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疑惑的事情
對於人生中最為慘痛的那段過往,如今的劉鬆硯深信那段時日已經成為了曆史。
從今往後的他再也不會體會到那樣的生活。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日子近在咫尺。
現在的他......再也不會感覺到壓抑與悲痛了。
“曾經有過,是指你媽媽她還在家的那段日子嗎?”
猶豫了片刻,宋瑜還是開口道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
在剛剛與池錦禾成為朋友的時候,她也曾聽對方提起過劉鬆硯的過往。
雖達不到洞悉一切,卻也對少年的經曆有著片麵了解。
更不用說在親眼見到過那個名為林宛冉的女人後,光是從那次簡短的見麵,她便能意識到那人的性格究竟是何其的糟糕。
與那樣的人生活,恐怕每一天都很是煎熬。
正是因為體驗過曾經與自己母親生活過的日子,她才格外清楚有著這樣一位母親的下場。
想到這,如今的宋瑜不禁有些同情起對方,光是遐想了一下劉鬆硯有過的那種日子,便頓時感覺到格外的壓抑。
還記得曾經的沈如枝說過,最開始見到那個名為劉晚秋的女孩時,對方還是個膽小怕事,在見到陌生人後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一個小女生。
可是如今的劉晚秋卻絲毫冇有這種膽怯的性格,落落大方的她渾身都散發出社牛的氣息,絲毫看不出他人描述中那曾經的膽怯模樣。
稍微細想一下,便能很快的明白過來。
正是因為有過那樣的糟糕生活,才會讓一個本該活潑開朗的孩子被刻意的束縛天性。
換做以前,在知道這種事情後,宋瑜隻會覺得格外解氣。
畢竟那個看起來特彆討厭的劉鬆硯竟然也有過這樣糟糕的生活,不管怎麼想都讓人格外的舒爽。
然而如今的她卻絲毫不起嘲笑對方的心思,有著的隻有默默的心疼對方。
一想到年幼時的劉鬆硯曾生活在那樣低氣壓的家庭中。
她便止不住的可憐起對方。
無法想象年幼時的劉鬆硯究竟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才會使得如今的他總在外人麵前表現出情緒淡漠的模樣。
環繞著對方腰間的手更加收緊,仿佛要將自己的身體也融入其中一般。
直到騎車的少年再也繃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口氣聲。
聽到這一動靜的宋瑜立即反應了過來,急忙鬆開一些環繞著對方腰間的力道,聽著身前少年那如釋重負的急促喘息。
接著又停頓了片刻後,這才小聲的開口說著。
“還是不聊這種沉重的話題了,不如我們倆聊些開心的話題吧。”
“隻要你不說話,我就覺得蠻開心的。”
“你這家夥,明明是考慮你的情緒,還故意說這種讓人生氣的話。”
好心被當做了驢肝肺,當聽到劉鬆硯開口而出的這句調侃後,有些嬌哼的宋瑜抽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敲擊著對方的背部以示警告。
隨即做完這個的她又重新把手環了回去,摟緊著身前的那道身影,感受著自行車騎行的途中,拂麵而過的涼風。
“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好想吃點熱乎的東西。
“多喝熱水。”
“我是指火鍋啦!”
位於後座的宋瑜忍不住的白了一眼,饒是她習慣了對方這種酷愛氣人的反駁,也在聽到這句回應後冇能忍耐下來。
稍作停頓,接著又繼續開口道。
“要是叔叔他們也在家的話,等你睡醒之後我們晚上去吃火鍋吧。”
"......"
“我請客,這樣一來正好能答謝一下叔叔。”
“答謝我爸?謝他什麼?”
“謝謝他前幾天讓我臨時住一晚啊,不管怎麼說這種事也要好好謝謝他才對。”
“免了吧,我爸不會讓你請客的。”
“為什麼?是不喜歡吃火鍋嗎?”
“喜不喜歡我倒是不怎麼清楚,不過他一個成年人,大概率不會花你一個小孩子的錢。”
“我才不是小孩子,過完生日後我都十五歲了!”
“那你知道我爸多少歲嗎?”
“嗯......不知道。”
“快三十五了,比你我整整大了二十歲。”
“什麼?才二十歲?!”
原本還算正常的一段對話,在宋瑜了解到劉鬆硯的具體年齡後,頓時有了不一樣的反應。
得知劉長存真實年齡後的宋瑜,表現的很是震驚。
畢竟她的父親本身就是在上大學期間結的婚,因此年齡小一些倒也能說得過去,可就算是這樣她的父親宋延平今年也已經三十八歲了,冇曾想劉鬆的父親竟然會比她爸還要年輕個三歲。
腦海中回想起劉長存的那張臉。
雖說歲月隻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了成熟的魅力,可在宋瑜最開始的猜想中怎麼也得給三十六七歲才對。
冇曾想對方竟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年輕。
意識到這點的宋瑜一時愣神下來,過了數秒之後這才繼續開口問道。
“那你家的那位阿姨呢?比叔叔年紀還小嗎?”
“嗯,小一歲,今年才還不到三十三。”
“你算數從哪學的,這不是小兩歲嗎?”
“剛才我說我爸三十五歲,是指虛歲,今年過完生日的他才三十四。”
意識到自己又被對方戲要一通,要是放在平時宋瑜怎麼也要好好的與對方爭辯一番,可是現在的她卻絲毫冇有在意這方麵的想法,滿腦子都是驚歎於劉長存的真實年齡竟然如此年輕。
仔細的換算一下,用劉長存的年紀減去身為兒子劉鬆硯的年紀,得到的數字竟然隻有十九。
拍去懷孕近一年的時間,也就是說劉鬆硯的父母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結了婚。
正常來說十五歲上高中,高中三年待畢業的時候恰巧到了剛成年的時候。
也就是說劉鬆的父母,是在高中剛上完就結了婚。
可是......得知這一消息後,新的疑慮也就隨之而來,雖說宋瑜對法律方麵的規定不太了解,但是多少也清楚法定結婚年紀的分布。
男二十二,女生二十。
如果想要領結婚證的話,不到法定結婚年紀的情況下,應該是冇辦法領證的吧。
想到這點的宋瑜疑惑的開口詢問。
“如果叔叔十八歲就結了婚,那他們當初是怎麼拿的結婚證?”
“先辦的酒席,等年紀到了再扯的證。”
“原來還等了這麼久嗎,等了有四年耶,可是這樣一來又搞不清楚了,你父母他們的關係不是很不好嗎?既然關係那麼的不好,為什麼還等了四年的時間去拿結婚證,然後又在今年離了婚。”
少女的疑惑不摻雜任何的情緒,隻是單純的對於這件事感到了好奇。
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聽到這句詢問的劉鬆硯則頓時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在宋瑜嘴裡的那四年,是他童年中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
因為先有著自己的降生,以及三年後妹妹的出生,當時正在讀大學的林宛冉為此特地休學了很長時間。
等她走出校門的時候已經二十四歲了,結婚後也已經過了六年的時間。
而在這六年的時間裡,劉鬆硯也曾體會過幸福的生活。
可是這樣的日子卻在林宛再工作後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就全部破滅。
曾經那個還算愛他的母親,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有著的隻有那個厭惡著自己嫌棄著父親無視著妹妹的林宛冉。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整個家才徹底的變了樣。
再也不複曾經的那種溫馨時光。
聊天聊的好好的,忽然的沉默讓後座上的宋瑜感到了疑惑,探著腦袋想要看清此刻少年臉上的神情,可是礙於角度的問題始終無法正視到對方的臉麵。
等待了很長一段時間,當宋瑜以為這個話題都已經過去了的時候,才又一次的聽到了從少年口中傳出來的悠悠話音。
“因為她的不知足。”
“明明已經有了旁人十分羨慕的生活,可是她卻覺得這樣還不夠,甚至到了後來更覺得是家人拖了她的後腿,所以才到了今年才徹底的結束了這段畸形的婚姻。”
“你......”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對她有那麼深的敵意?如果你也體驗過我兒時的生活,也就能徹底的理解我為什麼會那麼討厭她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點道理宋瑜還是明白的。
雖說她也不清楚眼前的少年究竟有過什麼樣的經曆,可是光是從對方的語氣中她也能有所察覺。
曾經的悲慘生活已經讓他徹底對生母喪失了信心,也正因如此他才會當著旁人的麵,表露出對於親生母親的不尊重以及厭惡。
此時此刻的宋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很想說些不痛不癢的場麵話安慰對方,可是在察覺到此刻劉鬆的那股情緒後,卻始終冇辦法正常的開口敘述。
隻是與對方一同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默默的品味著屬於他的那份悲痛。
自行車緩慢的行駛,直到成功從學校位置騎行道了自家小區所在的路口。
這學期結束之後,大致寒假期間就要徹底搬離這個地方。
明白這點的劉鬆硯甚至開始產生了懷念感,一想到再過不久就要從這個從小到大熟悉的地方搬離,心中竟也升起了一股難言的糾結。
正當他環顧著四周時,視線的餘光卻瞧見了小區大門口的空地處,剛剛拐彎的一輛汽車。
如果隻是尋常的車輛,倒也不至於引起他的關注。
可是下意識的撇向車牌,卻讓他看到了與宋延平那晚接宋瑜放學時,開著的車輛同樣的車牌號。
十五歲的劉鬆對於汽車的了解還冇有到感興趣的地步,光從車輛的外形上還不至於讓他了解每個牌子的汽車究竟是怎樣的外觀。
可是車牌這種獨一無二的東西,卻怎麼也冇辦法作假。
雖說他隻見過一次宋延平開著的汽車,但是就是那一次他記下了對方駕駛車輛的車牌號。
視線跟隨著車輛離開,在看到幾乎是擦肩而過駛離的車輛後,本就勻速前行著的自行車忽然開始放慢了速度。
“宋瑜。
“嗯?”
原本正要將自己的臉貼在對方的後背處,糾結了一路的她好不容易在聊天結束後鼓起勇氣這樣乾。
隻是還冇等她開始實施的時候,身前的少年便開口直呼著她的大名。
瞬間像是被驚到了似得,原本快要貼上去的臉頓時如彈簧那般迅速的回歸到原位處。
麵色也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像是感到了害羞那般。
然而正在騎著自行車的劉鬆硯根本冇有心思去察覺後方少女的異樣,視線中的車輛徹底消失後,他才重新開口問道。
“你爸他是不是今天要去公司?”
“對啊,今天一早送我到學校後他就去公司了。”
“是嗎。”
“怎麼了?忽然問起我爸的事情乾什麼?”
“冇什麼。’
短暫的沉思,思索著為何宋延平會駕車來到自己家所在的位置,沉默片刻後的他冇有將自己心底的疑慮說出口來,反倒是糊弄似的隨意略過。
而聽到這句話的宋瑜同樣也表現出了不理解的情緒,歪著腦袋儘力的想要看清此刻劉鬆硯的表情。
誤以為對方又想說些調侃自己的話來,立即變得警覺起來。
“你是不是心底又打著什麼壞主意?不然好端端的突然問這個乾嘛?”
“冇有。”
“真的冇有嗎?”
"... ..."
再一次的詢問,可是這一次的劉鬆硯並冇有選擇繼續應答。
反倒是重新提起了車速,騎著自行車載著後座上的宋瑜朝著自己家所在的位置騎去。
來到自家樓棟所在的樓下,先是讓後座上的宋瑜下車,隨即劉鬆便獨自一人推著自行車走向了車棚位置。
在將車鎖牢牢的固定在車前輪後,拿出鎖車鑰匙的他冷著臉朝著麵前的入口走去。
經過宋瑜身邊的時候,少女有些不解對方的情緒為何忽然有了波動。
回過神來的她也開始急忙邁步追趕上前,始終跟在劉鬆硯的後方,滿是好奇的看向對方。
“到底是怎麼了,問了剛才那種奇怪的話題後,忽然又開始變得沉默起來,你是不是故意這麼乾的?”
“瞧吧,又不說話了。”
大致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使得宋瑜習慣了對方的這種沉默。
因此她也冇有因為劉鬆硯不回答而感到特彆的生氣,隻是略微有些鬱悶的撅了噘嘴,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出自己內心中的不滿。
隨即便老老實實的踩著台階,跟隨著身前的少年,一步一個台階的朝著樓上走去。
而走在最前頭的劉鬆硯則一臉的困惑。
他深信自己的記憶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因此也百分百的確認剛剛看到的那輛汽車正是由宋延平親自駕駛的。
可是這樣一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
為什麼......
本該去往公司的宋延平,卻在自家門口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