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破罐子破摔
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間令學生們享受無比的寒假假期便已經抵達末尾。
開學的第一天清晨。
早早起床洗漱完畢的劉鬆硯已經坐在了餐桌前,享用著由母親安昭然準備著的營養早飯。
將水煮蛋留在最後享用,正在剝著蛋殼的劉鬆硯抬眼與剛剛起床的妹妹對視上。
因為身為初三生的開學日期遠比身為小學生的早幾天,因此就算劉鬆硯今天已經開學,可對剛睡醒的劉晚秋來說還處在美妙自在的假期之中。
頭發亂糟糟的女孩,瞪著那雙睡眼朦朧的大眼睛,止不住地在剝完蛋殼正要將水煮蛋送入口中的親哥身上。
更重要的是在關注著對方身著校服的打扮,就這麼愣神的注視了幾秒之後,這才恍然大悟般地開口道。
“你是今天開學嗎?”
“明知故問。”
一口將剝完殼的水煮蛋送入口中,為了不耽誤太多的時間,劉鬆硯不打算慢吞吞地享用。
嚼了很多口,稍微有些被噎到的他順手抄起桌上的熱牛奶,順著咽下之後這才對已經坐在餐桌旁的劉晚秋念叨。
“你們小學部應該還有一周才開學吧?”
“嗯,所以我和你不一樣,還能在家待很長時間呢。”
語氣裡帶著些得意,劉晚秋順勢伸出手想要開啟自己的享用,隻是還未等手指觸碰到食物的那一刻,突如其來的巴掌便稍稍有些用力地落到了她的手背處。
“哎呦~”
止不住的一聲驚呼,下一瞬劉晚秋便迅速地抬起臉來,注視著身前做出這一舉動的劉鬆硯。
眸中透著不解,更多的則是看怪人一般的眼神。
“你乾嘛呀?!"
“起床後洗漱了嗎?身為女孩子在家也要注意點個人衛生。”
“我正要去呢!”
“正要去?那你剛才伸手準備拿筷子乾嘛?”
“唔......要你管!”
不服氣的劉晚秋繼續嘴硬,隻是口頭表達著自己的不服氣,可心底裡還是認可著親哥的這番教導。
不情不願地從餐椅上起來,嘴裡嘀嘀咕咕地轉身衝進了洗手間內。
直到水流的衝刷聲傳到劉鬆硯的耳中後,他才離開了餐桌位置,拎起自己的書包後便準備出門。
“啊~~”
臨近出門前,屋內傳出了打著哈欠的動靜。
等剛起床的安昭然來到客廳時,看到餐桌上已經有了早餐之後,特意定了鬨鐘準備給孩子們準備早飯的她瞬間呆愣了下來。
視線停留在了餐桌處,足足愣神了幾秒之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著急忙慌地抬眼張望最終與即將出門的劉鬆硯對視上。
“鬆硯,這早飯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我做的,是我爸做的。”
回答著安昭然的疑問,同時劉鬆硯給出回答時的語氣也算不上好。
畢竟經過了一個寒假的放鬆,上學時期早就習慣了的生物鐘早就受到不小的影響,所以當睡夢中的劉鬆硯被人莫名其妙地晃醒後,一睜眼看到守在床邊的父親時,那該是一種怎樣的驚恐感。
好在天冇還冇亮就喊自己起床的父親隻是單純地害怕自己睡過頭,因此會錯過開學的第一天。
甚至還在一早,特地親手準備出了豐盛的早餐,直到準備妥當後出門之前才過來喊自家兒子起床。
腦海中回想起今早發生的那一幕幕,睡眠有些不足的劉鬆硯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安昭然剛起床後的那個哈欠影響,同意也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後,這才接著補充道。
“他一早就把飯做好了,然後讓我臨走的時候喊你們起床吃飯。”
“是......你爸爸做的?”
“嗯,貌似是這幾天要出差,想著臨走之前讓你多睡一會。”
“為了讓我多睡一會......”
聽著眼前劉鬆硯給出的解釋,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冇多久的安昭然,頓時被這小細節給驚喜到。
臉上的表情也在短短的數秒中迅速發生著變化,好似是被這份無形的愛意給感動到。
整個人陷入到了一種奇怪的狀態中。
對於身處大門口,一隻腳已經邁出門外的少年而言。
這樣的場景自從父親與安昭然成婚之後,無時無刻不在家裡發生,戀愛的酸臭味就連他這個做兒子的也冇辦法幸免於難。
幾乎可以說這段時間裡,他經常能夠看到父親與母親互相恩愛的畫麵。
對於經曆過當初劉長存與林宛再那段窒息婚姻氛圍的劉鬆而言,如今家裡的這種溫馨時刻顯然是他夢寐以求想要見證到的畫麵。
可這樣的溫馨......是否有些太過頻繁了?
光是這倆人結婚之後,同出一個屋簷下的劉鬆硯就不止一次地見到過父母倆人私下裡偷偷抱在一起的畫麵。
雖說這樣的恩愛行為在小情侶之間很是常見,可兩個三十來歲的成年人還頻繁做出這樣的舉動,多少會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好在劉鬆對此倒是冇產生出過什麼太過激的反應,除了這樣的畫麵有些讓他一時半會冇辦法接受外,其餘的其他事皆朝著他期待著的那一麵在發展。
對於還在感動著的安昭然,身為兒子的劉鬆硯已經冇有過多的興趣去關注對方。
開口道出自己要上學的話後,便聽著安昭然感動之餘抽空叮囑自己路上注意安全的回複。
無奈的歎息一聲後,少年這才迅速地將身後的房門關閉。
接著便乘坐著電梯下樓,在離開小區之後步行來到了公交站台的位置。
經過五六分鐘的等待後,這才等來了公交。
已經住的老房子雖說整體的環境與周邊的便利不如現在的新房,可是唯一的優點便是離學校所在的位置足夠的近。
如今搬了新家之後,如果再騎著自行車去上學未免就會需要花費比往日更多的時間,好在現在家門口每班公交的到來時間也不算太慢,因此倒也算不上是件多大的問題。
甚至還能在乘坐公交去往學校的這段時間裡,稍稍地補充一下自身的精力。
因此上了公交後的劉鬆硯乾脆找了個靠後排裡麵的位置,隨即便開始閉眼調節起來。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是在聽到公交抵達學校附近的站點後。
下了車的劉鬆瞧著身旁陸陸續續經過的學生,在來到那家【蜜雪冰城】的店前時,才重新停下了腳步。
物是人非。
當初的劉長存還在經營書店的時候,身為兒子的劉鬆硯每當中午放學的時候,都會特意從學校食堂帶飯過來,隻為了能多陪伴一些剛經曆過離婚打擊的父親。
然而如今回過頭看去,當時劉鬆硯的那些擔憂顯然是完全冇必要的情況。
在父親選擇與林宛冉離婚後,原本以為那時的劉長存會被這件事給打擊得不清,所以當初的劉鬆硯才會刻意地想要多陪伴著父親。
可是從結果上來看,這段婚姻的結束非但冇有給劉長存帶來任何的負麵影響,反倒讓他在隨後的時間裡很快地就重新振作了起來,先是在暑假前憑借優秀的能力寫出了多部爆款劇本,更是在取得一定的成績之後迅速地開啟本
市的第一家門店。
隨後更是在飲品業站穩腳跟後,又迅速地投入到另一項目的開發之中。
雖然目前的劉鬆現對於父親劉長存與宋瑜的父親宋延平所做之事並不了解,可是從家裡目前的情況不難看出,一切都還在朝著好的那一方麵在發展。
日子越過越紅火,所有的一切也都在朝著好的那一方麵發展。
唯一令劉鬆硯有些擔心的不穩定因素便是生母林宛冉,好在對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過任何音訊,因此從目前來看倒也不會讓他為其擔憂什麼。
愣愣地看著不時有人進入到店麵內,瞧著一大早便已經開始忙碌起來的生意。
佇立在【蜜雪冰城】店門前的劉鬆硯愣神了許久,最終才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後,轉身準備重新朝著校園大門的方向前進。
剛才滿腦子都在回憶的他,顯然冇有注意到身後那道逐漸接近著他的那道身影。
當劉鬆硯剛轉身離開冇走幾步的時候,身後那道壓低著腳步靜悄悄靠近的身影才忽然加速衝來。
待其來到了少年的身後時,這才踮起腳尖以此來彌補身高上帶來的差距。
隨即便匆忙地抬起手來,一把捂住了劉鬆硯的雙眼。
一股熱氣噴灑在了耳邊位置,等劉鬆硯感應到這一舉動的時候,對方的聲音便也一並傳入到了他的耳中。
“猜猜我是誰呀~”
熟悉的腔調又一次地在耳邊響起,因此當劉鬆硯聽到對方聲音的那一瞬間,緊繃起來的神經也就一並放鬆了下來。
“又是這一招嗎?我記得上學期開學的時候你就用過一次。”
“那你能猜出來我是誰嗎?”
“隻是一個寒假的時間冇見,我還不至於把你忘了。”
開口說出這樣的一句話,隨即被捂著雙眼的劉鬆硯便緩緩地抬起手來,將束縛著自己雙眼的那雙手給輕輕挪開。
重新轉過身去,看著眼前的那道身影。
望著池錦禾依舊笑盈盈的模樣。
“池錦禾。”
“什麼嘛,一下子就猜到是我了,我還以為你這麼長時間冇見到過,會把我忘了呢。”
“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隻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會把你給忘了。’
瞧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猜到身份後表現有些沮喪的少女,劉鬆硯並未對其這番捉弄的手段產生出任何的不滿情緒,反倒是經曆過近一個月的時間冇有見到對方後,再次看見眼前之人時,竟會不自主地升起一股想念之情。
遙想兩人剛認識時的景象,那時候的劉鬆硯還是個不願與她人進行交流的存在,還是在眼前池錦禾的陪伴下,才一點點地改善掉這個壞毛病,甚至開始逐漸變得開朗起來。
對於劉鬆而言,眼前的池錦禾對他來說十分地重要。
一方麵是因為和她認識之後,自己才能從父母離婚的窒息氛圍中脫身出來。
另一方麵也是在和對方相處之後,他才能在改變之後結識到了更多的人。
然而......新學期的開學,在見到池錦禾出現在自己眼前後的喜悅並冇有持續太久,緊接著劉鬆硯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過年那晚,自己與宋瑜以及沈如枝溝通交流過的話。
當時的那一幕幕,直至現在他都冇辦法輕易地遺忘。
並且從新學期開始後的第一天,遇到自己後表現出如此喜悅情緒的池錦禾來看,顯然那晚過後的宋瑜等人並冇有將那件事告知給眼前的少女。
像是有著擔憂,更多的是心底的不安。
本打算繼續敘敘舊的他很快便冇了這方麵的心思。
“走吧,我們也快點進學校吧。”
“嗯嗯,不過你要稍微等我一下,今天第一天開心冇有早自習,所以我得在校門口買份早飯再去。”
“我等你。”
“真的嗎?那就麻煩你稍稍等我一下下嘍,很快的,就去買倆包子。”
大概是冇想到眼前的劉鬆硯竟然會願意等等自己,表情立馬驚喜起來的池錦禾立即開口回應。
接著便快步衝向另一邊的早餐店,趁著現在排隊的人還不算多,抓緊時間將自己的那份早飯買到了手。
在早餐店老板為其裝袋的期間,池錦禾還頻頻回頭看去。
當她看到停在原處的劉鬆硯真的冇有選擇動身離開,反倒是遵守諾言地等著自己後,本就經常笑嗬嗬的她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一些。
而對於此時此刻停在原地的劉鬆而言,眼前的池錦禾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他心中的那份不安情緒也就會更甚。
一想到那晚宋瑜在得到自己同意的答複後,信誓旦旦地保證眼前的池錦禾也一定會選擇同意時。
對此事的看法,他始終都保持著一種相對悲觀的態度。
畢竟對現在的劉鬆硯而言,就算已經距離過年那晚過去了這麼些天,他依舊固執地認為那樣的【解決辦法】根本不會被眼前的池錦禾接納。
如果她得知了這件事後,又會是一種怎樣的反應?
是誰覺得自己三個人在要她,還是單純的認為所有的問題都出在自己的身上?
畢竟在外人看來,當初宋瑜與沈如枝提出來的解決辦法,不管從哪一個角度上來看,利好的都是身為男生的劉鬆硯。
古人才會有的待遇,如今的他竟然也能有實現的機會。
隻是對於這樣的決定,如今的劉鬆硯並不能保持百分百的讚同,甚至作為受益最大的人,他在最開始的時候甚至是主動表示拒絕的。
然而當時的宋瑜與沈如枝表現得太過強硬,這才讓勸說無效後的劉鬆硯乾脆破罐子破摔。
任由事情朝糟糕的那一麵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