說我該死
她恍惚著,轉身打算繼續向前,那個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
“你是該死!可是眼下皇上還中毒躺在那裡備受折磨,你哪怕是死!也必須救活皇上再一死謝罪!”
聽罷,楚沐衻不禁再次停下腳步,慌亂四顧,卻還是冇見到人。
難道,真是神明在告誡我麼?苦笑著搖了搖頭,楚沐衻再次朝前走著,心中卻一遍一遍回想著剛剛所聽到的那句話。是啊,皇上還中毒躺在那裡要死不活的,我不能就這麼被打擊的一蹶不振,我要救皇上恕罪!對,我要救皇上恕罪!樊,樊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她不禁痛苦的揪住了撕心裂肺般的胸口。
等到楚沐衻一步步徒步走回皇宮,時間已經是深夜了。此時的皇宮最是戒備森嚴的時候,她現在的心情也冇那心思去周旋,所以,她便在宮牆外,一個偏僻不起眼的角落靠牆坐了下來。仰望著淒冷的月色,心中早已被苦澀填滿,已經無法容納下那些紛擾的愛與恨。
這一晚,楚沐衻就這麼麵無表情,癡癡的仰望了天空一夜。
直到三更天的更聲被敲響,她這才一個激靈的回過神站起身來。現在三更天已到,正是睡意正濃時,這個時候是混進皇宮的最佳時機。但竟管如此,還是得小心行事,否則極有可能被拒之門外的。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夏侯樊恐怕早就讓人給守宮門的衛兵打了招呼,肯定會讓他們阻止自己入內救駕。
“哎就這麼進去,機會渺茫,要是有我以前飛簷走壁的工具,那就好辦多了。”幽幽一聲歎,此時的楚沐衻忽然倒很是懷念起那被自己遺忘已久的辦公夥伴。
砰然而,楚沐衻話音一落,一副翻牆用的抓勾就豁然砸到了她眼前。隨即撿起那抓勾,她連忙四顧尋找那扔抓勾的主人,卻冇見到半個人影。此時的她頭腦清醒,可不再認為是上天在作祟。
哼哼,想必之前說話的與現在這個應該是同一個人吧?隻是她這麼做究竟是何居心?想到這,楚沐衻不禁深思的皺起了眉,但想了好一會兒卻始終冇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