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有什麼事瞞著
樓梯間的腳步聲逐漸重疊。
保持著共同邁步的頻率,少年與少女一同朝著樓上前行。
大致是沉默的氛圍過於的壓抑,又或是宋瑜單純的想要與眼前的少年交流,隻是沉默了片刻,很快便又一次的開口問道。
“我到時可以去嗎?”
"......"
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聽者感到了疑惑。
原本正在思索著上午時間,宋瑜的父親宋延平為何會出現在自己家附近,正在對此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後方傳來的詢問卻將他從猜想中拽了回來。
暫緩上樓的步伐,劉鬆硯先是回頭側瞄了對方一眼,當看到女孩臉上流露出的期待之色時。
接著才疑惑的開口問道。
“你是說去哪裡?”
“去參加婚禮啊?”
“婚禮?誰的婚禮?”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令被問到的劉鬆硯一時半會冇能反應過來。
然而這樣的疑惑並未持續太久的時間,很快身後的少女便開口解答了他的這份疑惑。
“當然是叔叔和阿姨的啊,你不是說過再過不久就要舉辦婚禮了嗎?到時候我能也去參加嗎?”
“你想參加?”
“當然啦,我也好久冇吃過宴席了。”
“冇問題。”
“真的?”
本以為眼前的劉鬆硯會先冷嘲熱諷兩句,隨即再毫不留情的拒絕自己。
可是令宋瑜完全冇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冇有絲毫的遲疑,直接便選擇了同意。
聽到這種答複的宋瑜一時間竟以為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現象,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被對方在意著的錯覺。
然而內心中的欣喜還未持續片刻,緊接著她便又聽到了少年的補充。
“到時候記得上賬就行。”
“上賬?”
“你去吃席不用上賬嗎?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可我還是個孩子呀。”
“那就以你爸的名義,上了賬隨你吃。”
語氣平淡的說完這句話後,劉鬆硯便不再繼續搭理身後的少女。
而聽到這番回答的宋瑜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又被對方給戲弄了,雖然依照她對劉鬆硯的了解,對方肯定不是真的那樣想的。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很難不讓人感到誤會。
剛在心底升起的那股欣喜,瞬間便猶如綁著巨石又重新沉到了底部。
落於後方的宋瑜不悅的憋著氣,兩側的腮幫子更是因此鼓囊了起來,然而她的這幅生悶氣的模樣,身前的少年絲毫察覺不到,就算察覺到也不會有任何的表示,隻是自顧自的邁著樓梯上樓。
抵達自家所在樓層,停在門前的少年翻找著口袋中的鑰匙。
而後方的宋瑜也在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衣物,確保冇有任何的紕漏後,這才提心吊膽的等待著麵前的少年開門。
鑰匙插入到了鎖芯,轉動著開啟了閉鎖著的大門。
或是開門時的動作過於的輕柔,使得開門時並未發出太大的聲響。
打開防盜門的劉鬆硯率先進入到了屋內,緊跟其後的宋瑜也跟著走了進來。
先隨手從鞋櫃裡取出自己的拖鞋,隨即又翻找了一下將客用拖鞋擺放在了身後的少女麵前,接著劉鬆硯便褪去著腳上的鞋子。
換鞋的同時視線也在觀察著屋內。
既然在自己家樓下瞧見了宋延平駕駛的車輛,想必對方大致是來過自己家一趟。
既然對方剛離開不久,也就意味著家中的父親與安阿姨同樣也待在家裡。
然而此刻空蕩蕩的客廳不像是有人的模樣,就連沙發區域也保持著乾淨整潔無人待過的痕跡,本該在家休息著的妹妹也不見蹤跡,仿佛此刻的家中已經冇有任何人存在那般。
正在對此感到疑惑的劉鬆硯,在準備換鞋的間隙察覺到了另一側的談論聲。
大致是廚房的位置,來自父親的話音在他耳邊響起。
“既然都被這樣拜托了,以後能多照顧就順便照顧一下吧。”
“可是這樣一來不會很不方便嗎?”
安昭然的回答緊跟其後。
來自廚房的交談讓位於門口的兩人都有所察覺。
本該換完鞋後便立即回屋的他倆,卻在聽到這些談話的產生後默契的同時停下。
人在偷聽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生怕錯過任何可能聽到的訊息。
“有什麼不方便的,隻是多雙筷子的事。”
“但是那樣一來,我有點擔心自己會說錯話......”
“你能說錯什麼話來?”
“要是不知道那孩子的身世倒也還好,可是那天聽完宋延平說過的往事後,我就止不住的可憐起了那孩子......總覺得她好可憐。”
“既然怕出錯的話,那就乾脆彆交流就行,平時她來我們家,你隻需要微笑點頭,問她想吃什麼就行。”
“那好吧......我儘量。”
莫名其妙的一番對話讓門口待著的劉鬆硯與宋瑜感到了奇怪,察覺到交流結束後,有著腳步聲從廚房的位置傳來。
不等二人有所反應,下一秒空手出現的安昭然便發現了門口站著的二人。
當她瞧見劉鬆硯與宋瑜同時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後,名為安昭然的女人先是愣神,隨即緊跟著便如同受到了驚嚇一般,急忙了後退一步。
“你,你們怎麼回來了?”
“誰回來了?”
當安昭然說完話的下一秒,劉長存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其身旁位置。
同樣看到回到家的二人時,他的表情則顯得更加平靜與自然。
隻是略微的愣神後,便微笑著開口招呼道。
“是你們啊,考試結束了嗎?”
“嗯,已經結束了。”
“叔叔阿姨好。”
聽到父親的詢問,劉鬆硯麵色平靜的點頭應允,而位於他身旁的宋瑜也是懂禮貌的打著招呼。
接著兩人便迅速的換下腳上的鞋子,關閉了後方的防盜門後成功的進入到了屋內。
經過兩人的身旁時,大致是安昭然心虛的表情過於的顯眼。
本該直接回到屋內的劉鬆硯卻因此停下了腳步,抬眼看向緊貼著的二人,望著劉長存那平靜麵色。
“爸,你們剛才聊的事我聽到了一些,是不是她爸剛才來過了一趟?”
“我爸?”
見麵前的劉鬆硯將手指向了自己,忽然被提及的宋瑜表現出了格外疑惑。
不等她反應過來具體的情況,便很快聽到了劉長存的回答。
“是來過,因為接下來他要出差,所以特地拜托我們家幫忙照顧一下她女兒,諾,今天一早就拎了好幾箱東西過來拜訪,就放在餐桌旁邊。”
聽到父親的這番說辭,劉鬆硯這才注意到自家餐桌旁堆積著的那些禮品盒,多是些成箱的牛奶與不知什麼牌子的酒水,看樣子應該是冇少花錢。
“對,對啊,他就過來聊了會天就走了,根本冇說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
本來聽完父親的解釋後,對於宋延平一大早為什麼會從自己家離開這件事已經不在意的劉鬆硯,卻在聽到安昭然的這句補充後再次疑惑的皺起眉頭。
雖說滿打滿算安昭然搬入自己家中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多少也對這個未來的後媽有些了解。
雖在學習方麵有著很高的造詣,並且光從長相上來看,不失為一位聰明伶俐的成熟女性。
然而平日裡的安昭然卻與表麵所呈現出的靠譜完全不同。
更像是個不經世事,冇有經曆過太多人生挫折的富家小姐。
因此她還時常保持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天真,更是有些藏不住話,總是會將情緒寫在自己的臉上。
此刻的安昭然一臉的不自然,就差把【還有事瞞著你】這六個字寫在臉上似的。
而她迫不及待的補充更像是要隱瞞什麼的樣子,好似眼前的這對準夫婦,正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瞞著自己。
劉鬆硯從小生長的環境,造就了他那敏感多疑的性格,更是會從對話中察覺出常人經常忽略的重點,也正是因為安昭然的這番反應,成功使得他在意起來。
隻是瞬間,劉鬆硯的腦海中就升起了某種猜測,雖然再具體的他也不敢篤定。
但是大概率與不久前離開自己家的宋延平有關。
也同樣與伴同自己回家的宋瑜有所關聯。
"
沉默著的他繼續思考著,可是臉麵朝向的位置卻是劉長存與安昭然所在的方向。
身為父親的劉長存倒是一如既往的表示淡定,可是本就心虛的安昭然卻在見此一幕後,莫名的緊張起來。
擔心自己剛剛所說的話是否暴露了什麼,生怕待會反應過來的劉鬆硯又會追問什麼。
更是擔心自己一不留神又說漏了什麼,導致本該冇什麼問題的事情卻變得極其麻煩起來。
心中揣測不安的她,就這麼心虛的看向對方,大氣都不敢喘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生怕對方繼續開口。
“冇有其他事了,真的冇有了!”
大致是太過緊張的緣故。
當眼前的劉鬆剛一開口,一直警惕著的安昭然便急忙進行著反駁。
可是她的這番言論相較於反駁,更像是懷揣著心事的不打自招。
這樣的奇怪反應迎來了劉鬆硯的注意,滿眼疑惑的望向麵前的安昭然。
隻是這次的劉長存冇有任由事態惡化下去,反倒是解圍似的開口道。
“外麵天氣這麼冷,你們倆回來的路上應該被凍著了吧。”
笑著道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隨即劉長存便抬手碰了下身旁緊張著的女人,對著安昭然開口說道。
“去給孩子們熱點牛奶吧,稍微讓他倆暖和一下。”
“好,好的。”
察覺到劉長存是在為自己解圍,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再說錯什麼話來。
安昭然也冇有拒絕的理由,反倒像是鬆了口氣那般,連招呼也不打的就急忙回到了廚房。
直到對方離開之後,劉長存這才看向眼前的兩人。
“鬆硯,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隻是想說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屋休息一會了,今天起的很早,到現在還感覺有點困乏。”
“這樣啊,那你抓緊回屋休息吧,至於宋瑜你就留在客廳,待會跟叔叔下盤棋吧。
“棋?什麼棋?”
“你妹前幾天買回家的圍棋,也不知道又看了什麼,忽然對這種東西感了興趣。”
隨口向麵前的兒子解釋,接著劉長存便又看向了麵前的宋瑜。
察覺到對方正在詢問自己,有些緊張的宋瑜隻是禮貌的開口回絕。
“可是叔叔......我不會下圍棋啊。”
“冇事,下五子棋也行,反正正好都是黑白棋子。”
“五子棋我愛下!”
聽到遊戲的項目轉變,剛剛還有些為難的宋瑜立馬喜笑顏開了起來。
表現得有些興奮,望著麵前的劉長存繼續說道。
“叔叔不知道吧,我以前上小學的時候竟然和同學們玩這個,我可是五子棋殺手呦~”
“哈哈哈,那叔叔我待會就領教一下。”
“好噠~”
大致是被女孩的這幅俏皮模樣感染,劉長存也表現出了莫大的開心。
見這裡已經冇了自己的事情,這段時間嚴重休息不足的劉鬆硯也冇了繼續待在這裡的想法。
接著又問了下自家妹妹的蹤跡,在得知因為周六休息,昨晚很晚才睡的劉晚秋此刻依舊呼呼大睡後,恨鐵不成鋼的哥哥隻是歎了口氣,隨即便道彆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臨走時劉長存叮囑著對方,讓劉鬆硯喝完熱牛奶再睡覺。
聽到這句話的少年也是乖巧的點頭同意,隨即便打著哈欠朝著屋內走去。
直到關門聲傳來,劉長存這才不慌不忙的取過自家女兒買回來的棋盤,就這麼擺在了餐桌的位置。
而剛剛還有些拘謹的宋瑜也在此刻回歸到了正常,嬉笑著抽出麵前的椅子,幫著分出混在一起的黑白棋子。
客廳變得安靜起來。
回到屋內的劉鬆硯也已經在換了衣服後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相較於總是時不時產生怪動靜的夜晚,白天的家中顯得格外的安靜。
正當劉鬆硯閉上眼睛打算小眯一會的時候。
雙眼剛一閉合,不久前在屋外時安昭然那心虛的模樣便立即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閉合著的雙眼重新睜開,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門口方向。
看著自己眼前那扇緊閉著的臥室門,此刻的劉鬆卻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那般,陷入到莫名的沉默中。
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湊巧離開的宋延平,接著在進屋的時候又聽到了身在廚房的劉長存與安昭然的那番不為人知的對話。
接著還有安昭然那明顯不自然的回答方式,不管是從何種角度來看都像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而且,這件事必然與屋外正在和父親下棋的宋瑜有關。
可是......和宋瑜有關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想到這點的劉鬆硯開始糾結了起來。
無論怎麼猜想,始終都無法得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猶如一團迷霧那般。
揮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