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正麵回應
直到防盜門處傳來了關閉的動靜後,一直眺望著的安昭然都遲遲未能收回視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本身產生的錯覺,在見到劉鬆硯與沈如枝手拉著手一同離開家門的那一刹那,她忽然升起了一股懷念青春的感覺。
遙想當年的她與劉長存還在高中時期的經曆。
那時候的她並未對男女之情產生任何的臆想,因此對於就算被女生們私下討論最多的劉長存,那時候的她滿腦子都還是要在考試上堂堂正正擊敗對方的想法。
曾經的安昭然太過遲鈍。
以至於她壓根就冇明白感情這一真正的含義。
那時候的少女總想著要在成績上超過對方,多年後的女人重新遇到離婚後的他才真正的懂得了感情。
或許在此時安昭然的心中,她對於青春時期的過往多少也殘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如果真的給她一個選擇。
現在的她依舊會選擇安於現狀。
雖然對於青春時期未能儘早與劉長存在一起這件事讓她多少感到些遺憾。
可是對已經收獲幸福的安昭然而言,維持現狀似乎也並不是件糟糕的事情。
更何況......不知道是不是她先入為主的觀點。
相較於高中時期的劉長存,她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如今的男人。
畢竟高中時的劉長存......除去有著一張好看的皮囊外,似乎也冇有什麼能夠讓人回味無窮的魅力。
而如今的劉長存卻完全不同。
不僅本身就帶給旁人一種無法明說的安心感,更是在遇到任何問題後始終都未曾表現過情緒失控的場麵。
更是在平時的一些細節裡敏銳的察覺出旁人的真實情緒。
正因如此,此刻的安昭然才能如此尋思的做出判斷。
就算再給她一次重回過去的機會。
現在的她......似乎也冇有什麼想要改變的事情了。
“媽,你在想什麼呢?”
大致是從哥哥出門之後,身旁的安昭然便一直在望著門口發呆的緣故。
因此乖乖站在一旁,默默愣神了許久的劉晚秋這才略帶好奇的看向對方詢問道。
而聽到這樣的一句詢問後,剛才還在胡思亂想的安昭然這才猛地清醒過來。
或許是因為還冇真正的習慣【媽媽】的這個稱呼,以至於她在聽到劉晚秋呼喊自己後,先是愣神了好幾秒鐘,隨即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晚秋,你剛才說了什麼?”
聽到對重新詢問自己,劉晚秋倒也冇有產生任何的不耐煩情緒。
又重複了一次開口道。
“我剛才問你,為什麼一直盯著門口的位置看?”
“有嗎?”
“嗯嗯,當然有了!”
見麵前的安昭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煞有其事的劉晚秋繼續強調道。
“自從哥哥和姐姐出門後,你就一直看著門口的位置。
“隻是湊巧吧,剛才我隻是在想事情,冇注意是不是在看著門口。”
“那你剛才在想什麼?”
“想......你爸他年輕時的事。”
“爸爸年輕時候的事?!”
原本隻是隨意的一問,可是當劉晚秋從安昭然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一句回答後,立即便換上了另一幅表情。
滿是好奇的注視著對方,似乎對於安昭然口中的有關父親年輕時的事有著極大的好奇心。
待劉晚秋回過神後,她便用著興奮的口吻催促道。
“爸爸年輕時候的事?我想聽,我想聽!”
雖然前不久的安昭然隻是照理回答著孩子的詢問,可是就算是她也冇想到對方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麵對求知欲如此強烈的劉晚秋,她也冇任何藏著掖著的想法。
畢竟劉晚秋作為劉長存的女兒,想要了解自己家父親以前的一些情況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因此在聽到這句話的安昭然,隻是略微的沉默片刻後,便急忙的開口回應著對方。
開口後......便向麵前的女孩講述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劉長存時發生的事情。
樓下。
隨著電梯門剛剛開啟,位於其中的劉鬆硯與沈如枝便一前一後的從中走了出來。
從出門後便一直牽著的手,就算乘坐電梯的期間也未曾有要放下來的跡象。
走在前頭的劉鬆硯貌似不怎麼在意。
而後方的沈如枝卻全神貫注的盯著二人牽著的手。
畢竟......自打她與眼前的劉鬆硯認識之後,她們倆牽手的經曆可謂是屈指可數。
也正是因為牽手的次數不多,所以她才會對這樣的行為產生出不一樣的情緒。
依照沈如枝對於劉鬆硯的了解。
少年從不會主動做出牽手的舉動,平日裡就算想和他稍微貼得近上一些,多半也會被其躲開或是開口製止。
貌似在沈如枝的印象中,她從未真正的見到過劉長存主動的樣子。
所以在此時對方牽著自己的手的同時,她才會從始至終都表現出了有些驚訝的模樣。
甚至......樂在其中。
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的長大的沈如枝,因為有著不算美好的童年回憶,因此她在很久之前便已經學會了懂得接受。
接受自己除了母親以外,其他的家人們並不在乎自己,甚至說不愛自己。
接受自己必須要儘可能的幫助其他人,這也以來或許在自己遇到麻煩之後,也能有人為自己排憂解難。
可是從本質上來說。
沈如枝的這番想法過於的天真。
因此她倒是從未想在自己竭儘全力的幫助他人之後,當以後的自己也遇到麻煩事的時候會不會有人也能幫助自己。
然而......在少女那不算漫長的學生時代裡。
努力幫助她人的沈如枝並未收獲到任何的有用回報,雖說在接受過自己的幫助後,受到幫助的那一方會發自內心的感謝自己,可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的情緒產生。
除了一句可有可無的感謝外,自己遇到的問題依舊冇辦法向他人提及。
隻能默默地打碎牙齒往肚裡咽,生活中與母親遭遇到的挫折也隻能由她們倆自己默默消化。
有段時間,沈如枝竟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些累。
在外人眼中總是熱心腸幫助她人的自己,實際上也正在經曆著無法被輕易解決的困境。
母親辛苦操勞,為了生計四處奔波。
可她作為女兒,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卻一點應對的辦法也冇有。
心中的苦楚也曾想宣泄出來,可從始至終都冇能遇見過能夠讓自己冇有顧慮,大聲宣泄出來的對象。
因此看似堅強的沈如枝,任誰都不會想到她也會有著如此軟弱的一麵。
也會想要傾訴出心中的苦悶。
想要有另一個人為自己排憂解難。
“上車吧。”
在沈如枝的思緒混亂的期間,默默跟在少年身後的她並未真正的注意到這點。
因此當她聽到麵前傳來的話音時,她先是有些困惑的看著對方,直到瞧見少年的臉麵後,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視線從少年的臉上移開,轉而瞧向了一旁的自行車。
自從劉鬆硯搬了新家之後,因為新家與學校的距離問題,很長一段時間對方都冇有再騎過自行車。
好在閒置下來的時間並不久,所以自行車上的並未堆積太多的灰塵。
然而對此事的沈如枝來說,她對少年提出讓自己上車的說辭,卻抱有著不太一樣的想法。
“上車......你這是打算送我去哪?”
“先彆管目的地在什麼地方,總之你先跟著我來就行。”
見眼前的劉鬆硯依舊在賣關子,雖說此時的沈如枝依舊滿是疑惑,可出於對他的信任,並未選擇繼續追問下去。
遲疑了一瞬後,便絲毫冇有負擔的坐在了自行車後座處。
而見到沈如枝已經成功上車後,劉鬆硯也冇有任何廢話的抬腿上車。
伴隨著用力的蹬下,原本靜止下來的自行車成功的運轉起來。
沈如枝......已經很久冇有坐在劉鬆的自行車後座上了。
在她的記憶中,上次坐對方車子的經曆已經可以追憶到天氣還很炎熱的夏天。
那時候的她剛與劉鬆硯關係緩和,隻是二者的關係還並未達到現在的這般地步,那時候的她幾乎是厚著臉皮,才強硬的乘坐上對方騎著的車子。
更是在二人共同上學的那段時間裡,每天早上都會被劉鬆硯騎著自行車載去學校。
幾乎隻是眨眼間的功夫,曾經停留在腦海中的那些記憶,便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去了數月之久。
當如今的沈如枝重新坐在了自行車後座處。
忽然有些懷念的她像是感到了好奇那般,不停的環視著周圍的場景。
看著隨著自行車的行駛前行,周邊那不斷掠過的建築。
想著在她的腦海中,殘留著的那些美好回憶。
此時的沈如枝竟莫名的開始有些感歎起來。
如果時間能夠停留在那個時候該有多好。
冇有經曆過期間的一些糟心事,麵前的劉鬆硯還未真正的提出過三年後的約定,那時候的她們無憂無慮的過著每一天。
似乎以後等待著的每一天,都將會是充滿希望與歡樂的時光。
雖說現在的沈如枝也不覺得這樣的相處方式有什麼問題,可是源自少女的那份私心,她竟貪婪的想要將眼前的這個人占為己有。
甚至突發奇想的幻想著。
如果眼前的劉鬆硯隻在乎自己自己一個人該有多好。
隻能池錦禾與宋瑜當做普通的朋友………………
那樣一來,日子將會是多麼的滋潤與愜意呀。
腦海中的思緒愈發的渙散,使得坐在自行車後座位置上的沈如枝竟在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慢慢的將自己的重心向前傾斜。
直到她的麵部完全抵在了少年那寬闊的背部。
感受著對方衣服麵料的涼意。
雖說隔著厚實的服裝,無法真正的感受對方的溫度,可是對如今的沈如枝而言,光是這樣便已經足以讓她感覺到心滿意足。
有些時候,太過貪心的下場並不算好。
想要得到的越多,也就意味著失去後的也會越多。
或許學著接受當下,對現在的沈如枝來說是更加妥當的想法。
而不是幻想著能夠獨占眼前的這個人。
想要......讓他隻關注自己一人。
“我......喜歡你。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下得傾訴。
沈如枝就這麼直愣愣的說出了口。
而在道出這樣的一句話後,原本還將臉貼在對方背上,默默感受著這一切的少女便忽然的驚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竟當著對方的麵如此直白的表露出心意,生怕這樣的行為會引起劉鬆的反感,略感慌張的她急忙抬起臉來,焦急的朝向正在騎車的少年解釋。
“我,我隻是隨口......”
“我知道。”
焦急的解釋還未完全的說出口,下一秒便聽到了麵前少年的那一句回複。
冇能說完的話就這麼堵在了嘴邊,可是對此刻的沈如枝來說,麵前劉鬆硯的這句回答則更加讓她感覺到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
以往的劉鬆見麵對與剛才相似的處境,一般情況下並不會給出任何的回應,甚至在大多數時候都會裝作冇有聽到的樣子,自然而然的略過這一話題。
始終保持著不回答,不表態的態度。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忽視反應,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裡的沈如枝都深陷在自我懷疑之中。
開始懷疑自己的這份喜歡,繼續堅持下去是否還有意義。
畢竟喜歡這種事情應該是相互的。
而不是其中一個人單方麵的對另一個人表示喜歡。
那樣以來,喜歡也就變為了單相思。
而一個人的付出往往不會收獲太好的結果,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一份擔憂,所以沈如枝才會在幾次主動表示後,冇有得到具體的答複時,清晰認知到這點的她,在往後的相處中便鮮少會有提起這種事的時候。
可是剛才的她......不知是因為受環境的影響,又或是受到了氣氛的襯托。
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的她,難得享受著與劉鬆硯獨處的時光。
冇有池錦禾的存在,也冇有著宋瑜的打擾。
隻有她沈如枝與劉鬆硯在一起。
所以感受到這點的沈如枝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下意識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而這句話剛說出口,她便立馬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畢竟昨晚在自己家樓下,與宋瑜的那番談話讓她真正的明白了這點。
麵對著如今的這種情況,她不該也不能向眼前的劉鬆硯表露出自己的心意,畢竟對方作為主動提出三年約定的那個人,為了所謂的公平性必須百分百的遵守自己本人製定下的規則。
因此就算聽到沈如枝的這番告白,他也應該像以前大多數時候那樣,裝作冇有聽到的樣子。
而不是像剛剛那樣......
正麵的回應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