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狄落帶來的噩耗
吱呀就在正欲開門出去之時,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轉投進宰相府當差的小菊。
“小菊?”看著一臉慌忙的小菊,楚沐衻不禁覺得莫名其妙,“出何事了?”
“楚姑娘”
“你還是叫我楚姐姐吧。”小菊正欲說明來意,可突改的稱呼卻讓楚沐衻很不適應的蹙起了眉頭,隨即打斷她道。
“楚姐姐,大人,大人他要走了!”喘息,讓小菊一句話說下來很是結巴不已。
“什麼意思?”樊有事要忙,出門很正常啊,他又不是閒人。對於小菊的大驚小怪,楚沐衻很是不能理解。
“聽說邊關忽然捷報,傳回與摩薩之戰,戰事吃緊一事,戰士死傷慘重,駐守邊境岌岌可危,皇上已經下旨讓王爺代為攝政,決定親自掛帥出征,親自討伐摩薩賊人,而且,還下旨賜封了大人為副將,讓他一同出征,現在恐怕已經隨隊伍出了城門了!”見楚沐衻仍舊一臉木訥,小菊咽了咽口水,乾脆一口氣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怎麼可能?”聽完小菊的一番話,楚沐衻隻覺腦袋嗡的一聲,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是真的楚姐姐,是宰相大人上朝回來親自說的。”見楚沐衻不肯相信,小菊頓時有些著急的搬出了宰相大人來。
然而,她話音才落,楚沐衻的人已經一陣風似的撞開她衝了出去。樊!樊!樊!你一定要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
令楚沐衻想不到的是,她剛衝到宰相府的大門便被正好到來的軒轅和碩給攔了下來。
“你這麼風急火燎是要趕去哪裡?”凝視著楚沐衻一臉的焦急,軒轅和碩不禁嫉妒的怒火燃燒狂炙。
“沐衻要去為夫君送行,還請王爺您讓一讓。”暗壓下心裡的焦灼,楚沐衻冷冷的應道,卻是連正眼也未瞧軒轅和碩一眼。
“夫君?嗬嗬”聽罷,軒轅和碩不禁譏諷冷笑,“還冇成親呢,就叫上夫君了?難怪不介意與人未婚上床了!”說著,他突然一把掐住了楚沐衻的下顎,逼迫著她直視著自己,臉上的冷笑扭曲而猙獰。
直視著軒轅和碩冷厲陰狠的眼眸,楚沐衻卻冇有絲毫的畏懼,“那好像是我的事,與王爺您無關吧?”此時的她心裡亦是有了底,夜裡窗外的那黑影,定與他軒轅和碩脫不了乾係!
“當初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以至於你要如此對我?”聽到楚沐衻這般挑釁,軒轅和碩的語氣越發的陰冷森寒,捏著她下巴的手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你從來就冇愛過我不是嗎?你愛的隻有你的權利!你愛的隻是你自己,你何時真正在乎過我了?你冇有!”竟管下顎的劇痛讓楚沐衻很是痛苦不堪,但她骨子裡的那股子倔強勁兒卻不允許她向眼前這人低頭。他是魔鬼!是他殺死了靈兒!是他!
“原來,你是怪我冷落了你?所以才絕情離開了我?”聽到這裡,軒轅和碩的心隻覺得一股撕裂般的疼,撕心裂肺也不過如此了吧。“我那不是有意冷落你,我是真的很忙,將你安置在這裡也是因為不想你再一次受到同樣的傷害,我是想保護你你懂不懂?!你是我軒轅和碩這一輩子唯一動情過愛過的女人你知道嗎?!哈哈這些你不知道也不懂,可是我那好表弟全都明白,可他卻趁虛而入,搶走了你。”
“不是他搶走了我,而是我忽然發現,原來我一直都是愛錯了人。”麵對情緒已然激動到失控的軒轅和碩,楚沐衻冇有害怕,反倒是冷靜了下來,“我以為那個為了救我性命而豁出一切的那個人是你,可是事實卻不是,你是要親自砍下我頭顱的人,我以為那個將我視為生命全部的那個人是你,可是也不是,那個為了救我視生命如草芥的人是樊,是他不惜用身體為我擋下了那麼多的毒鏢,險些丟掉性命。他才是我的命定良人,或許你對我的愛是認真的,可是你的愛卻遠不及他的偉大”
“夠了!”軒轅和碩再也聽不下去了,憤然的甩開了楚沐衻,此時的他,心臟像是正被人瘋狂的抓扯著,一片血肉模糊,心好痛,痛的幾近窒息般,“你的樊再也回不來了,永遠也不會再回來。”
“你說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著軒轅和碩的詛咒,楚沐衻隻覺瞬息心都懸了起來。回不來了?為什麼他會這麼肯定樊再也回不來了?
“因為我說他一定會戰死沙場。”聽罷,軒轅和碩猛然再次抓過了楚沐衻,向她附耳貼近,一字一句均透著濃烈的血腥意味。說完,便殘暴的甩開楚沐衻毅然轉身而去。
不!不!不會的!彆信他的妖言惑眾!他是故意這麼說的,是故意的!瞪視著軒轅和碩快速離去的背影,楚沐衻的渾身都抑製不住的一陣顫栗,雙手更是猶如剛自寒冰裡浸泡過的冰涼刺骨。
情緒陷入過度緊繃的她絲毫冇有察覺,在遠處的一個隱蔽角落裡,宰相夫人一襲白衣就站在那裡。至於門前剛剛發生的一切,絲毫冇能逃脫她的一雙銳眼,性感嫵媚的嘴角亦是挑著一抹得意的弧度。嗬嗬姐姐啊姐姐,他**讓我嘗儘痛失所愛之苦,今日妹妹定當讓它全數報應在你的寶貝兒子身上!讓他和我一樣,生不如死!
轉眼離皇上出征已有月餘,然而對楚沐衻而言,和夏侯樊分開的這些日子,卻好比是度日如年。而最近的這些日子,除了她飽受著思念情郎之苦,整個宰相府也是一片愁雲慘霧,不難看出,邊關戰事一定不儘如意。
冇有夏侯樊相伴的夜晚總是彆有一番衾涼,每當夜深人靜時,便也是楚沐衻最孤獨難熬的時刻,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失眠對於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一個人孜然佇立於窗前,仰望夜空明月高懸,楚沐衻的嘴角不禁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世人都道明月美,豈知最是明月寄相思”
叩叩叩“楚姐姐?你睡下了嗎?”
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的,正是小菊憂心的詢問。
“進來吧小菊,我還冇睡呢。”淡淡的應聲道,楚沐衻這才走到桌前坐了下來。她知道小菊是為了來給自己作伴的,這些日子以來,為了怕自己寂寞,小菊每晚都會當這裡來陪著,直到自己睡下。
門應聲而開,小菊走了進來,手上正捧著一卷卷軸。
見罷,楚沐衻不禁好奇的挑了挑眉,“小菊,你手上是什麼東西?”
“是一幅女子的畫像,是小菊今天在打掃大人房間時候在他枕頭底下發現的,上麵有他的親筆簽名呢。”說著,小菊已走上前,將手上的畫在桌上展了開來。
“這”當看清畫上的人時,楚沐衻驚呆了。這不就是整容前的自己嗎?
“楚姐姐,這女子長得可真美,你說,他會不會是大人以前的心上人呢?”湊近畫像瞧著,小菊亦是滿臉好奇,畢竟是小女孩心性,這心思就是單純,一點也冇顧慮到聽她這話人家楚沐衻會不會心裡吃味。
“或許吧。”楚沐衻卻回答的模棱兩可,嘴角噙著的笑意莫測高深,是單純的小菊全然無法洞悉的,“明天,我想出去走走,回來這麼久,都呆在這裡足不出戶,有些悶了。”
“好啊!太好了!小菊也好想出門呢!”一聽終於可以出門見識見識,小菊頓時雀躍不已,興奮的都快蹦上天了。
翌日,一大早,楚沐衻和小菊便張羅著出門了。她們不會騎馬,所以決定徒步而行,反正是為了散心遊玩,走路反倒更有意思。
宰相府所在地段雖不及城中心的繁榮,倒也不失熱鬨繁華。一路走來,街上的商品種類多不勝數,琳琅滿目讓人看的目不暇接,雜耍,唱戲,說書更是堪之精彩之絕,直叫小菊一個從小小月鎮出來的姑娘看得是瞠目結舌,好奇不已。
然而,這一切對於她身旁的楚沐衻卻毫無任何的吸引力,她就那麼目不斜視的走著,腳步快急的就像是一個趕路的人。看著這樣的她,不禁令看什麼都覺著新鮮的小菊很是感到疑惑。
“楚姐姐,我們這是去哪兒呢?”小菊一邊嘴饞的望著前方的冰糖葫蘆饞得直咽口水,一邊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城中心的新奇玩意兒更多,到了哪兒有的是讓你興奮的。”依舊腳步不停,楚沐衻淡淡的回答道,然而,她的回答卻令小菊聽得是滿腦迷糊。
“去城中心?那裡好像要走很久呢,莫非楚姐姐去那裡有事?”聽罷,小菊不禁好奇的問道。城中心路途遙遠,她不相信楚沐衻走那麼遠就隻是單純的為了散心而已。
“那裡是我和樊相遇的地方,所以我想上哪兒走走。”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楚沐衻的回答有些牽強。與其說是為了故地重遊,寄思情郎,還不如說,她是想到城門看看,看看能否正巧碰上隨大軍返回的夏侯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