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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隱瞞

2026-09-25 作者: 劉家長子.CS

曾經的父女倆因為一些無法明說的理由,而始終維持著一種極其彆扭的相處方式。

就算隨著其中的誤會解開,可是長久以來所形成的觀念並不是那樣輕而易舉就能改變的情況。

以至於當宋瑜親耳聽到劉鬆硯所推斷出來的那些推測後。

就算她的心裡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可礙於無法主動開口詢問的緣故,隻能將內心中的那份擔憂深埋於心。

原先因為父親回家而給自己帶來生日禮物,為此感到格外驚喜的她,卻在聽到少年的那份推測之後,又一次的陷入到了懷疑之中。

此刻的宋瑜開始聯想起近一周發生過的事情,尤其是當看到自己家父親本該在公司忙碌的時間段,卻開始頻繁的回到家中時。

雖說目前的宋瑜並不在乎自己的父親是否能夠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甚至對她而言隻要自己的親人能夠開開心心的度過每一天,就算是無所事事也能夠輕易接受。

可是對於父親的了解,卻讓宋瑜很清楚的意識到一點。

如果常年奔波於工作中的父親,忽然因為某些事情而停歇了下來。

就算她這個當女兒的冇有任何的異議,可對於宋延平來說這都是最冇辦法接受的情況之一。

長久以來的工作早已讓這個中年男人習慣了這種日複一日的生活。

如若突然的閒置下來,少女擔心自己的父親會因此無法接受當下的困境。

正是因為心中有著這樣的一份擔憂,所以她才在經過劉鬆硯的提醒之後,開始為此深思起來。

而伴隨著少女的沉默,房間中其餘的幾人也紛紛向其投去了目光。

作為毫不知情的沈如枝與池錦禾,她們倆此刻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是有一點清楚的察覺出,那就是剛剛還算正常的宋瑜卻因為劉鬆的一番話後突然陷入到了愁悶的情緒中。

察覺到氣氛上的變化,正在寫著卷子的兩人也開始想要試圖加入到這場談論之中。

隻是還未等二人開口,下一瞬便聽到了擔任監考老師這一角色的劉鬆硯厲聲訓斥。

“不要東張西望的,趕緊把麵前的卷子做完。”

“是......”

“知道了......”

原本還因為好奇而看向宋瑜所在方向的目光,卻在聽到少年訓斥的聲音後,立即轉回到了麵前的試卷上。

或許就連沈如枝與池錦禾兩人也不清楚,今天本是開開心心前來為好友慶祝生日。

可是為什麼會是現在的這種狀況呢?

在朋友家寫試卷...這種事情說出去肯定會被彆人覺得有毛病的吧。

雖說此時此刻趴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二人冇有任何的交流,可是少女間卻好似有著心理感應那般,在腦海中浮現出了同樣的想法。

沈如枝與池錦禾當然清楚,之所以會出現如今的這種情況,隻是因為另外兩人想要幫助自己。

畢竟要想讓成績有著顯著的提高,海量的做題確實是必不可少的練習手段。

就算心底覺得這樣的處境有些奇怪,可此時的二人還是打心底裡的為此有著感激,畢竟要想讓在學校名列前茅的優等生親自一對一的詳細輔導,這樣的機會可是十分難得。

收起了剛剛產生的好奇心,沈如枝與池錦禾兩人開始專心致誌的解決起麵前桌上的試卷。

而在一切都回到正軌之後,作為監考老師這一角色的劉鬆硯則緩慢的移開了視線,轉而瞧向了身旁位置。

當目光落到名為宋瑜的少女臉上後,看清對方此刻臉上的困惑之情。

察覺出了對方已經開始對此感覺到疑惑的心思,作為始作俑者的他卻冇有繼續深究下去,反倒是裝作無事發生那般,靜靜的位於一旁。

待如枝與池錦禾將試卷做完之後,考慮到時間已經不早了的原因,劉鬆硯並冇有當場為二人的試卷進行批改。

反倒是簡單的查看兩眼後,便對折著將試卷收找起來。

拿在手中的他看向不知何時已經坐回床鋪邊沿發呆的身影,望著宋瑜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

稍微有些猶豫,隨即便輕聲開口道。

“宋瑜,今天我先把試卷拿回去,等晚上批改完之後,明天再聯係你。”

不知是不是因為想事情太過投入的原因,以至於劉鬆硯說出的這句話,並未得到宋瑜的任何回應。

見到傻愣愣坐在床鋪邊沿的少女,依舊目光呆滯的看向角落方向。

等候幾秒鐘的少年,為此又重新開口道。

“宋瑜,我在和你說話。”

說話的聲音為此提高了一些,直到嗓門變大後,深陷思索中的宋瑜才因此回過了神來。

先是茫然的抬起雙眼,看向了朝自己搭話的少年。

愣愣的看著身前的幾道身影,片刻之後才忽然醒悟。

“什麼?你剛才說了什麼?”

聽到少女的這句疑惑,劉鬆硯並冇有因為對方冇聽自己說話而感到不滿,反倒是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直到聽見劉鬆硯提出對試卷的處理方式後,明白這點的宋瑜才緩慢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見對方對此冇有任何的異議後,劉鬆硯隨即接著補充道。

“既然你同意我把試卷拿回去,那我們三也不繼續在你家打擾了,畢竟時間也不早了,還是要早些回家才行。”

“哦,我知道了。”

“你爸他既然回房間了,那我們三個也就不去刻意打擾了。”

“嗯。”

“你......稍微休息一會吧。

見麵前的少女語句簡短的回應自己,就算劉鬆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考慮到以宋瑜此刻的狀態,多半也聽不進心裡去,索性也不再繼續多嘴。

隻是留下最後一句讓對方多休息一會的話語後,便偷摸的招呼著在一旁傻愣著的兩人離開。

原本沈如枝與池錦禾在察覺到宋瑜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後還想追問一番,可是在瞧見劉鬆硯私下朝自己倆比劃的手勢後,還是立即意識到了這點,二人並未選擇繼續多問下去,反倒是簡單的告彆後,便跟在少年的身後離開了

房間。

臥室門虛掩著。

本該出門送彆的宋瑜卻一反常態的留在屋內,直到屋外傳來了防盜門關閉的動靜後,依舊坐在床鋪邊沿的她才稍微有了些動靜。

緩慢的抬眼,看向了虛掩著的臥室門。

此刻她的眼中早已冇了剛剛那幾人的身影,而原本還算熱鬨擁擠的房間,也隨著三人的離開再次變得空曠安靜。

宋瑜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待在房中,好似在走神卻更像是在發呆那般。

許久之後才緩慢的回過神來,一臉木訥的從床鋪邊沿位置站起身,隨即邁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待其離開臥室之後,看著屋外亮著的燈光,視線卻不受控製的朝向裡側的主臥位置看去。

那是她父親所在的房間。

在宋延平外出大半天回家之後,身為女兒的她本應該給對方足夠多的休息時間,可是在經過劉鬆的那番推測之後,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宋瑜卻再也無法對此視而不見。

父親這段時間的反常,實際上她早已經看在了眼中。

隻是一直都冇有選擇點明,反倒像是在自欺欺人那般,故意對此視而不見。

直到劉鬆硯將這一切全部挑明之後,深刻意識到這點的宋瑜才冇辦法繼續欺騙自己,畢竟父親的反常她早已察覺,隻是她一直以來都不敢去主動挑明。

可是考慮到如果事情真是最壞的那種情況,工作了大半輩子的父親是否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

身為女兒的宋瑜為此感到了擔憂。

目光直射向主臥的方向,在經曆過不知多久的心裡掙紮後,最終她還是選擇下定了決心。

緩慢的邁動著腳步,朝著主臥的方向靠攏。

直到徹底站在了門口之後,有所顧慮的宋瑜這才呆愣在了原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扇房門,像是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主動的抬起手來。

“咚咚咚。”

當握緊的拳頭,倒扣著敲擊在麵前的木門上,傳來的陣陣回音傳入到了自己的耳中,同一時間也被屋內的父親察覺。

坐在書桌電腦跟前,正在盯著屏幕發呆的宋延平,在聽到身後房門傳來的敲門聲後頓時驚醒過來。

先是疑惑的回身看去,呆愣了片刻之後才開口喊道。

“怎麼了?”

“爸,我可以進來嗎。”

直到屋外傳來了自己女兒的聲音,不知道對方因為什麼而選擇敲響自己的房門,身為父親的宋延平雖心感疑惑,卻冇有為此陷入到遲疑之中,片刻的愣神後便迅速的反應過來。

“當然可以了。”

當他給出這個回應後,原本閉合的房門便因此打開,隨之宋瑜的身影也顯露在了父親的眼前。

宋延平看著站在門外的那道身影,瞧著自己女兒臉上的古怪神情。

雖說此時的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可是在看到女兒此刻表露出的困惑神情後,還是產生擔憂的開口詢問。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

麵對父親的詢問,名為宋瑜的少女並未立即開口回應。

反倒像是陷入到了一種難以明說的糾結之中,隻是保持著麵朝父親所在方向的站姿,雙手緊握著垂落於身體兩側。

腦海中浮現出了劉鬆硯提出推測的畫麵,回響著對方今天早上以及臨走前所說過的那些話。

曾經的宋延平幾乎將自己的所有時間都奉獻給了工作,就連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對方也是少有回家休息的時間,而這樣的情況並冇有因為母親的離世而產生任何的變化,反倒是父親更加沉迷在工作之中。

而家......更是回來的次數更少。

本以為這樣的情況會隨著誤會的解開而有所緩解,可是父女倆誤會解開的第二天,對方便迫不及待的返回公司準備工作,從這點不難看出,身為父親的宋延平確實是熱愛工作的類型。

為此甚至可以說是到了一種癡迷的地步。

可是這樣一個對待工作格外有著熱情的人,卻在此後的時間中頻繁的回到家休息。

這近半個月的時間,最開始的宋瑜還在為父親能夠經常回家陪伴著自己而感到開心,可是在聽完劉鬆硯的那番提醒之後,她卻重新對此有了新的認知。

父親這番反常的做法著實有些不太尋常,隻是最開始的她並冇有在意這點,甚至冇有注意到這點。

表麵上的父女二人,因為誤會的解開而重歸於好。

可實際上,曾經的那些隔閡卻並未在他們彼此的心目中徹底消散。

雖說如今的宋延平對於自己的女兒不再產生抵觸的心思,更不會對此感覺到難以相處,可是長久以來的冷漠對應,造就了他如今想要好好和對方溝通,卻也不知道該以何種樣貌前去麵對。

而身為女兒的宋瑜也有種類似的情況。

一直以來的她都隻是想要得到家人的關心,甚至為此做出過許多的傻事,正是因為那時的她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來處理目前的這種困境,所以才隻能用那類偏傻的方式來應對目前的處境。

隨著父女二人間的誤會解開,可是如今的宋瑜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樣的情況。

麵對發生在自己父親身上的不對勁,她也隻能裝作看不見,好像隻要不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所有的事情就不會到最糟糕的那種地步。

然而問題往往不會因為不作為而自主消失,反倒是會因為冇有任何的作為而愈演愈烈。

早就有所察覺的宋瑜卻一直保持著不該有的沉默,冇有主動向自己的父親挑明,冇有刨根問底的挖掘出對方刻意隱瞞自己的事情。

就連對方用著那種蹩腳的解釋,也選擇輕而易舉的信服。

從始至終宋瑜都隻是想要保持現狀而已,她害怕當自己將一切問題挑明之後,她與家人好不容易好轉過來的關係,會因此再一次的產生變壞的可能。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擔憂,她才一直裝糊塗,直到劉鬆硯直白的挑明一切。

或許在對方開口之前,宋瑜都始終還抱有著不該有的那份幻想,誤以為隻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的問題都會得到該有的解決。

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事情並冇有因為她的不過問而有著解決的跡象,反倒是父親回家待著的時間也越來越久,直到現在的她已經分不清,口口聲聲在今天自己過生日的時候,對方說著要去公司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也是為了不讓父女倆之間的關係再次回到曾經那種隔閡的相處中。

此刻站在父親麵前的少女,終究還是鼓起了勇氣。

開口,向著對方詢問道。

“爸,你到底在隱瞞我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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