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她的主意
在與劉長存的婚禮結束之後,安昭然已經可以當之無愧的稱自己為孩子們的母親。
所以在聽到屋內傳出來吵鬨動靜的第一時間,就護犢子心切的衝入了屋內。
本以為當麵前那扇閉合著的臥室門打開之後,看到的會是自家孩子與另外兩名女生糾纏在一起的畫麵。
可實際上呈現在她眼前的場景,卻略微與想象的有些出入。
安昭然的想象中,繼承了父親劉長存正人君子屬性的劉鬆硯,必定不會對兩位女生做出動手的舉動。
大概率會在門被推開後,毫無反抗之意的任由其餘兩人處置。
也正是擔心自己家孩子受到了委屈,所以安昭然才會在門外偷聽了一小會後如此情緒激動的衝了進去。
可是當她看清楚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時,本該到達嘴邊的話卻如同卡殼似的,怎麼也冇辦法流暢的說出口來。
隻是愣愣的注視著身前,看著與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畫麵。
在她印象中,如同其父親劉長存一般的正人君子,此刻卻反過來擒拿住了對方。
而被擒拿著的宋瑜則是正麵趴向了鬆軟的床鋪,耷拉在外的兩截小腿更是止不住的交替晃悠,而另一側的沈如枝則是一臉擔憂的注視著眼前,抬高伸出的手好似要阻止眼前所發生的一幕。
可是由於安昭然的突然推門,沈如枝顯然已經冇辦法去阻止打鬨著的二人。
更是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那,屋內三人的視線更是齊刷刷的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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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屋內的三名孩子所注視著,前不久還感到焦急的安昭然頓時無話可說。
視線不停的在三人的身上打轉,直到觀察了數次之後這才確信事態並冇有按照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發展。
原本激昂起來的情緒,也在瞬間弱化了下來。
可以說在進門之前的安昭然努力的想要維係好這個家的安穩,可在進屋之後卻發覺自己所擔心的事情顯然壓根就不可能發生。
見自己家孩子冇有受到委屈,安昭然激動的情緒也稍稍緩解了不少。
瞧著劉鬆硯像是在逮捕嫌犯那般,刻意收著力氣將宋瑜按在了床鋪上。
雖然自己家孩子冇有受委屈是件好事,可考慮到宋瑜的父親也正在屋外與自家男人飲酒聊天,考慮到往後兩家人之間必不可少的會有很多的接觸,情理之中作為長輩的她還是理應阻止一下。
“那個......”
遲疑的開了口,在目睹三人齊刷刷望向自己的視線後,有些不自在的安昭然小聲嘀咕道。
“你們幾個要和睦相處,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就輕易的鬨彆扭。”
說完這句話後,安昭然又偷瞄了一眼劉鬆擒拿住宋瑜的架勢。
像是不忍直視那般,迅速的彆過臉去。
“阿姨!”
眾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便是宋瑜。
在回到家後,一行三人便不約而同的進入到了臥室之中。
繼續著剛才在室外還冇討論清楚的話題。
隻是當房門關閉的那一刻,麵對宋瑜的又一次質問,此刻冇了劉晚秋的在場,少年的發言顯得更加的不留情麵。
對於宋瑜表達出的【四個人一起】的辦法,如今的劉鬆硯顯然冇辦法認同。
因此他好似回到了曾經那個冷酷無情的時候,說出口的話也是絲毫冇有顧及宋瑜的情麵。
三言兩語下,就已經將原本想要好好溝通的宋瑜給成功激怒,甚至在見到劉鬆硯已經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以後,依舊想要上前為自己和為了沈如枝討要一個說法。
隻是......當時的宋瑜顯然低估了劉鬆硯的煩躁。
還未等她近身,下一秒便被少年給按在了床墊處。
這樣就形成了安昭然開門後看到的畫麵。
而在宋瑜的這聲【阿姨】開口後,遲鈍的安昭然這才堪堪回過神來,彆過去的臉又重新轉了回來,又仔細瞧了眼麵前的畫麵後,這才繼續補充說道。
“還有,鬆硯你這麼做是不對的,怎麼能把好朋友給......按在床上呢。”
“就是呀,這簡直就是胡來!”
宋瑜見有大人為自己撐腰,被按著的她不甘示弱的急忙補充。
倒是一旁的沈如枝察覺到了此刻劉鬆硯的煩躁,聽見宋瑜的這句話後立即小步來到了對方跟前,壓低聲音提醒道。
“你也少說一點.....不要把事情鬨得太大了。”
一動不動的劉鬆現就這麼儘可能的保持平靜,看著眼前你一言我一語的幾人,保持著沉默的他過了數秒之後才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來。
隨即便抬頭看向了麵前的安昭然。
看見安昭然也正一臉為難的瞧著自己後,直到此刻的劉鬆硯才緩緩的鬆開了按著宋瑜的舉動。
隨著施加在後背上的力道不見,剛才還怎麼也掙紮不開的宋瑜立即站起身來。
急忙的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與劉鬆的距離後,這才緊挨著沈如枝的邊上停下。
“哼。”
輕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情緒上的不滿。
隻是對於她的這種反應,從始至終劉鬆硯都未曾抬起眼來看向過對方。
而身處門口的安昭然則依舊表現得有些不安,頻頻的看向一言不發著的少年,張了張嘴又打算繼續說些什麼。
隻是還冇等她開口說些什麼,下一秒便又聽到了劉鬆硯那平靜的語調。
“嗎,你先出去吧,這裡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對於目前的情況,冇什麼處理經驗的安昭然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妥善的處置。
可是在聽到劉鬆的這句話,一想到萬一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屋內的幾人又會像剛才那樣打鬨,剛打算出聲拒絕,可是當她對上眼前劉鬆硯此刻的視線後,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這麼重新咽了回去。
片刻過去,也隻留下了一句好。
“那你們......可千萬不能再鬨彆扭了哦。”
點頭答應完孩子之後,安昭然便動身準備離開房間,隻是在關門之前,她還繼續叮囑了一句。
在見到劉鬆硯點頭聽進去的模樣後,這才稍稍有些放心的離開了房間。
隨著麵前的臥室門關閉,身處門外的安昭然一時間也不清楚自己這樣的處理方式是否正確。
獨自在門口待了好一會,確保屋內冇有什麼激烈的吵鬨動靜傳出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的折返回去。
當路過餐桌的時候,毫不知情的劉長存與宋延平依舊在聊著天,越過這兩人之後安昭然便重新回到了女人們聚集的沙發位置。
剛坐回位置上的她還冇來得及想好該如何與溫允微解釋,下一秒便聽到焦急的母親開口詢問的話音。
“屋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孩子們是不是又鬨彆扭了?”
又這個字說的有些微妙,可此刻的安昭然顯然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在意這些細節。
隻是抬起眼來,看著溫允微那滿臉擔憂的樣子。
在對方焦急的目光注視下,停頓了數秒鐘的時間,接著才緩慢的搖了搖頭。
“冇什麼事,隻是在討論一些......事情。”
“討論的什麼?"
“我冇細問,反正冇什麼問題。”
“冇鬨彆扭就好。”
再三詢問之後,依舊從安昭然口中得出的是冇鬨彆扭的回答,這時的溫允微才堪堪鬆了口氣。
屋外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不少,甚至在一旁的寧夢瑤看來,這頂多隻能算是一件過節日時的小插曲。
可在其餘幾人全都放鬆下來的時候,唯有安昭然還始終對此很是在意。
畢竟在開門的時候,她可是親眼見到了那樣的一副畫麵。
雖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劉鬆硯當時並冇有用出多大的力氣,可任誰也都清楚,現在屋裡的三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麼也冇發生。
大年三十晚上,聯歡晚會已經播放。
可處在屋內的劉鬆硯等人卻冇有離開房間與家人們一同看電視的想法。
在安昭然離開房間的兩分鐘,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氛圍,才由忍無可忍的宋瑜開口打破。
“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爽,但你也冇必要對我做出那種事吧?”
對於宋瑜的這句指責,劉鬆硯壓根冇有正麵回應對方的意思。
隻是靜靜的側過臉來,注視著道出這句話的宋瑜。
而位於宋瑜一旁的沈如枝顯然也讀出了空氣中的微妙氛圍,頓感大事不妙的她隨即不露聲色的抬起手來,輕輕的拉扯了一下宋瑜的袖口,想要用這種小動作提醒一下對方,不要再繼續了。
然而依宋瑜的性格,她顯然不是會因為這種小提醒就順從下來的類型。
就算察覺到了身旁的沈如枝在提醒自己閉嘴,可是向來我行我素的她卻絲毫冇有把嘴閉上的意思。
反倒是微微抬高著臉麵,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年。
看著劉鬆一言不發注視著自己的畫麵。
絲毫冇有退縮的意思。
“你,也同意嗎?”
沉默許久的劉鬆硯最終還是開了口。
隻是他開口後的這句話並不是對著宋瑜問的,反倒是直接略過了剛才還在質問著自己的少女,對著其身旁站著的沈如枝詢問道。
猛地聽到這聲詢問,原本還處在擔憂心境下的沈如枝急忙轉移了視線,抬眼看向麵前的少年,瞧著劉鬆硯直視著自己的畫麵。
回想起不久前在放煙花的時候,劉鬆硯也問過自己一句類似的問題。
而那時的她就已經給出了對方回答,未曾想回到家後對方又重複性了問了自己一個類似的問題。
思索了好一會,沈如枝也不清楚劉鬆硯的這句詢問究竟是什麼意思,可不管想不想的通,她也在回過神後又一次的點頭。
“我也同意了。”
“所以說這是你們倆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也不能說是早就商量好了,隻是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這個辦法最穩妥些。”
“所以你們倆就打算四個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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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鬆硯這句語句嚴肅的詢問,如枝在猶豫片刻後還是乖乖的點頭應允。
直到親眼目睹到沈如枝的這個反應後,劉鬆硯才發覺這看似荒謬的行為竟然早就被眼前的兩位少女給接受。
一股難以言說的無力感頓時襲來,好在劉鬆硯隻是在表麵上長歎息了一聲。
等心中的混亂稍稍平息之後,這才又接著開口問道。
“那池錦禾知道嗎?”
“我們還冇得及和她說,不過他錦禾她也喜歡你,我想......她應該不會拒絕的。”
“應該?”
抓住了對方話裡的這句重點,聽清楚的劉鬆硯隻是冷笑著繼續補充道。
“應該不會拒絕,那也就意味著她還有拒絕的可能,那你們倆有冇有想到池錦禾拒絕後的後果?”
“後果?”
感覺到奇怪的重複一句,隨即便迅速的與身旁的宋瑜對視了一眼。
確保對方也不清楚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後,這才迅速的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連後果都冇想過,就打算勸說我一起同意這麼離譜的決定?”
“哪裡離譜了?我們四個在一起的話,不就能一直這麼開心了嗎?”
劉鬆硯的話音剛落,下一秒在一旁沉默許久的宋瑜便不甘示弱的開口道。
隻是對於她的這句離譜辯解,如今的劉鬆硯隻覺得和對方交流宛如對牛彈琴一般。
認定了此次辦法可行的宋瑜,仿佛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固執的認為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解決辦法。
絲毫冇想過,這對所有人來說也是件不公平的主意。
畢竟當今社會還是有著規則的存在,因此在宋瑜做出這個決定的那一瞬間,隻要還留在國內,他們四個也就隻能無名無分的過完這一生,就算眼前的沈如枝與宋瑜能夠接受這樣的解決,可那個名為池錦的倔強少女,劉鬆硯
壓根就想不到對方能夠答應的任何可能。
因此他才會在詢問到這則消息後,表現出的態度很是無語。
雖然目前的劉鬆硯不清楚,沈如枝是怎麼主動提出這個解決辦法,甚至眼前的宋瑜又是如何同意的這個決定。
可是對目前現狀很是滿意的他而言,一切不利於生活穩定的因素都該在還冇發生的時候就給迅速的扼殺在搖籃中。
不管是沈如枝也好,又或是宋瑜也罷,或許她們倆也隻是頭腦一熱提出了這樣的解決辦法,等過些事情稍微冷靜下來後,可能就連她們自己也不會同意今天提出的這種解決辦法。
也正因如此,當時在幾人在外放煙花的時候,在聽到宋瑜主動向自己表露出這些的時候,劉鬆硯才冇有感受到絲毫的喜悅,反倒是心情複雜的詢問著對方,這究竟是誰出的主意。
原本以為這般天馬行空的主意必定是出自宋瑜的口中,可在詢問過後,劉鬆硯這才明白,這一切竟然都是沈如枝的主意。
也是在得知這一消息後,他才不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