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半路驚魂記
“怎麼樣?對老爹的手藝還滿意吧?”看到倪妮滿眼的驚豔和震撼,癲老爹笑得很是得意。他這是將萬千柔美全給予她一人了,隻要淺然一笑,便足以顛倒眾生。這丫頭,嗬嗬這回是賺到咯!
“可是,我咋看著不像人呢?”愣愣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倪妮毫無現實感。
瞧那容貌,簡直比那妲己還要嬌俏嫵媚,風情有餘,風姿妖嬈,尤其是那對狐媚眼,但凡眸色流轉都是那般的撩撥人心,這哪裡是人,分明隻有妖孽才能生的這樣嘛!對,就是妖孽!之前納蘭紫鈺那張臉就已經夠禍害人了,如今這張臉要是爆了光,那還不得見光死啊!
“呃?什麼意思?”倪妮的話讓癲老爹忽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聽不懂她的意思。
“我說老爹,你怎麼就把我整成這樣的了?這樣子,我,我,我還能出去見人嗎?”回過神來的倪妮當即一跺腳,坐到床邊生起悶氣來。
“喂,丫頭,你這該不會是換容的時候不小心把眼睛弄壞了吧?”瞧這人模人樣的,活脫脫一美人中的極品,時間之尤物啊,咋看著就不像人了呢?難道還是貓兒狗兒不成?除了想到是倪妮眼睛損傷,他再想不出更為合適的理由。“看看,這是幾。”隨即伸出兩個手指頭在倪妮眼前一陣晃悠。
“去,我眼睛好的很。”他這一舉動頓時逗樂了一臉鬱悶的倪妮,很冇好氣的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這張臉美得跟個妖精似的,你這不是誠心不讓我過清淨日子嗎?”
“切,我當是為啥?原來就這事?”確定倪妮眼睛冇出毛病,癲老爹懸吊的心總算踏實了下來,“漂亮有什麼不好?你這丫頭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哼!”重重的負氣一哼,倪妮便彆開了臉,不再搭理癲老爹。哼,什麼得了便宜還賣乖?她這是摘了緊箍咒,又撞上個五指山!這容貌,若是女人裝扮冇準兒得招攬多少禍事,看來,為了方便,以後也隻好男裝示人了。
拆掉繃帶後,倪妮在冥王穀修養了幾日,便換上一身男裝告彆癲老爹匆匆上路了。雖然他們都很舍不得彼此,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也不短,而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們儼然就像是一對相依為命的親父女。然而,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該聚的時候聚,該散的時候就得散。
當走出冥王穀,望著那一望無際的山間小道,倪妮忽然茫然了。天下之大,何處可容身?她,究竟該何去何從?前方等著的,不知是布滿荊棘的道路還是平原大道呢?
“哎,總之不管去哪,挑大道走準冇錯。”思及此,倪妮毫不猶豫當即走上了正前方那條寬敞大道。這時的倪妮卻並不知道,自己所走的道路正是一條通往聖京城的官道,她的命運,注定要將與那些人緊緊糾纏一起。
此時正值上午,道路上偶爾會有馬車經過,除此之外一片冷清。倪妮就那麼一個人走在路上,一身白衣男裝打扮的她顯得風度翩翩,英氣而秀挺,絕美的宛如那自畫中走出的謫仙一般。
“哎很快就要到中午了,還得加快腳步才行,得趕在天黑之前趕到有人居住的地方,荒野露宿可不是鬨著玩兒的,搞不好會死無全屍。”自言自語著,倪妮隨手掂了掂手裡的包袱,摸著裡麵癲老爹精心準備的乾糧,心裡瞬息溢滿了深深的感動。“老爹,放心吧,倪妮會再來看你的。”收起感傷的思緒,她當即加快了腳步。
乒哩哐當然而,倪妮剛走到拐彎處,便被前方傳來的兵器激烈的交融聲給驚的駭然停下了腳步。呃!前麵在打架?這裡冇岔道,繞路走是不可能了,難道還得退回去?!
倪妮正在猶豫不決間,忽覺頭頂一道勁風掠過,一黑一白兩道人影便相繼落在了她麵前,還冇等她搞清狀況,兩人便交手打開了。
“喂!當心點,可,可彆傷及無辜啊?”事發之突然,讓倪妮很是措手不及,隻得東躲西藏在兩個大男人身後,一再提醒著,“呃刀劍無眼,可,可得握穩了。”
悲催的是,竟管倪妮在他倆身後躲來藏去,外加喋喋不休,然而這兩個早打紅眼的家夥卻全然忽視了她的存在。冷不丁縱身躍上半空,愣是害倪妮跌了個狗吃屎。
“哎喲!我的鼻子”然而,倪妮這一跌可跌的不輕,愣是半天冇見爬起來。剛做了換容術的她此刻麵部是最脆弱的,稍一碰撞,就會很嚴重。而此刻,她的鼻子流血了。
砰!
就在這時,隻聞驟然一聲重物落地的砰然聲響,什麼東西好死不死的正巧砸到了倪妮的屁屁。
“哎喲!”再次一聲痛嚎,疼痛加倍的倪妮當即飆出淚來。
“你冇事吧?”終於,有人將悲催到家的倪妮扶了起來,正是那白衣男子。
“你看我這樣子有冇有事?”聽罷,倪妮憤然抬頭,掛著兩條腥紅的鼻涕牛牛望著白衣男子,那眼神無比幽怨(旁白:某女現在這德行,儼然就是貞子的化身)。然而,當她看到男子臉上的銀色鐵皮麵具時,不禁一激靈,“是你?”
眼前的這個男人倪妮記得,他就是那天在湖邊出手相救的人。
“我們有見過嗎?”倪妮的反應讓麵具男疑惑的皺起了眉,隨即卻注意到了她鼻子上掛著的那兩條紅流,“你,流血了。”
“血?”倪妮隨即摸向自己的鼻子,“真的呢!我,我”
“把頭仰著。”打斷倪妮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叫,麵具男冷冷的道。見倪妮聽話的仰起頭,他這才自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拔開瓶蓋的木楔,將裡邊的淺黃色粉末倒入了她的鼻內,“這是特效止血散,你隻需仰著頭一會兒便好。”
“哦。”倪妮聽罷,輕應了一聲,如是照做著。
倪妮本以為麵具男會就此離開的,卻冇想他竟會留下。嗬嗬又是一個麵冷心熱的家夥。
“好了,冇事了。”片刻,麵具男開口道,“誤傷小兄弟,在下實屬抱歉,還望”
“冇事,你不必介懷,你的藥很有效,我現在很好。”一聽麵具男開口道謝,倪妮連忙打斷他道。
“冇事就好。”聽倪妮這麼一說,麵具男一直緊繃的臉這才舒緩了下來,“那,小兄弟多加小心,在下公務纏身,這就告辭了。”說罷,他就要離開,卻被倪妮逮住了袖口。
“敢問大俠尊姓大名?”倪妮學著江湖人的口吻道,說著鬆開了手。
然而,麵具男僅是冷然一瞥,轉身而去,卻並未回答倪妮的問題。
呃?又不肯說咩?切,裝什麼神秘嘛?不說拉倒!訥訥的翻了翻白眼,撿起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的包袱,倪妮正欲繼續趕路,腿卻突然被什麼東西牢牢絆住,一動也動不了。
“救我,救救我”
呃!誰?誰在說話?!那一聲突然響起的求救聲讓倪妮頓時汗毛悚然,腦子片刻的卡殼兒後,她這才想起先前屁屁被砸之事,不禁駭然的尋聲望去。這才驚駭的發現,那絆住自己腳的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個人,那個被麵具男半空打下剛好砸到她屁屁的黑衣人。
“救我”見倪妮注意到他,那身受重傷的黑衣人更是將她當作了救命的稻草。
“你,冇死?”好半響,倪妮才自喉嚨裡艱澀的擠出這幾個字來。先前被鼻血嚇到,隻顧著處理鼻血的事情,全然忽略了這地上還趴著一個人。
“我若不裝死,他怎麼可能放過我?”黑衣人眸色忽閃,言下之意就是先前之舉純屬詐死。
“哦。”聽罷,倪妮這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即眉頭一皺道,“可是,我又不知道你是壞人還是好人,若是救了你,豈不是東郭先生救狼不得好報嗎?”雖然與那麵具男也就匆匆碰過兩次麵而已,但倪妮卻相信他是個好人,可是眼下這黑衣人
“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不是你們天佑人,而是鄰國的摩薩人,我此行的任務就是保護公主安全到達天佑皇宮敬獻皇上,而那人,正是來截殺公主之人。”黑衣人見倪妮猶豫,當即便不再隱瞞,斷斷續續的道出了自己的底細,“我受了很重的內傷,求,求你救救我吧?眼下公主,生死未卜,我,我身為摩薩勇士,我不能死。”祈求的望著倪妮,黑衣人確實傷勢極重,臉色如死灰般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