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撥開雲霧悟真情
“你的心裡,還是愛著表哥的對嗎?”就在楚沐衻快要出門之際,夏侯樊終於問出了這句憋了好久的話,從再見她的第一刻,他就想要問的。
“你表哥是誰?我已經忘了。”聽罷,楚沐衻停下腳步來,背脊瞬息僵硬挺直,良久才冷漠的道。
“沐衻,我愛你!我比表哥更愛你,你知道嗎?”聽到楚沐衻這般冷漠的話,夏侯樊的心撕扯的劇痛著,終於不再壓抑的喊出了埋藏心裡已久的情感。
如果冇有一年前的那一晚,或許他到現在都會很好的隱藏起這份深刻的情感,可是當她離開後,每日每夜承受著思念痛悔瘋狂吞噬的折磨時,他才恍然大悟,對於沐衻他渴求得到的遠遠超出了想象,想要她幸福,更希望那個給予她幸福的人是自己。
“愛?嗬嗬”然而,夏侯樊的真情告白卻絲毫未能捂熱楚沐衻早已冷卻已久的心,隻是淡淡一陣譏諷冷笑,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見狀,夏侯樊連忙追了出去。然而,就在他追到楚沐衻身後剛要出手拉住她時,胃部突來的一陣錐心絞痛讓他痛苦的捂住了心口,額頭上眨眼便冒出了豆大的晶瑩汗珠。
“沐,沐衻”夏侯樊痛苦不堪,迫切的想要將楚沐衻留下,然而話冇出口,人便痛的昏厥到底,人事不省的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聽到動靜,原本頭也不回的楚沐衻不禁猛然轉回身來,看到地上昏厥的夏侯樊,不禁也頓時慌了手腳,“夏侯樊!你醒醒啊,你怎麼了?夏侯樊!”
可是不管楚沐衻怎麼的叫喊,地上昏迷的夏侯樊就是冇有半點反應,反而臉色還逐漸呈現出青紫來。
“大人暈倒啦!來人啊!快來人啊!”看著這樣的夏侯樊,楚沐衻頓時驚惶呼救了起來,“樊,你可要挺住啊,快來人啊!大人昏倒啦!!!”
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楚沐衻直喊得喉頭沙啞,夏侯樊的隨從們這才聽到呼救聲趕了過來。眼看著夏侯樊被來人抬到床上,那越發青紫的臉色忽然揪疼了楚沐衻的心。
“大人好像是中毒!”突然,一個抬夏侯樊上床的中年隨從看罷他的臉色驚駭的出聲道。
中毒?這兩個字就像是一記定時炸彈,震得楚沐衻腦袋發懵。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中毒了?正苦思不解間,卻忽然驚見眾人的眼光正齊刷刷的瞪向她。
“我,我冇有下毒。”看到他們懷疑的眼神,楚沐衻急忙辯解,然而,她此時擔憂的不是被誤會,反而是夏侯樊的安危,“此時,你們是不是更應該有人去找大夫過來?若真是中毒,刻不容緩!還不快去!”衝眾人一聲厲喝,她隨即急切的跑了上去,在床沿坐了下來,緊緊的握住了夏侯樊已然冰涼刺骨的手。
楚沐衻的這一聲厲喝正所謂是一語道醒夢中人,眾人這才自驚慌中回過神。
“我這就找大夫去!”一個隨從說罷當即便轉身衝出門去。
留下來的人均緊張的圍於床前,生怕夏侯樊會有個什麼閃失。
“你們這裡邊難道就冇有一個會解毒的嗎?會功夫的人不是都可以把毒逼出來嗎?”電視裡麵都是這麼演得呢!眼看著夏侯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駭然,楚沐衻不禁急切的看向眾人問道。
豈料,聽罷楚沐衻的一番話,眾人一致的搖頭,心裡同時響著一個聲音:什麼邏輯?會武功就會解毒,要真能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武林高手命喪毒物了!
看著搖頭的眾人,楚沐衻的心瞬息涼到了穀底,淚也不自覺的滑落臉頰,“樊,你不可以死!你欠我的都還冇還呢,怎麼可以就這麼撒手人寰?我不許你死你知道嗎?我楚沐衻不許你死!你死了我找誰算賬去啊?”
喊著喊著,楚沐衻不禁急的哭出聲來,然而無論她怎麼喊,夏侯樊的眼睛就是不見睜開,鼻翼見吐出的氣息是那麼的微弱,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死去般。
“樊,我不恨你了,我不恨你了,隻要你醒過來好不好?樊,求求你醒來好不好?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到這一刻楚沐衻才忽然發現,原來夏侯樊的生死是這般的牽係著自己的心,他的生死會讓自己這般的恐懼害怕,什麼恨都已是過眼雲煙,她不恨了,真的不恨了,那時的她其實也知道他們那次純屬酒後意外,隻是她自己一直冇有勇氣麵對不堪罷了,所以才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夏侯樊身上,這一刻她不恨了,真的不恨了“樊”
“大夫來了!”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楚沐衻的傷心哭喊,正是請回大夫的那隨從。
見罷,楚沐衻連忙起身讓大夫上前為夏侯樊診治。
當大夫上前對夏侯樊一番查看之後,也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他臉色就知道,情況非常的不樂觀。
“怎麼樣大夫?樊他究竟是中的什麼毒?可有藥解?”良久,見大夫終於站直身來,楚沐衻當即便急切的問道。
聽罷,大夫隨即搖了搖頭,“大人冇有中毒,據他情況看來,他是身患惡疾所致,而患病的時日應該好些時候了。”
大夫的話頓時令眾人驚愕,什麼樣的惡疾,居然會令人臉色青紫仿若死人一般?驚愕之餘,不禁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大夫。
“此惡疾,還與大人的胃有關。”接收到眾人的目光,大夫隨即道出病因,說罷,隨即自藥箱裡拿出一顆褐色藥丸喂進了夏侯樊的嘴裡,“再過半個時辰,大人自然會醒來,但這藥治標不治本,大人這病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說穿了,夏侯樊患的就是胃上的毛病,但,這病究竟到了什麼程度?該不會是,胃癌吧?但不管是不是,他鐵定是得了絕症了。想到此處,楚沐衻的心臟都不禁顫栗了起來。
“大人暫時不會有何大礙,老夫這就告辭了。”看了眼楚沐衻瞬息變得慘敗的臉,大夫不禁一聲歎息,說著挎上桌上的醫藥箱便走了出去。見狀,請大夫的隨從連忙遞上了診費。
大夥兒都是明眼人,早就看出他們倆的關係匪淺,自然而然便默契的將空間留給了兩人,不作聲響,紛紛退出門去。
吃了藥丸,夏侯樊原本青紫駭人的臉色這才漸漸緩和了過來,看著她逐漸恢複正常的臉色,楚沐衻一整緊張的心總算冷靜了下來。然而緊緊握著夏侯樊的手,卻一刻也不願鬆開。
“你用不著這麼緊張,大夫都說了,他暫時還死不了。”這時,寂靜的房內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竟是來自高高的房梁之上。
聞聲,楚沐衻連忙抬頭瞅去,當看清來人不禁驚駭的瞪大了雙眼,“狄洛?怎麼是你?”
狄洛卻並未做聲,而是勾唇一笑,隨即自房梁上躍了下來,落地之處,正好是楚沐衻的旁邊。
“是軒轅和碩派你來監視他的?”看著他,楚沐衻不禁皺眉問道。她隻能這麼想,因為夏侯樊此番來月鎮,誰都知道他是替皇上辦事,軒轅和碩派人監視他的行蹤理所當然。
“我此番前來並非是任何人派遣,隻是覺得有一件事情應該讓你知道。”聽罷,狄洛隨即搖了搖頭,話語間有著一股讓人不易察覺的淡淡憂傷。
“哦?這麼說,你是特地找我來的?你知道我就在月鎮?”他的話,楚沐衻顯然不信,自己當初的行蹤一波多折,他若真知道怎麼可能會冷眼旁觀,而不出手相救呢?
“我說過,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然而狄洛的回答卻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他臉上雖笑著,卻是一臉的認真。
“你怎麼會”
“好了,言歸正傳。”楚沐衻正要問出心中疑惑,狄洛卻隨即打斷了她,“你可知道,當**被太後判處死刑,是誰救的你?”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王爺嗎?”對於這個白癡的問題,楚沐衻回答的有些不屑,但礙於和狄洛的交情,卻並未表露的太過明顯。
聽罷,狄洛卻搖了搖頭,隨即看了一眼床上臉色已然恢複紅潤的夏侯樊道,“是他,是他的一招偷梁換柱救了你,之後便讓人送你去了冥王穀,其實,王爺當時是太後欽點任命的監斬官,所以當行刑結束,他就一直沉浸在親手砍下心愛人頭顱的悲痛裡。皇上,王爺,大人,他們同樣都深深的愛著你,隻是他們的愛不及大人的不顧一切,有著太多的顧忌。”
聽到這裡,楚沐衻已經情難自已的淚流滿麵。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愛錯了人,錯許了心,而真正為自己無私付出的人,到頭來卻被自己傷的體無完膚
“你怎麼想到要來告訴我這些?”望著床上仍舊昏迷著的夏侯樊,楚沐衻的聲音已經呈現哽噎。
聽楚沐衻這麼問,狄洛嘴角勾起的弧度迷人中儘包含著落寞,“因為,這一年以來,大人所有的痛,我都全看在眼裡,王爺午夜想起你時也會很痛苦,卻遠不及大人的三分之一,大人這胃疾也是在你離開後患上的。在這個世上,隻有他才是有資格給你幸福的人,因為,他一直就是在為你的幸福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