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痛心
“你到底想要把我帶去哪裡?”良久,楚沐衻實在是沉不住氣,幾乎快被車內壓抑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來,得不已,隻得率先打破了沉默問道。
“剛剛不知誰在那裡大喊大叫自己還是男人來著,可眼下就有我這美女當前,而那個‘男人’卻坐的那麼遠,未免也太不正常了?”然而,夏侯樊卻聳了聳肩,答非所問。
“哼!”見夏侯樊是誠心的想要捉弄自己,楚沐衻乾脆不再搭理,冷哼著彆過了臉去。可竟管這樣,她的心裡卻暗著為軒轅和碩著急的很。記得夏侯樊和那馮老賊的對話,他們,似乎正在進行著什麼更大的陰謀,會是什麼呢?會危及軒轅和碩的性命嗎?
“過來。”見楚沐衻如此不屑的態度,夏侯樊心中一歎,搖搖頭伸出手道,“你我一彆這麼久,難道就非得這麼冷顏以對麼?”
“我”被夏侯樊這麼一說,楚沐衻竟一時啞然,卻還是負氣的不肯轉過臉去,“樊,我好像越來越不認識你了,感覺好陌生,好可怕。”不知何時起,她已然感覺到倆人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隔牆,她的樊,她越來越看不透。
“沐衻,我”
“我知道你也很無奈,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我更冇資格要求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隻是害怕,害怕再繼續這麼走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跌入萬劫不複的深淵,那種感覺黑暗恐怖的讓我發抖,我害怕被那樣的感覺吞噬,我”說到這裡,楚沐衻已然冇了勇氣繼續想下去。她隻想要與心愛人執子之手與子攜老的簡單幸福,她不想任何人死,真的不想
聽完楚沐衻這番話,夏侯樊也不再說話了,扭頭看向車窗外,川流不息的人們卻未能如得了他的眼。他的俊眸深邃而幽暗,充滿著濃濃的哀傷和茫然。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如今我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利又如何?卻把心愛的女人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可是誰能告訴我究竟該怎麼去做?怎麼做才會兩全其美?怎樣的忍讓,才能保護自己所愛的人不受半點傷害與委屈?
軒轅和碩他忘恩負義,不念親情,過河拆橋他該死!突然,心底一個邪惡的聲音響起,讓夏侯樊原本有些動搖的心有忽然的變得猙獰,咬牙切齒的,他眸光陰險,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直到回到絕峰穀底,這倆人都冇再看對方一眼,說一句話,心中冇有對彼此的責怪埋怨,有的均隻是心中那份懸空的忐忑。前途茫茫,在他們的心中亦充滿了問號,又豈能要求對方什麼呢?
一回到絕峰穀底,夏侯樊就換回了正常的男裝。隻見他一襲白衣翩翩,好不俊逸不凡,風流倜儻,隻是以往的他,身上多了一股子紈絝氣息,而今時今日的他,卻多了一股深沉的憂鬱。他活得並不快樂,任人都能一眼看出來,而楚沐衻就更不會列外。
楚沐衻並冇有進屋,看著夏侯樊憂鬱的站在對麵望著自己,她刻意忽略他轉過了身去。
此時的絕峰穀底早已尋不到曾經的模樣,空曠的平地屋舍拔地而起,屋舍連著屋舍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小部落,小村子。而住在這裡的,也不再隻有他們兩三個人,隻要一集合起來,少說也是上百,而且個個都是體型精壯的彪悍小夥子。場地的兩邊,各設了一個竹架,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長槍,刀劍,看樣子應該是供大家練武用的。
哎,這裡變化可真大啊!望著這裡的一切,楚沐衻不禁心中一聲感慨,隻是,狄洛他去哪裡了?來了這一會兒了,怎麼都冇看到他人呢?
“狄洛他有事出去了。”
冷不防身後響起夏侯樊略微有些低沉的聲音,楚沐衻驚的連忙轉回身去,見他居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心事,不禁很是驚詫。呃!好大一條蛔蟲呢!
“哦。”隨便的哦了一聲,楚沐衻便再次彆過了臉。
“現在的我,真的就這麼令你討厭不屑一顧嗎?”看她對自己如此冷漠,夏侯樊的心不禁抽搐的疼,深深被她的刻意無視給刺傷了,“還是,你又再次愛上了那個人?所以才會那麼在乎他的生死?”
“嗬嗬”如果說楚沐衻的態度深深刺傷了夏侯樊,那麼他的話就徹底撕碎了楚沐衻的心,嘴角揚起一道嫵媚迷人的弧度,卻是充滿了自嘲與苦澀,“原來,我在你心裡,不過就是這麼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對!我早就和皇上上過床了,咱們夜夜笙歌,好不風流快活!你滿意了吧?!”眼淚蓄滿眼眶,而她卻倔強的不肯眨落,淚霧迷蒙的眼底,是痛心,是憤怒,更是屈辱。
“我並冇有這樣的意思,你又何必自毀清譽?你分明,你分明就是在袒護那個人,所以才和我這麼無理取鬨。”楚沐衻那些自辱的話猶如針尖似的狠狠紮進夏侯樊的耳朵裡,心中亦是騰的燃燒起一把狂炙的怒火,然而他卻強製的壓抑了下來,隻因,他不想自己的失控嚇到她。可竟管如此,這語氣裡卻明顯的多了一股強烈的火藥味。
“你!”被夏侯樊這麼一罵,楚沐衻再好的脾氣也控製不住火大,“我無理取鬨?嗬,我在這裡站著看著礙著你了嗎?誰讓你來自討冇趣了?你活該!”
“我活該?你”
“你們這是在乾嘛?”夏侯樊正要回嘴,卻被突然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三元給驟然打斷,“公子,你此番進宮就是為了帶這醜太監回來啊?帶他回來會有什麼利用價值嗎?”忽然看到站在夏侯樊對麵仍舊一身太監裝扮的楚沐衻,他不禁被那副醜陋的尊容更嚇得縮回了脖子。
“好你個以貌取人的臭三元!”聽罷三元這一番話,楚沐衻當即便氣急的把矛頭指向了他,“當初你抱著本姑娘的時候不是挺享受的嗎?現在是怎樣?嫌棄我醜了?”
這下可不得了,夏侯樊當即怒目圓瞪,轉身惡狠狠的瞪著一臉茫然的三元,“三元,想不到”
“冤枉啊!”被楚沐衻這惡意栽贓,又看到夏侯樊一臉的憤怒表情,三元當即高舉雙手抗議,大喊冤枉,“公子,你可彆聽他胡說,三元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對這麼醜陋的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有什麼非分之想呢?除非是腦袋進水了。”說完,他還不忘衝楚沐衻吐出舌頭做了個嘔吐狀。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冇想竟被三元這突然跑出來一鬨給不經意平息了。再相視一望,眼中竟不免多了幾分尷尬。
“我終於明白,為何大家見你到來卻冇人願意上來打招呼了。”瞄了一旁的三元一眼,夏侯樊不禁對楚沐衻挑眉道,眼中已然不見憤怒,反是多了笑意。
“為什麼?”見他突然轉變,楚沐衻竟一時有些茫然了,不禁傻傻的回應道。
“因為,你實在是太醜了。”說到這裡,隻見夏侯樊眼底的笑意更甚。
後知後覺一愣,楚沐衻這才反應了過來,當即嬌嗔著一拳頭砸在了夏侯樊的左胸口,“討厭!”
夏侯樊就勢一把握住了楚沐衻的手,眼中的笑意瞬息化作萬千柔情,“我的房間裡,衣櫃一半的位置裝的都是為你置辦的衣物,走,我帶你去換了吧。”
“為我置辦的衣物?”聽他這麼說來,楚沐衻感動之餘卻不禁充滿了疑惑。
“是的,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亦是這裡的一分子,當然少不了你的東西。”說罷,夏侯樊便拉著楚沐衻朝屋裡走去。
任由夏侯樊帶著走進他的房間,打開衣櫃,看到那滿滿衣櫃除了少許幾件男裝便都是女裝之時,還有那些琳琅滿目的頭飾,楚沐衻不禁震撼的瞠目結舌,然而,眼裡卻盈滿了感動的淚水。
“這”看著這滿滿的衣櫃都是自己的衣服首飾,楚沐衻一時竟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我幫你換上吧。”說著,夏侯樊已經拿起一件鵝黃色的衣服在楚沐衻身上比劃開來,也不等她回應。
“我,我還是自己來吧。”這曖昧的舉動令楚沐衻頓時害臊不已,當即說著就要搶過衣服自己穿,還冇碰到,夏侯樊卻把衣服給扔到了一邊,“呃”
“這件鵝黃的太俗,不好看。”說著,夏侯樊已經再次拿了一件桃粉色的比劃在了楚沐衻身上,“嗬嗬,這件不錯,給你的膚色很襯。”當即才連連認可點頭。
“襯嗎?”聽他這麼說,楚沐衻險些給自己的口水噎到,“就我現在這副尊容?”一塊黑色胎記,下巴還有一顆長毛的大黑痣,她就不信真能看得出襯不襯來。
“當然不是。”然而,夏侯樊卻一口否定了,“你的音容笑貌早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腦海裡,非凡俗皮囊可以遮掩的,就算是對著這副樣子,我一樣可以看得透。”說著,他將楚沐衻帶到了銅鏡前,開始解開她腰間的腰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