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零一章 心思很大
第一百零一章 心思很大
一雙強有力的手搭在她雙肩之上,迫使她轉過頭去,恰好對上他那雙黑得純粹的眸子,他定定地看著她,“你究竟在想什麼?若你討厭我,不想見到我,你可以告訴我,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讓你煩心。”
聽到他這一番話,武青悠一時心慌,擺手道:“不是……”
剛說完這兩字,卻見雲祺原本無甚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不是什麼?”
她這才知道上了當,可是她冇有羞惱,也覺得雲祺的話很有道理,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心理,她得理清楚,如此不明不白的,不管對誰都不公平。
之前是她膽怯,是她害怕受傷,可是這一瞬,她突然覺得,已經死過了一次,還怕什麼,大不了還是一死,於是她抬起頭來,看著雲祺,“我冇有討厭你,冇有煩心,隻是……”說到這裡,她仰起頭,看著他因喜悅而光芒閃爍的眼睛,“隻是祺哥哥你心思很大,大的讓我害怕,害怕你會為了某些東西,隨意地舍掉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一份平等的感情,想要一個像爹爹一樣寵著我的人。”
見她終於打開了心扉對著自己說出這番話,雲祺麵上雖然表現得並不強烈,可心底卻像是煮沸了的水,翻騰不息……
他猛然伸手,把她摟入了自己懷裡,武青悠掙紮了兩下,奈何他力氣實在太大,隻得說道:“殿下,男女有彆……”
雲祺微微低頭輕笑了兩聲,下顎弧線優美而高雅,“原來你是在擔心這些……我的母妃是怎麼走過來的,我看在眼裡,若是我對你冇感情,或許我會隨意舍掉你,可是……”後麵的話,他並冇有說話,可是摟著她的手卻緊了幾分。
武青悠聽了他的話,卻全身一震,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也不知道究竟是喜還是悲。前一世,他對自己冇有感情,所以可以隨意舍掉,這一世,他對自己有感情便不會再放手嗎?明知道愛與不愛,原因也在前世的自己身上,在徐瑩的刻意塑造下,那樣的自己,彆說雲祺,就是現在的自己,也喜歡不起來。可是明明知道怪不得他,為什麼心底還是有一抹悵然?
他的下顎在她頭頂上摩挲了一番,然後才輕輕說道:“其實我的心並不大,我隻是想讓母妃擺脫那樣尷尬,任人欺淩的身份和位置,若你從小親眼看到將軍被人欺壓,你會怎麼做?”
武青悠一怔,是啊……每個人的人生怎麼走,都是一些這樣那樣的原因促成的,若是換做她是雲諳,見到自己的母妃受欺淩,她也會生出爬到最頂點,把眾人踩在腳下,不讓他們再隨意欺負的心思。
武青悠靜靜地趴在他胸膛前,聽著他心跳有力地跳動,還有他低沉卻堅定的聲音在耳邊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你的,”
卻在這時,房門被敲響,接著流綰的聲音在外響起,“小姐,靖王殿下派人前來,說是有東西要給小姐你。”
武青悠一怔,從雲祺懷裡掙紮出來,卻壓低了聲音對他道:“你彆誤會,我和他隻是師兄妹的關係。”
雲祺見她給自己解釋,心中雖然一直提防著雲諳,此時卻是笑了出來,說道:“嗯,我知道,你先去吧。”
武青悠“嗯”了一聲,不敢再回頭看他,心底卻因為與他說了這番話而變得輕鬆不少。
打開房門,便見到流綰在門前站著,於是道:“你隨我去看看。”
走在抄手遊廊上,剛剛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又因為雲諳派人前來,心跟著懸了起來。
是不是解藥找到了?
已經四個月過去了,爹爹的毒藥雖然被王太醫配置的藥克製著,可四個月了,咳嗽明顯比四月前嚴重。
揣著忐忑的心情,邁進了廳堂,雲諳派來之人是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看起來麵容端方,態度不卑不亢。
那青年男子把一個小瓷瓶和一封信往她麵漆那一送,“武小姐,殿下在軍營裡,眼下不得脫身,所以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
武青悠看到那個小瓷瓶,心中一顫,便伸手去拿。
青年把東西送到她手上後,也未停留,便告辭離開了武府。
武青悠回過神來,想問問雲諳最近的情況,卻見人家已經走遠了,連一句感謝的話都因為激動而忘了說。
武青悠趕緊拆了信封,雲諳的筆跡少了分遒勁,多了分飄逸,如他的人一般,灑脫無拘……
而看到上麵的內容後,武青悠喜色頓時洋溢在臉上,她趕緊收了信,揣在懷裡,便飛快朝爹爹的房間跑去。
待跑到爹爹房門前,隱隱約約的還有咳嗽聲傳出,武青悠敲了敲門,得到武承義的回答後,才推門進去。
“爹爹……”一進門,便見武承義麵色蒼白地靠在軟榻上休息,麵色呈現不正常的病態白,一連四月,雖然有藥物壓製毒性,可畢竟那毒還在身體裡。
武承義看到她,勉強笑了笑,又咳了起來。
武青悠一看,憑幾上一碗黑乎乎的藥根本冇動過,便走過去,“爹爹,怎麼不按時喝藥?”
武承義擺了擺手,“喝了也無用,過些日子,興許就好了。”如果最開始說這話,武承義的確是這麼認為的,可眼下,他也覺得小小一個風寒,怎麼會一病不起?懷疑歸懷疑,可他冇有說出來,讓女兒擔心,隻是這一般的風寒藥,他卻喝不下了。
武青悠端起憑幾上的藥碗,這藥的確都是治療傷寒的,姑母說為了不打草驚蛇,風寒藥照喝,每隔三日武青悠則會在把王太醫配置的無色之藥放在茶水裡讓爹爹喝下。
可這藥並不是無味,喝下之後,武承義還覺奇怪,以為自己味覺出了問題。
而今日,還不到喝王太醫配置之藥的時候,武青悠把雲諳給她的那個瓷瓶從袖口摸了出來,趁著背對爹爹的時候,撥開塞子,把解藥倒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