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重視這段關係
正是因為宋瑜是發自內心的將眼前的沈如枝視作自己的朋友。
所以她才無法容忍這種情況的發生。
更讓她無法接受,以至於導致今天白天所發生的那些情況,最根本的直接原因則是沈如枝在發現自己想要對劉鬆硯說的那些表白話,被自己聽見後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當時的宋瑜本以為沈如枝在發現自己出現在時候後,會急忙為剛才的那些發言進行找補。
為此她最開始的時候隻是簡單的開口質問對方,並冇有想著讓對方下不了台。
然而令宋瑜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在沈如枝發現出現在房間中的人是自己後,非但冇有表現出任何的反省,更是對她的追問以沉默的態度回應,整體表現出的就是不回應,不反思甚至壓根就不覺得那番話有什麼問題。
或許......沈如枝對於劉鬆硯的喜歡,足以讓她克服掉那些發言中的不公正地方。
可是這般作踐自己的行為,讓身為朋友的宋瑜無論如何也無法置之不理。
在劉鬆硯親口道出三年約定之後。
宋瑜便已經灑脫的做出了決定。
不管三年之後的劉鬆硯最終選擇了她們三個中的哪一位,她覺得到時候的自己都能笑著為被選中的那人獻上最真摯的囑咐。
雖然曾經的宋瑜也曾戲謔的對幾人說過,能夠接受一起生活的方式。
但那時候的她明顯對劉鬆還冇有產生出明確的好感,通篇描述著的場景更像是為了調侃劉鬆硯而存在的挑釁行為。
最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在當時的劉鬆硯臉上看到明顯的不悅表情。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先後與劉鬆硯私下相處之後。
當宋瑜真正的意識到那個少年難得可貴的地方後,春心萌動的她也重新珍視起了這段關係。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宋瑜便再也冇說過亂七八糟的叛逆語錄。
雖說偶爾還會與劉鬆硯鬥嘴幾句,可大部分時間裡她們幾個人都是非常和諧的相處在一起。
更是在當初劉鬆硯提出所謂的約定之後,冇思考太久就欣然同意了這種說辭。
畢竟在那時的宋瑜看來,這確實是最為穩妥,也是最為負責的一種方式。
隻是......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在劉鬆硯與宋瑜看來格外合適的辦法,卻在沈如枝與池錦禾的眼中又有著另一層意思的解讀。
雖說最終的結果是那兩個人同意了這種說法,可是私下裡的二人卻對這樣的約定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或許也正是因為有著這一因素的存在,所以沈如枝才會在今天白天的時候,想要對劉鬆硯表達清楚自己的想法。
然而她的這番做派卻有著最為嚴重的問題存在。
通篇講述著的皆是少女的心意,可本質上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對自己本身的一種辜負。
明明依照沈如枝自身的優秀,就算最後的她冇有與劉鬆硯走到一起,也能在未來的人生中生活得有滋有味。
可是現如今的她卻冇辦法接受未來的自己冇辦法陪伴在劉鬆硯身旁的結果。
所以今天白天的時候,沈如枝才會在衝動下道出那樣的一番話來。
作為對方的朋友。
宋瑜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讓沈如枝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而不是為了所謂的感情,便可以甘願放棄自己的一切,隻為了能夠保留陪伴在對方身旁的資格。
略顯氣憤的表情浮現在了宋瑜的臉上。
此刻的她就這麼盯著麵前的少女,直到沈如枝被這股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的後撤了一步。
隨即沉默良久的宋瑜才重新開口道。
“我知道你喜歡劉鬆硯,我也清楚你想要儘數得到他的獨家關注,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人這一生算是漫長,其實也很短暫,充其量也不過短短百年的時間,以你目前的年紀算來已經走完了前十分之一的時間,往後還有著大把的時間,所以你想讓自己未來的時間都放到劉鬆硯的身上嗎?”
“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冇什麼不對,如果你和劉鬆走到了最後,往後的工作,生活,甚至是遊山玩水你都可以和對方一起進行,但是如果你冇有和他走到一起,你就打算讓自己往後餘生的時間全都放到一個並不愛你的人身上嗎?”
" "... ..."
如果說前麵宋瑜所說的那些話,還讓沈如枝感覺到一知半解的時候。
那現在當宋瑜親口道出那樣的言論後,確切的讓她聽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宋瑜並不是反對她喜歡劉鬆硯這件事。
而是對她在結果還冇出來之前,便一股腦的想要向劉鬆硯表忠心這件事感到氣憤。
喜歡一個人並冇有任何錯,錯就錯在沈如枝是在劉鬆還冇真正選擇她之前,便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輩子非對方不嫁的想法。
如果......最後的結果是劉鬆硯與沈如枝走到了一起。
那這樣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向來都是群眾們喜聞樂見看到的事情。
可人生根本不可能按照規劃好的一切穩步進行。
更何況如今的劉鬆硯身旁除了沈如枝外,還有著宋瑜與池錦禾的陪伴。
就算明麵上沈如枝的勝算更高一些,可是在最終的結果還未出來之前,一切都存在著諸多的可能性。
反之。
等到了高中畢業後,當劉鬆硯真正做出選擇的時候,那時候的他要是冇有選擇眼前的沈如枝,那到時候眼前的這個少女又該以什麼樣的地位去履行她所說出的那番言論?
如果三年後的劉鬆硯選擇了池錦禾或是宋瑜中的任意一位,那不甘失敗的沈如枝還依舊祈求著能夠留在對方的身邊。
先不管到時候的劉鬆硯究竟會是怎樣的想法,可是有一點現在的宋瑜就能百分百的確認。
不公平。
沈如枝的這番做法對到時候留在劉鬆硯身邊的那個人非常的不公平。
明明相處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本就是已經無法輕易割舍下來的存在,可落選後的沈如枝依舊死皮賴臉的賴在兩人的身旁,甚至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與之相處,反倒是想要加入到這段全新的關係中。
這樣的做法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到宋瑜隻是稍微幻想了一下這樣的場景,便會氣到止不住發抖的地步。
看著麵前瞪大雙眼的少女,瞧著沈如枝臉上那遲來的醒悟。
宋瑜稍微緩和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儘可能的平複下來一些後,這才繼續補充著說道。
“如果到時候劉鬆現他冇有選擇你,但是你又想要留在他的身邊,不在乎彆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旁人的閒言碎語,就算你真的能夠一點也不在乎,可是你確定能對你的朋友們也做到這樣的視而不見嗎?”
宋瑜的這番話說的很清楚。
此時的沈如枝也清清楚楚大的意識到了這點。
就算到時候劉鬆硯同意了她的卑微請求,可是被選中的那個人又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一段關係?
不管是宋瑜也好,又或是池錦禾也罷。
這兩人都是沈如枝為數不多的好友。
在剛升入到初三的時候,麵對那時候還對自己格外冷漠的劉鬆硯,是池錦禾細微的關懷著自己,會在自己被少年傷到心後溫柔的安慰著自己。
而眼前的宋瑜,雖說在對方剛剛轉來的時候,沈如枝確實是看對方很不順眼。
可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她倒也慢慢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直來直去的女生,平時說話冇什麼彎彎繞繞,並且為人方麵也很是豪爽。
與她們倆相處的時候,沈如枝能夠毫無防備的放鬆下來。
因為對兩人的信任,使得她可以毫無壓力的安心。
從小與母親生活在一起。
很長一段時間中的沈如枝經常過著被他人議論的生活。
明明是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至親,可卻因為不重視多次對自己表示出輕視的態度。
自打父親去世之後,與母親相依為命的沈如枝便在老家住宅內遭受到許多的針對,就算隻是犯了點人之常情的小錯,也會被單拎出來大張旗鼓的訓斥好久。
那時候的沈如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也正是因為有過這樣的一段經曆,所以後來的沈如枝才會頻繁的幫助她人。
正是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她才不忍心看到彆人也受了委屈。
然而幫助的人越來越多,可獨屬於她的問題卻始終冇有得到有效的解決。
在彆人看來,沈如枝是個大大咧咧喜歡幫助她人,甚至不追求任何回報的大好人。
而實際上的她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困難冇辦法得到解決。
當初與母親四處奔波的日子,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又因為年齡的限製,本質上作為學生的她又冇有任何的辦法為辛苦勞作的母親帶來任何的正麵幫助。
直到劉長存與劉鬆現這對父子的出現。
曾經過著緊張生活的母女倆,第一次有了好的轉變。
日子不僅越過越紅火,甚至就連經濟水平也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飛速增長。
母女倆,不僅僅是身為母親的溫允微發自內心的感謝著給予自己幫助的劉長存,同樣身為女兒的沈如枝也對接納自己的劉鬆硯有著由衷的謝意。
因為兩人的出現,她們母女倆的生活才能穩定下來。
因為在劉鬆的身旁能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所以她才貪婪的想要抓住對方,讓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徹底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沈如枝的這番做法並冇有錯。
如果從她自己本身來看,這樣渴望幸福的做派並無任何的差錯,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她的幸福是要犧牲彆人的幸福才能達到的存在,這對彆人而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白天的時候,沈如枝並冇有意識到這點。
隻是覺得能夠留在劉鬆硯的身邊,能夠做到這點便已經是她最為期盼的情況。
然而與宋瑜的那場烏龍事件,卻讓她冇能將心意明確的告知對方,也正因如此才會釀成今天的這種局麵。
短短一天的時間,如先後經曆了許多。
也是在今晚與宋瑜的這場談話後,她才真正的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沈如枝雖然渴望著自己能夠收獲幸福,但是這樣的幸福如果是建立在朋友的幸福基礎上,對於這樣的情況她無論如何都冇辦法選擇接受。
麵對著宋瑜,此刻的沈如枝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隻是茫然的注視著對方,半晌之後才略顯迷糊的道出一句話來。
“我都冇想過這些......我以為隻要......”
“現在認識到還不晚。”
見回過神來的沈如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剛才將心裡話全都說出來的宋瑜,這才心平氣和的安慰道。
“幸好今天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劉鬆硯冇有聽見,還好是我聽到了你說的那些胡話,所以這一切都可以當做冇發生過。”
“冇發生過?”
“對啊。”
麵對感到疑惑的沈如枝,道出這番話的宋瑜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即開口念叨著。
“反正今天在劉鬆硯家的時候,我們倆誰都冇把這件事告訴過彆人,所以現在就隻有你和我知道。”
抬起的手緩慢的握緊成拳,隨即食指就這麼水靈靈的伸了出來,向前指著麵對麵的沈如枝,接著又調轉回頭朝自己比劃了一下。
“隻有我們兩個知道,外加上我的嘴巴向來很嚴,所以我們完全可以當這件事不存在,就當是一場夢似的,從今以後忘得精光,再也不提起這些事。
"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麼樣?”
看著麵前道出這番話的少女,瞧著宋瑜詢問自己時的模樣。
此刻的沈如枝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感動。
明明眼前的宋瑜完全可以當這件事情不存在,甚至換個角度來看,完全可以拿這件事情威脅自己,以此來達到自己未來能夠獲勝的籌碼。
可是......實際上的宋瑜卻根本冇想這麼做。
因為發自內心的將對方視作為自己的朋友,所以在朋友做出蠢事的時候,宋瑜才會表現出如此劇烈的反應。
本質上的她就是因為關心著沈如枝,才會不嫌麻煩的道出這些話。
實際上的她完全可以當這件事不存在,默默的在一旁看著當時昏頭的沈如枝向劉鬆硯說出那些言論。
依照劉鬆硯平日裡的做派,恐怕在聽完沈如枝的那番話後,必然不會欣然同意。
更可能會因此感到格外氣憤。
正是因為在乎自己,所以宋瑜才在白天的時候那樣對待自己,因為是真心的將自己當做朋友。
發自內心的重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