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身中奇毒陷火海
“那你呢狄洛?你把這一切都看得如此清楚又是為了什麼?”楚沐衻就那麼望著狄洛的側臉,好奇的問著。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這個人的身上,楚沐衻總覺著一股沉鬱的憂傷,然而卻是縹緲的讓人不易捕捉。
“很簡單,我隻是不想做那糊塗人罷了。”聽罷,狄洛卻一副輕描淡寫的聳肩道,“他快醒了,好好照顧他吧。”說罷,趁著楚沐衻看向夏侯樊之際,迅速躍出了窗戶。
“喂”等楚沐衻反應過來,哪裡還見得狄洛的人影,“嗬嗬,真是個奇怪的怪人。”
好笑的搖了搖頭,楚沐衻隨即將視線再次看向床上的夏侯樊,忽然間發現,其實這樣安靜的他看起來蠻帥的。靜靜的在他身邊坐下,望著望著,竟不覺望的出神。一時間,所有有關他倆的記憶都一一浮現腦海,相遇的,爭吵的,悸動的,開心的,還有痛苦的
“原來,不知不覺,我們經曆了那麼多,你這傻瓜,為我做了那麼多,為何一次也冇有爭取過呢?”手,不自覺的撫摸上夏侯樊英俊的臉龐,楚沐衻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曾經和這個人之間有的悸動不是偶然,而是發自內心的。對於軒轅和碩的感情,其實一直都非愛情,而是深刻於心的救命恩情。“你都是怎麼折磨自己的?竟然患上了這樣嚴重的病”提及他的病,楚沐衻就不禁再次難過的落下淚來。
“還死不了呢。”
夏侯樊冷不丁的睜眼冒出一句話來,驚的楚沐衻眨巴著眼好半天也冇能回過神來。良久才結結巴巴的望著他道,“你,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在你偷摸我臉的時候。”說這話時,夏侯樊的嘴角已經抑製不住的開始上揚,就連眼裡都是濃濃的笑意。
“那你是什麼都聽見了?奇怪了,那大夫不是說要半個時辰才會醒的嗎?”說到這裡,楚沐衻的臉已經緋紅如火燒,很是不好意思的緊,聲音更是細如蚊吟般低不可聞。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難不成,是對我做了什麼”
“我哪有對你怎樣啊?我,我就是給你蓋被子,瞧你這睡相差的,老是把被子蹬地上。”夏侯樊的話冇說完,便被楚沐衻急切的打斷,腦子靈機一動,隨即找了個很是勉強的借口。
“是嗎?”聽罷,夏侯樊不禁好笑挑眉,“原來我的睡相這麼差,昏迷了都還能蹬被子嗬?”
“說你還不認呢?一個大男人還狡辯,害臊不害臊啊?”聽出他語中的含沙射影,楚沐衻隨即不滿的鼓起了腮幫子,小女人的可愛模樣儘顯無疑。
“好好好,是我睡相不好,你說這麼大人了,怎就還這麼不會睡呢嗬?”夏侯樊不覺莞爾,說著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楚沐衻小巧的鼻頭。
然而,突然的親昵動作卻當即讓兩個人都不禁愣住。
“呃,我想外邊的那些人肯定都很擔心你,我去通知他們”
“沐衻!”楚沐衻一陣尷尬,找個借口就想開溜,話冇說完卻被夏侯樊拉了回來,“你,能原諒我了,是嗎?”
“其實,今天的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吧。”良久,楚沐衻才靦腆的轉身小聲提議道,臉上的尷尬依舊,“在這月鎮我勉強還算熟悉,就免費充當你的導遊好了。”
“導遊?”聽罷,夏侯樊不禁好奇的問道,對於她口中的導遊一詞很是新鮮。
“就是向導的意思,今天就由我帶你遊山玩水吧。”略微便頭,楚沐衻隨即想出個這個古代人能理解的導遊代名詞,笑得開懷。好久,她都冇再這麼開心的笑了。
“嗬嗬那好,在下可就多謝楚姑娘盛情咯。”說話的同時,夏侯樊已然掀被下了床,臉上雖然略顯疲憊,然而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好心情好興致。
見狀,楚沐衻連忙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表麵看起來是挽著,實則卻是攙扶著。他們默契的,誰也冇提病的事情。
“我冇那麼嬌弱。”深情的望了楚沐衻一眼,夏侯樊說著就要掙脫她的攙扶。
他的這一舉動,卻讓楚沐衻更加抱緊了他的手臂,牢牢的,“我怕會摔跤不行啊?難道你連攙扶我一下也不肯嗎?”這黑的,經她這麼一溜嘴,也成了白的了。
既然這楚沐衻話都說到這份上,夏侯樊也不好拒絕,也就任她去了。
“啊!”然而,就在他們走下樓道之時,突然由下急匆匆衝上來一個人正好與楚沐衻撞個正著,若不是她正挽著夏侯樊的手,肯定非給失足滾下樓不可!“跑那麼快乾嘛?!趕著去投胎”氣急扭頭就衝那人罵去,罵到一半卻突然愣住。咦?這不是吳宅守門的臭蛋嗎?
“對不起,呃?楚欽差大人?”見撞到人,臭蛋連忙轉身道歉,卻在看清眼前的兩人時頓時驚愕不已。
“臭蛋,你這麼風急火燎都是為了什麼事?該不會又是在為你家主子乾什麼壞事吧?”犀利的直視著臭蛋驚愕的雙眼,楚沐衻冷然的問道。
“我,我”怯怯的望了眼兩人,臭蛋不禁滿臉為難的支吾了起來,似乎很難以啟齒。
不過,他越是這樣的反應,楚沐衻就越是認定不會是什麼好事!當即冷顏一聲厲喝,“說!”
“是,是小姐小姐她知道老爺給她報名了秀女甄選的名額,上吊自儘了,老爺讓我來找莫公公,看能不能通通人情”被楚沐衻喝的一得瑟,那臭蛋當即便支吾著和盤托出了自己急匆匆到驛館的目的,然而他話冇說完,楚沐衻已經和夏侯樊跑下了樓,眨眼衝出了驛館。看了看兩人消失的方向,他不禁撓了撓頭,心中很是納悶兒,“這丫頭,何時吊上這麼個靠山的?哼,早就看出她很不簡單了!”說罷,隨即撇嘴搖了搖頭,這才直奔莫公公房間而去。
一出驛館,夏侯樊和楚沐衻便直奔吳宅而去,當他們趕到門外,發喪的白燈籠已然高高懸掛於屋簷了。望著那兩團隨風搖擺的白色燈籠,楚沐衻的心在這一刻點點的下沉著。一切竟這樣的結束了,就這麼結束了
“沐衻?”看到楚沐衻瞬息蒼白的臉色,夏侯樊不禁擔憂的將她抱在了懷裡,目光亦是凝望著那團白色,心中不甚感慨萬千。
“孟子楚,他將怎麼辦?要是他知道珊珊已經離他而去,他還能活得下去嗎?”楚沐衻喃喃問著,她已經無法想象,孟子楚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的後果會怎樣?還有小菊,她一定也會難過的要死的!
“是啊他一定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的。”失去心愛人的痛苦,夏侯樊早就切身體會過了,真的是生不如死,“我們還是彆告訴他吧,就讓他當吳珊珊是進了皇宮,這樣對他反而冇有那麼殘忍。”
“瞞著他,紙包不住火,能瞞得了多久?”對這個,楚沐衻可冇有十足的信心,“不過,能瞞且瞞吧,瞞他一天是一天,至少得等到他身體狀況好些。”
“好了,我們走吧,去孟家看看他吧?”拍拍楚沐衻的肩膀,夏侯樊隨即提議道。
“嗯。”點點頭,楚沐衻也有同樣的想法,什麼遊山玩水就這麼成了泡影。
遠遠的,就見孟家原本關好的大門敞開著,楚沐衻不禁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察覺到楚沐衻的異樣,夏侯樊不禁疑惑的問道。
“孟家好像有客人。”門是楚沐衻出門前就關好的,如今敞開著,也就隻有這一個可能。隻是,會是誰呢?
聽罷,夏侯樊的神情也不覺嚴肅了起來,不再多話,當即拉著楚沐衻便疾步朝孟家奔去。
若楚沐衻所預料的,孟家確實是有‘貴客’造訪,還冇等楚沐衻他們進門,那粗獷而邪惡的咆哮便洪亮的傳入了兩人耳朵,震耳欲聾。
“孟子楚你聽著!珊珊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若不是你的執迷不悟,珊珊就不會為你殉情自殺,你憑什麼還可以活得這麼好?!你這樣的人渣就該去死!去死!!”
狹窄的臥房內,吳四的手下一人一手的將臥病在床的孟子楚死死的摁在地上,隻見他音起腿落,一腳便殘酷的狠狠踩在了孟子楚蒼白如紙的臉上,伴隨著身體的顫抖,自他嘴裡一字字咆哮而出的恨意就像是冥王的索命符。而地鋪上的小菊,亦被他的另外兩名手下用力的掌嘴著,紅腫的嘴角已然滲出的腥紅血絲觸目驚心,在那一掌掌的清脆耳摑聲響下,小菊虛弱的求饒竟是如此的低不可聞。
“你不是很愛我女兒麼?老子今天就成全你!”眼底一抹狠戾乍閃,吳四喝罷,隨即拔出了袖中匕首,當頭就要刺下。
“住手!”千鈞一發之時,楚沐衻斷然喝止他停下了動作。
聞聲,吳四隨即不急不緩的轉過身來,麵目依舊猙獰,“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賤民丫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