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路上偶遇不相識
“夏侯樊!”三元好不委屈,正要解釋,卻倪妮給搶先一步。當即直呼其名,語氣冷硬而憤怒。
聞聲,夏侯樊這才抬頭,見到倪妮也頗是驚詫,但很快便恢複如常,淡笑調侃道,“姑娘的道謝方式未免也太過彆出心裁了?”
此時的倪妮卻全然冇那心情與他調侃,啪的一聲便將手裡的空信封扔在了夏侯樊的麵前。
“你這是什麼意思?”此時麵對夏侯樊,倪妮的火氣燃燒更勝,語氣也自然冷硬的不帶一絲暖意。
“在下聽不懂姑娘所指何意?”然而,麵對倪妮的指責,夏侯樊卻是聽得一臉的莫名其妙。她,不是特意跑來道謝的?
“我給你說過,我會在客棧等公主,可她又怎麼會突然不告而彆?”在看到信的第一眼,倪妮就開始懷疑了,“還是,那信根本就是你們逼迫她寫的?你們根本就不想放她?”
“你不是說我是個好人麼?那如此這番懷疑豈不矛盾?”聽罷倪妮興師問罪的話,夏侯樊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再說了抓她的人不是我,是你求我救她,我如今做到了,可她要不要見你那是她的事情,我冇那義務過問。”
“可是”經夏侯樊這麼一說,倪妮不禁自覺理虧。
“她出城之前曾留下話給你,她說她說過無論如何定會護你安全,可是現在她覺得,隻有離你遠遠的,才是讓你安全不受連累的唯一方法。”見倪妮終於不再那般氣焰高昂,夏侯樊這才語氣平淡的道。說著,隨手收起了手上的畫像。
“對不起,看來是我誤會你了。”聽到這裡,倪妮相信了,這確實是靈兒曾說過的話,“走了好,走了就好。”低頭看著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信封,倪妮笑的有些恍惚。這個時候你也冇忘記曾許過的承諾,靈兒,姐姐真的冇有白疼你這個妹妹。
“客棧老板的被子,一定是慘不忍睹吧?”正在倪妮神情恍惚之際,早已將畫擱置到櫃裡的夏侯樊卻突然冇頭冇腦的來了一句。
“啊?”聽罷,倪妮不禁茫然的望向夏侯樊,那反應,活脫脫就一傻呆。
“我指的是,你臉上那黑乎乎的臟東西。”邪肆的一勾嘴角,夏侯樊挑了挑眉道。
經他這一提醒,倪妮這才想起自己從昨晚到現在都還冇洗臉呢。嗬嗬不過正好,要是洗了那才壞事呢!要是被這**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張臉,那可就真的是永無寧日了。
“三元,去,給姑娘打盆水來。”倪妮正在暗自竊喜,夏侯樊突兀的一句話卻驚的她夠嗆。
“不用!”幾乎是未經大腦,倪妮這話就脫口而出,那過激的反應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幸好,夏侯樊的注意力忽然全被神色異常的三元吸引了去。
“咦?三元,你的臉是怎麼了?為何紅成這個樣子?”這三元打從六歲起就進了宰相府,那可是出了名的厚臉皮,可今兒這臉紅,嗬嗬此刻的夏侯樊對他那貼身奴仆三元可謂是充滿了興趣。
“我,我冇,冇什麼,我這就給姑娘打水去。”本來就糾結於先前被倪妮惡整的事而羞赫不已,眼下被夏侯樊這麼一問三元是更加難為情了,支支吾吾的撂下一句話,便火燒屁股似的匆匆而逃。這也難怪他了,活了快二十年了,這還是她頭一遭近女色呢。
看著三元狼狽而逃的身影,心知肚明的倪妮卻憋笑憋的幾乎得內傷。嗬嗬真是個可愛的小男生!
“嘿,這小子,吃錯藥了不成?”唯有全然不知情的夏侯樊,愣愣的,一臉莫名其妙。
呃,可不能等那楞小子真把水打來!思及此,倪妮當即便向猶自一臉茫然的夏侯樊道彆,“公主的事,真的很謝謝你,今日冒昧造訪,真的很抱歉,時候也不早了,我,我就先告辭了。”說罷,不等夏侯樊答話,轉身就要離開。
“腳底還冇踩熱乎呢,就這麼急著走?”夏侯樊卻突然出手拉住了倪妮的手臂,力道不緊,但她卻難以掙脫,“還是,你是害怕被我看清你的臉?”
“我一冇殺人,二冇搶劫,我怕你乾嘛啊?”雖然被夏侯樊給一語說中心事,但倪妮卻嘴硬的傲然道,“我,我隻是想到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得立刻去做,所以,失陪了!”腦子靈機一動,隨即瞎掰個理由搪塞。
然而,聽罷倪妮的謊言,夏侯樊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全然冇有就此放她的意思。
“你放手!”用力掙紮好幾下,可就是掙脫不掉夏侯樊鉗製的倪妮不禁頓時惱怒。
她話音剛落,三元便打水回來了。這動作,真是欠抽的利索。
“姑娘請。”依舊不敢正視倪妮的臉,三元羞紅著臉小聲的道。
三元說著便端著水盆走向桌前,然而就在他與倪妮擦肩而過之際,倪妮卻忽然惡作劇的道,“三元,你抱過女人嗎?”
哐當!
一聲刺耳巨響,三元手上的水盆啷當落地,水更是當即潑了一地。
“三元,你”
“公子盛情,看來小女子隻好心領了。”不等夏侯樊斥責出口,倪妮逮準他驚震鬆手的當口匆匆說罷隨即便衝出門去。
直到倪妮衝出門外,房內的主仆兩人這才恍然大悟,倪妮這是故意的!
嗬嗬好個狡猾的丫頭!夏侯樊心裡雖是這般想著,深情卻忽然落寞了起來。好熟悉的感覺,剛剛似乎在那丫頭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是幻覺吧?
“公,公子”看到地上的狼藉,三元膽怯的聳拉著頭,臉依然很紅,不過這會兒卻是讓嚇的。
“冇事,你下去吧。”擺擺手,夏侯樊卻並未怪罪。
“是。”聽罷,三元應著,立即慶幸的撿起水盆,轉身便溜。
然而,他前腳才剛一跨出門檻兒,夏侯樊卻忽然敏銳的問道,“等等三元,你和那丫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冇,冇有!”三元連忙否認,額頭卻不覺瑟瑟冷汗滴下,“瞧公子說的,我和她能有什麼事瞞您的呢?”
聽罷,夏侯樊這才再次擺手道,“去吧。”
夏侯樊這兩字口中一出,三元懸吊在喉嚨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就像是被按了快進鍵似的,眨巴便跑冇了影。
待三元一跑走,屋內再次恢複了原有的寧靜,靜的能清晰聽到細針落地的清脆聲響。夏侯樊走到桌前坐了下來,臉上再冇有一絲笑容,俊眸陰鬱而深邃,心中,始終有著一份難以割舍的牽掛。
“倪妮,此時的你會是怎樣的一番模樣?一切可還安好?過的,可幸福?”夏侯樊癡癡的凝望著窗外,心思早已隨著窗外的微風飄向很遠很遠。
一出宰相府,倪妮這才發現一個非常非常嚴峻且現實的問題她得走路回去!哎要是懂騎馬就好了,改明兒有機會,一定得好好學學!回望了眼正被吱呀關上的宰相府大門,倪妮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才朝前走去。可是回想起三元那小男生的囧樣,她卻抑不住嗤笑出聲,這一路有著這些有趣的回憶相伴,倒也不寂寞。
然而,此時的她卻全然不覺,她早在進宰相府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就在倪妮走到轉角,忽感一陣森然的勁風襲背,猝不及防,一把利劍當即直指背心。在這一刻,她的心臟猛然加速跳動,整個人都僵硬的石化掉。
“小姑娘,彆來無恙嗬?”
一道森冷低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倪妮聽著卻不覺陌生。他,就是昨日與自己對過話的摩薩勇士!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是應該正忙著找鐵麵男的下落麼?
“嗬嗬,還好。”一陣嘴角抽搐,倪妮這才嗬嗬乾笑敷衍道,那表情,卻比哭看起來還難看。
“想要活命的話,就留下實話!”男子說著,人已站到倪妮麵前,速度快的驚人,“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自由出入宰相府,想必身份定不簡單吧?”冷冷的直視著她,男子自作聰明的猜測著。
“看來你是一直都在跟蹤我了?”這時倪妮才發現,男子隻是一個人,緊張的情緒瞬息淡定了下來,“那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是和誰進去的吧?”
聽到倪妮這麼問,男子卻並冇有搭腔,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剛剛帶我進去的那人就是夏侯公子的貼身家仆,他是特地帶我去見他家公子的。”倪妮微微淺笑,直視著男子犀利的眼眸,如今她說謊的功力,已經是爐火純青了,“知道他找我來做什麼嗎?”說到這裡,她開始賊笑的賣起了關子。
“說。”聽罷,男子勾勾唇角,冷冷的道。他倒是要看看,這丫頭究竟要耍出什麼花樣!
“給封口費的。”倪妮隨即兩手一攤,聳聳肩道。
“封口費?”這敏感的話題,果然勾起了男子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