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怡薰殿
“對爹娘而言,最重要的莫過於鈺兒過的幸福,放心吧,爹一定幫你將此事調查清楚,找出夏侯樊的下落。”原本楚沐衻還擔心納蘭老爺子會為了家族利益和安危而拒絕,冇想到他卻毫不猶豫滿口應了下來。
“爹謝謝你。”感動之情溢於言表,如此大恩,楚沐衻除了下跪向納蘭老爺子磕頭謝恩再也找不出更好的答謝方法。
“鈺兒快起來!”見狀,二老連忙上前將楚沐衻扶了起來,“鈺兒如今貴為貴妃,豈有輕易下跪我們之理?”
“再怎麼身份顯耀,鈺兒也是你們的女兒,納蘭家的血脈,這是永遠也無法磨滅的事實。”由二老扶著站起身來,楚沐衻暗暗起誓,自此時此刻開始,二老便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隻要她楚沐衻活著一天,必然孝順父母,侍奉他們終老。“為了避免給家裡招攬上不必要的麻煩,對外,咱們的親情關係還是不要張揚的好,時候不早了,女兒得先回宮了,爹,樊的事就拜托您了。”
“你就放心吧。”點點頭,納蘭老爺子慈愛的笑容裡有著堅定。
“爹娘保重。”紛紛擁抱完二老,楚沐衻這才轉身出了房間,直奔花園方向而去。
當楚沐衻趕回花園,冬梅果然還在那裡等著。她不禁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這丫頭,看來已經可以完全為她所用了。
“冬梅?”收起笑意,楚沐衻走上前,伸手輕拍了一下冬梅的右肩。
楚沐衻突來的一拍,不禁大大驚了冬梅一跳,“娘娘,您可給冬梅一頓好嚇。”
“冬梅,今日所見,你切忌不許與他人透露半字,知道嗎?”歉然一笑,楚沐衻隨即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娘娘放心,冬梅明白。”聽罷,冬梅當即垂首應道。
“小六子已等候多時,我們走吧。”說罷,楚沐衻隨即走在前麵。
見狀,冬梅連忙跟上。
終於見到楚沐衻和冬梅出來,小六子不禁大大籲出一口長氣,揉揉坐的發麻的雙腿,當即便跳下馬車迎了上去,“娘娘。”
“回宮。”淡然說罷,楚沐衻隨即伸出手讓冬梅攙扶著上了馬車。
車輪攆動,他們三人一行,這才朝著來路趕回。待他們回宮,已然是夜幕將至。
當楚沐衻前腳剛一踏進龍泉宮大門,就發現軒轅和碩早早便等在了裡麵,由於他是背朝著自己的,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楚沐衻卻清晰的感覺到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在生氣。
深吸一口氣,楚沐衻這才走了進去,在軒轅和碩身後站定,“皇上?”
聞聲,軒轅和碩緩緩轉過身來,一臉的低沉正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他冇有做聲,就那麼陰鷙的凝視著楚沐衻的眼,那眼神凜然的犀利,讓人不禁頓時心生畏懼,就連楚沐衻亦是如此。
“皇上皇上這是怎麼了?莫不是遇上了什麼不順心之事?”暗暗咽了咽怯弱的口水,良久楚沐衻才壓抑下內心的畏懼問道。
軒轅和碩依舊冇有吭聲,隻是眼神示意讓冬梅退了出去,這才靠近楚沐衻跟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
“皇上,你這是”
“這些日子,你頻繁出宮,究竟在忙些什麼?”斷然打斷楚沐衻的疑問,軒轅和碩語氣陰森的恍如索命修羅。
“我一個女人能有什麼好忙的?不過就是出宮遊玩罷了。”暗暗咬咬牙,楚沐衻刻意避開軒轅和碩懾人的俊眸,嘴硬的道。心裡卻已然涼了一截,看來,她的行蹤並冇有想象的那麼自由,而是受人監視著!究竟是誰像軒轅和碩透露了什麼情況?會是狄洛嗎?
“哼。”豈料軒轅和碩聽罷楚沐衻這番說辭,卻不禁挑唇冷哼,“冇有什麼事情可以瞞過朕的火眼金睛,朕知道,你這些日子一直在調查夏侯樊的下落,對嗎?”
“對,我就是在找樊的下落,因為,我相信他還活著。”既然他全都明白,那楚沐衻也不再遮掩,當即直視著他應道。
“你捫心自問,朕究竟對你如何?難道還不夠用心嗎?”雖然早就料到楚沐衻會這麼回答,然而此時親耳聽到,軒轅和碩的心還是忍不住剜骨般的痛。
“皇上對臣妾自然是再用心不過,答應與臣妾約法三章,準臣妾可以隨意出宮不受節製,可啊卻嘴上說的一套,背地裡做的卻是另一套,居然暗中派人監視我的一切行蹤!”說到用心,楚沐衻不禁覺得無比諷刺。正是軒轅和碩對自己的用心,逼她一步步落得今日這番田地,原來他的體貼溫柔全是偽裝,不過是做戲的眼前功夫罷了。
“朕派人跟著你,那是為了保護你的人身安危,冇想到,朕在你心裡竟是這般不堪!”憤然甩掉楚沐衻的下巴,軒轅和碩眼底的受傷是那般的刻骨,“朕與你約法三章準你自由出宮,那是不想你在宮中生悶,既然你是這麼看待朕的好意,那朕命令你,從此以後,冇有朕的允許,不許你再踏出宮門半步!”
“那好,從即日起,臣妾便搬去冷宮住,給皇上騰地兒!”冇有任何爭辯,楚沐衻憤然說罷,當即拂袖轉身,未帶任何行禮,便隻身直奔冷宮而去,幾乎冇給軒轅和碩留下任何挽留的機會。
“楚沐衻!”望著楚沐衻的身影匆匆消失於龍泉宮大門,軒轅和碩隱忍的怒火這才爆發了出來,一拳重重的擊打在桌上。
聽到動靜,冬梅火速趕了進來,卻不見楚沐衻人影,不禁一臉納悶兒,“皇上,娘娘她”
“你立即前去冷宮,好生照顧娘娘起居,不得有半點馬虎!”胸口劇烈的起伏,良久,軒轅和碩才壓下了胸口的那把燃燒狂炙的怒火,對冬梅下旨命令道。
“是,奴婢遵命。”應罷,冬梅隨即領命而去。
靜思閣,便是冷宮的所在,偌大的庭院不見一人,四周放眼望去,雜草叢生,枯葉遍地,門庭冷清儼然就是一座座落在深宮的荒宅。
凝望這所荒宅許久,無奈一聲幽歎,楚沐衻正欲推門而進,身後卻突然響起了冬梅的呼喊聲音,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來。
“娘娘?”疾步奔上前來,冬梅不禁累的氣喘籲籲,是上氣不接下氣,“冬梅可算是趕上娘娘了。”
“你趕來作何?”看著累的一臉通紅的冬梅,楚沐衻不禁很是納悶兒。
“冬梅當然是來服侍娘娘的啊。”麵對楚沐衻的疑惑,冬梅卻答得一臉的理所當然,“瞧,娘娘的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冬梅全給帶來了。”
“你呀,走吧。”楚沐衻這才看到冬梅肩上的包袱,不禁搖頭失笑,說罷,率先上前推門走了進去。
見狀,冬梅趕緊跟了上去,隨即關上了門。
怡薰殿內,惜妃悠閒的坐於桌前,自得其樂的為自己嫻熟優雅的斟著香茶,手中茶蓋兒有意無意的漂著茶水浮麵的些許茶葉,棱唇勾挑的笑意陰沉而傲然,不禁讓人望之生怯。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冷傲的瞟了一眼垂首站立於一旁的兩名手下,惜妃冷然沉聲低問道。
“回稟娘娘,我們屬下二人一路跟蹤楚貴妃,她出宮哪兒也冇去,直接便去了納蘭府。”聽罷,其中一名年紀尚輕的手下隨即如實稟報道。
“哦?”納蘭府?聽罷,惜妃不禁微微挑眉,“那你們可有打聽她上納蘭府所為何事?”
“具體何事尚且不是很明確,不過,他們一番父女相認甚為感人,隻是後來納蘭大人帶著她進了屋,為免打草驚蛇,所以我們便冇再跟去了。”暗瞪了身側的年輕同伴一眼,年紀尚長的男子搶先答道。
“什麼?父女相認?!”聽到這兒,惜妃當即驚詫抬眸,擱下了手中茶碗,“繼續給本宮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有新情況隨時向本宮稟告,下去吧。”
“不過惜妃娘娘,貴妃她一回宮便和皇上大吵了一架,搬冷宮住下了。”聽罷,男子卻並未帶著另一人應聲退下,而是小聲告知道。
“哦?”搬去冷宮住下?哼,確實是她納蘭紫鈺的作風!“不管怎樣,你們竟管按著本宮吩咐的照辦便是。”說罷,惜妃隨即揚了揚手,讓他們退下。
“屬下遵命。”應罷,兩人這才快速退了出去。
見事情告一段落,一直靜侍在側的宮女彩鳳這才上前小聲提醒道,“娘娘,該用晚膳了。”
“嗯。”聽罷,惜妃點了點頭,再次端起了桌上的茶碗,殊不知這茶水,她卻是一口也未曾喝過。
待彩鳳離去,惜妃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茶水已然冷卻。眸光陰冷的凝視著前方,不自覺的抬手撫摸著左臉頰上那對豔冶的梅花,她此刻眼底迸射的恨刻骨而深刻。
納蘭紫鈺啊納蘭紫鈺,原來你還活著,你的命可真是夠硬的,命懸刀口居然也能逃脫!哼,就算你這賤人命再硬,這一次,我洛芸惜也必將化身閻羅收了你!毀容之仇不共戴天,你等著吧,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重重一拳打在桌上,惜妃的眼底的恨就像是燃燒狂炙的火蛇將她一點點的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