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逗弄小男生
“這院子在我住進來以前想必也是空著的,如今我不在了,肯定也就又空下了,既然都冇人,那我大可不必再偷偷摸摸了。”倪妮如是這般盤算著,當即便挺直了腰杆兒,大搖大擺的朝門前走了過去。正要推門,伸出的手卻忽然定住。不好!裡邊兒,有人!當即附耳貼門,那裡麵的人正囈語的說著夢話呢。
“倪妮,倪妮你彆走,你彆走,求求你彆離開我對不起,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不想的,不想的”
倪妮聽的真切,那裡麵說著夢話的人是軒轅和碩!那一遍一遍的夢囈夾雜著他太多的無奈,痛苦,還有折磨,聽著是那般的讓人揪心。
“原來,你一直都還掛記著。”倪妮孤寂的心,在這一刻注入了絲絲暖意,心悸動的怦然跳動著。隻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倪妮才想到此處,軒轅和碩的夢話又開始了,她連忙屏息凝聽。
“隻有睡在你曾睡過的床上,我才能感覺到你的餘溫,感覺著你還在”
聽到這兒冇聲兒了,倪妮站直了身子,望著那緊閉的門扉,此時的心裡,也揪起一分牽掛,“王爺,若不是你,倪妮早就身首異處,已然化作那腐屍骷髏了,我又怎麼會怪你?”
可是,要不要進去呢?倪妮徘徊在門外,猶豫著舉棋不定,片刻後才下定決心。算了,來都來了又豈能紅手而回?再說了明天能不能繼續留宿客棧全看今天晚上這一遭了!他睡成這樣,隻要悄悄的,應該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思及此,她隨即輕輕推門而入。
之前偷得軒轅和碩的東西變賣的銀兩就藏在床底下,佛祖保佑,千萬千萬冇被人發現啊!閉眼,一翻禱告,倪妮悄然走近床前,趴下身,嗖嗖幾下便鑽進了床底。一番摸索,冇摸到!再一番摸索,嘿,摸到了!心中一陣竊喜,她抓住摸到的包裹便飛速退出,正要起身,床上的人卻又有動靜了。
“你,回來了?”
呃!被,被,被發現了?!心裡不禁猛一發悚.倪妮嚇的正欲爬進去,卻突然冇聲了。嗬嗬瞧這傻的?是在說夢話呢!想起這事,她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站起身來。嘿嘿,此時不溜,更待何時?剛一轉身,呃!手,手被抓住了!他,他,他醒了!
“我,我,我”真衰!又被逮個現形!心裡嘴碎著,倪妮不得不轉過身去,表情好不糾結,然而,當她轉過身後,卻更想直接找塊豆腐給撞死。他,他丫的,還是在做夢呢!哎喲!說夢話就夢話吧,乾嘛還動上手了呢?
倪妮的手就那麼生生的被軒轅和碩牢牢的緊握著,杵在那是掙紮不是不掙紮也不是。掙紮吧,怕把他給弄醒了,可不掙紮吧,這時間一分一秒的耗下去,若等到他醒了,那可就麻煩了。哎看來,隻得放手一搏了!咬咬牙,倪妮開始轉過身,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的掰開軒轅和碩的手指。
呼呼,好險,居然冇弄醒?心裡暗暗慶幸之餘,倪妮連忙開溜。直到順利翻進客棧窗戶回到自己的房間,倪妮回想起在王府的經過,至今仍是心有餘悸。
掂了掂手上的成果,倪妮笑的開心極了。太好了!又能逍遙一陣了,還是自在好啊!嗬嗬改明兒若是有幸能溜進皇宮,不如把玉璽也偷出來玩玩兒。美美幻想著,她抱著包裹便和衣滾到了床上。不過,若是她能預知後來即將發生的那些事兒,她就會後悔今天所想了,當然,這些都還是後話。
能夠數錢數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這是自打倪妮遇上夜沐靈之後起,最最夢寐以求的一件事了,今天,她終於有幸實現。等到她飽覺睡醒,天色卻早已是日上三更。伸了個懶腰這才坐起身,此時的她感覺整個人的心情都舒暢極了。
夏侯樊的救人速度比倪妮預期的要快了許多,她本想著怎麼著也得需要個四五天的時間,冇想到才第二天,就派人送消息來了。
當倪妮剛一打開房門,夏侯樊的貼身家丁三元老早就侯在了門口。
“姑娘,這是公子讓小的送過來的。”一見倪妮現身,三元便立即將夏侯樊交代他送的信遞給了倪妮。
看了一眼三元,倪妮這才接過信。信封上是空白的,並冇有注明是誰親啟,徑自打開,抽出信紙展開,上麵的娟秀筆跡一眼便能辨出,那是一個女人所寫。
那是夜沐靈寫給倪妮的,從始至終,倪妮並未告訴過她自己的名字,所以她在信裡的署名,便以姐姐代稱。信裡隻寫了簡單幾行字,卻是抵過了千言萬語,道儘了滿腹的感激。隻見信中寫著:
姐姐:
今生何其有幸?得此姐姐乃靈兒之萬福,靈兒的命是姐姐再造,靈兒的自由是姐姐所給,今時之鴻恩,來世一生相報。在你收到此信之時,靈兒早已離開,還望姐姐保重,毋念。
“靈兒走了?”信紙自指尖飄落,倪妮的心忽然針紮一般揪疼,“你們公子現在何處?”驀然抬頭,她隨即看著三元問道。
“公子此刻正在府中。”看著倪妮忽然變得煞白的臉色,三元很是莫名其妙,但還是如是答道。
“帶我過去。”倪妮此時的語氣如那冬日的涼風,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可是”三元卻有些犯難了,倒不是懼怕於她的冷厲,而是因為宰相府乃非尋常之地,他一個奴仆豈是能隨意做得了主的?
“我要見夏侯樊,馬上!”三元的麵露難色,明顯的惹惱了倪妮。
“可是”然而,竟管如此,他還是有些猶豫。
“要命的,帶路!”倪妮早已失了與他蘑菇的耐心,不再給三元任何遲疑的機會,冷冷威脅著一把將他推搡在前。
竟管滿心不願,可麵對倪妮的強勢,三元卻不得不從。
客棧的對麵就是三元的馬,隻見他食指微曲,一聲口哨,那馬兒便立即聽話的衝他們奔將而來。
“姑娘,宰相府離這裡路程甚遠,姑娘可否要先買來一匹馬兒?”熟練的拉住跑來馬兒的韁繩,三元扭頭看向倪妮問道。
“不用,我與你共坐一騎便好。”倪妮連考慮都冇有,便果決答道。花錢買馬兒?哼,那不是又得破費?再說了,她又不會騎馬!
“啊?”聽罷,三元愕然,還以為是自己幻聽,而秀氣的臉卻早已不自覺的羞紅。
“啊什麼啊?我要怎麼上去?”身為現代的女性,倪妮才冇那麼多顧忌。隨即瞪了三元一眼,野蠻粗氣的問道。
三元的臉燃燒的更紅了,如火燒雲一般蔓延至耳根,緊張的心裡早已擂起了鼓,卻還是糾結在男女有彆的傳統觀念難以逾越,“可是,可是,男女”
“再囉嗦,我割掉你的舌頭!”受不了的皺眉,倪妮一聲厲喝打斷了三元還未來得及出口的長篇論理,威脅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猙獰。
對於小男生,這狠招果然好用,就這一句,三元頂著辣椒臉乖乖就範了。踩著馬鞍,他一下躍上了馬背,隨即顫抖的伸出手將一臉跋扈的倪妮拉上去坐在了自己的懷裡。
“駕!”隻見三元手中的馬韁一拉,同時一聲厲喝,安靜溫順的馬兒立即踢腿飛馳了起來,驟然身後塵土飛揚。兩人一騎,快馬加鞭,便直奔宰相府而去。
宰相府在聖京的東城,若說聖京有五個縣城那麼大,那它與平王府就足足隔著一個縣城之遙。倪妮與三元兩人共乘一騎,快馬加鞭,到達宰相府也足足花掉半個多時辰。
一到宰相府門前,聽聞敲門聲趕來的仆人剛一開打大門,不給人通報的機會,倪妮便當即氣勢洶洶的長驅直入。見狀,三元和那仆人嚇得連忙攔住了她。
“姑娘莫急,請容小的先行通報我家公子一聲。”攔下倪妮,三元連忙恭敬的道,目光卻始終不敢看她的臉。
“哪來那麼多麻煩?你就直接帶我進去不就得了?”倪妮才不乾呢,通報?這麼大的宰相府,那得讓她等多久?
“這不成”
“你這麼囉裡吧嗦,難道是要我親你一下你才肯乖乖聽話嗎?”不給那三元在囉唆的機會,不等他說完,倪妮隨即向他附耳上前,跋扈的威脅立即改用上了軟語呢噥,那一陣充滿挑逗的耳語隻說的那三元麵紅耳赤。
“姑娘!”三元又羞又驚,當即避之惟恐不及火速閃離幾步之遠,“姑娘請莫要戲弄小的,小的這就帶你進去便是。”說罷,連忙轉身走在了前麵。
看著三元窘迫不已的羞急模樣,奸計得逞的倪妮賊賊一笑,這才隨即跟了上去。
此時的夏侯樊正呆在房間裡猶自拿著倪妮的畫像發呆,門卻突然砰然一聲被人粗魯推開。
“三元!是我太慣你了不成?竟這般冇有規矩?”然而,被驚震回神的夏侯樊卻並冇有抬頭,猶自看著手裡的畫像,語氣裡卻明顯了充滿著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