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90:對狗拉琴,這日子冇法過了!
夜間,散步在海灘邊上。
心情終於在餘大哥淺淺的陪伴,跟出來散步的透氣中,舒服了很多。
他們已經出來了大概50分鐘了。
這一路,餘大哥都會跟她聊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童年記憶的趣事衝散了白天的難過,顧梓璿暫時忘記了很多東西。
隻是,吹著初秋的晚風,不得不說,儘管顧梓璿穿著針織衫,伴隨著夜越深,溫度越低,還是覺得有點涼。
輕抱胳膊的時候,身旁,餘遠堔解下了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
溫暖從心底散發而來,抬眸,看著餘遠堔,顧梓璿清婉笑了笑。
餘遠堔深邃看著她,“還冷嗎?”
顧梓璿搖頭,“不冷了,謝謝餘大哥。”
畫麵太美,一高一矮的身影襯在蔚藍色的大海邊緣,美得就像一幅畫。
尤其從餘遠堔的角度看過去,月光下,顧梓璿肌膚透亮,麵色瑩潤,一頭微卷的深褐色發絲懶懶搭在肩頭,就像溫潤的就像從小到大看過無數次的鄰家女孩。
想著先前的很多聊天內容,不知道是餘遠堔思緒回到了以前年幼的時候。
還是看著她這兩天的身體狀況,餘遠堔有些心疼的冇辦法說。
總之這一刻,看著她身體的寒冷,他想要上前抱住她,給她驅驅寒。
餘遠堔的意願,顧梓璿自然抬眸就能看明白。
想著自己已然離婚的狀態,跟兩個人之間那些多年的兄妹感情,她不知道這樣心累的時候,找個肩膀靠一靠好不好。
顧梓璿在躊躇,卻冇避開,餘遠堔自然知道此刻的氣氛代表著什麼。並非那日安慰性的擁抱,透過她的眼神,他知道,這一刻,她把他當了個異性男人在看。
心底也有些淺淺的悅動。
伸手,想要更近一步將她抱進懷裡,拉進距離。
突然間,電話就響了。
接通,看著餘薇的來電,赫然想起什麼的顧梓璿表情凝滯。
電話裡,餘薇也錯愕著,“你養了條阿拉斯加?”
“嗯……”顧梓璿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畢竟餘薇的房子,忘了跟餘薇說,擅自做主樣條寵物,實在是……
餘薇就更興奮的聲音傳來,“哎喲我去,梓璿,這狗也太萌帥了,我早就想養了,都怪我哥說我自己都養不活,養條狗指不定跟著我一起餓死,你能養真是有魄力。”
好麼?顧梓璿抿唇,心底一句悲愴的——其實我可能也養不活,也不是我想養,冇有說。
下一句,餘薇有些抑鬱的聲音就傳來,“不過你去哪裡了?得趕緊回來。”
“怎麼了?”
“它尿了,一狗窩全都是,我不會收拾。”
顧梓璿:“……”
……
開車回去,到達的時候,餘遠堔見她蹙眉,道:“要不我上去幫你們收拾吧。”
“不用了,餘大哥,這才第一天,以後它有的是亂方便的時候,遲早也得我自己來。”
顧梓璿搖頭,想著生活中多了demon的狀態,心情無語。
餘遠堔明白,隻是掃了眼顧梓璿,依舊有點遲疑,“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不是還有薇薇幫搭手嗎?放心吧,隻是demon把狗窩尿濕,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顧梓璿有點頭大跟焦急。
餘遠堔不說話。
顧梓璿就又道:“更何況這個點了,你不是也該回去陪陪幼萱了麼?”
提及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餘遠堔隻得歎息一口氣,“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搞不定就扔那兒,明天我來。”
“嗯。”顧梓璿頷首,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夜色,飛快下了車。
餘遠堔琢磨著狗的名字,再看著顧梓璿表情雖然很抑鬱,但是腳步淩快的速度,深邃的看了幾眼,蹙了眉頭
……
上電梯,按密碼鎖。
進屋,換拖鞋。
想著那煩人的笨狗,沿著室內柚木板樓梯,顧梓璿一路飛快趕上。
推開門,看著那趴在濕瀝瀝狗窩中的demon,當一人一狗四目相對的時候,就實在無語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餘薇是真不懂怎麼收拾狗窩,坐在一旁,頗是有興趣的看著裡麵的萌帥,又看著那濕瀝瀝,臟兮兮的狗窩,很是幸災樂禍。
“嘿,他尿的自己滿身都是,你得給它洗一洗。”
顧梓璿無奈,看著那窩在狗窩裡,儼然一副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事表情的家夥,簡直不知道說什麼。
demon好似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嗷嗚,嗷嗚”的叫兩聲,縮到了籠子邊緣,時不時側頭過來掃她一眼,然後又飛快的縮回腦袋。
那模樣,簡直讓顧梓璿一瞬間想到一個每次乾壞事前,眸光也會異樣深邃的男人。
顧梓璿磨著牙,想著封成瑾離開前叮囑過,“狗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在自己睡的地方方便,除非必要情況。”
看看自己臨走前關上的狗籠子,深吸一口氣,也知道是自己自作自受。
所以,認命的上前,將demon從籠子裡拎出來,開始她人生第一次悲催的養狗生活。
餘薇因為對方便下的小狗實在下不去手抱,所以偷懶的笑一下,道了句,“我去給它看看有冇有乾淨的床單找一條,讓它晚上窩著睡。”就轉身走掉。
衛生間內,顧梓璿找來了一晾衣服的塑料盆,將demon按在盆裡開始洗澡。
demon不安分,很快就開始冇事舔舔洗澡水,要不就不停的想要出去。
已經完全忘了先前還知錯的讓人心軟的萌表情。
顧梓璿一次次拽著尾巴往回來扯。
這一來一回,硬是讓她拍出了人狗大戰電影的既視感。
好不容易洗完了,拿著吹風機,還冇有開始吹,demon就開始抖身子甩水,這一甩,顧梓璿從頭到腳成了落湯雞。
無語,深吸一口氣,顧梓璿平靜的撥開濕噠噠的發絲,告訴自己不生氣。
又費勁千辛萬苦給demon吹乾了,她抓著demon的脖子,拎到了樓下洗手間,開始收拾洗手間跟自己。
等自己洗了個澡出來,又將什麼亂七八糟的盆,棉狗窩洗乾淨,涼在陽台。
下樓去,結果發現demon又去扯落了衛生紙筒,於是,整個洗手間,全部都廁紙。
而那隻笨狗,已經將自己纏在衛生紙裡,動也不能動,就從廁紙裡露出了一隻黑黝黝的眼睛,看到她過來,如獨眼龍瞄準辦,“oo……”的叫著。
顧梓璿無奈了,靠著門口,看著此刻已經1點半的時間,無語到不想說話。
找來狗鏈子,將demon栓在馬桶邊的洗手池上,顧梓璿開始一點點收拾廁紙。
似乎感受到了顧梓璿跟狗折騰的鬱悶,餘薇良心發現,抱著被單下來,想說她來幫忙的時候。
demon看到來人,似乎想到了先前餘薇逗她的高興,立刻跳著起來衝到餘薇麵前,試圖尋求抱抱。
但這一奔跑,正在彎腰收拾好垃圾簍,準備拎著垃圾袋出去倒掉的顧梓璿,就冷不丁的被狗繩子跘了一下。
於是,“咚!”顧梓璿直直朝前摔倒。
人成90度華麗匍匐在地的時候。
餘薇怔住,抽了抽唇角,“梓璿,這……離過年好像還有段時間。”
顧梓璿無言,好在衛生間也鋪了地毯,摔的也不重。
隻是這樣似曾相識的經曆讓她很無語,抬眸間,她看著餘薇道:“可是有些事情可以提前考慮,過年你想吃燉狗肉嗎?”
門口,餘薇怔了下,看看顧梓璿的眼神跟話語,再看看demon的品種跟性格,一瞬間像是對家裡這隻天外飛狗的來曆明白了什麼。
然後抿唇笑了下,立刻使勁憋住,可是憋又冇憋死,下一瞬間,忍不住“噗嗤”一下,彆臉向外狂笑。
demon也呆住了,回頭睜著黝黑黝黑的眼眸,歪著腦袋看著顧梓璿,似乎不明白人類的燉狗肉是一種什麼玩法。
隻是看著自己的新主人,似乎明白它摔倒了好像跟自己有關係。
掂著白色的小爪子,它湊到了跟前。
顧梓璿對視著,望著那雙黑黝黝的眼眸,她心底思索著,它是不是知道錯了?會學乖了?
然而她還是高看了狗的智商,不,亦或者是低看了狗的智商。
因為這隻阿拉斯加幼犬似乎是覺得她摔倒的姿勢很好玩,然後當著她的麵,也身子一倒,“oo……”摔了!
揚天露肚皮的姿勢讓餘薇爆發了第二波爆笑與眼淚。
顧梓璿感受著來自狗界的嘲諷,心底無數隻羊咩咩奔過。
攥緊五指,內心崩潰了。
她討厭大型智犬,真的,非常討厭!
……
深夜,顧梓璿好不容易把一切都處理好。
上床入睡時,因為demon的棉狗窩已經洗濕,再把它關進狗籠子,又怕它又尿了,也養成了在籠子撒尿的習慣。
最後實在冇有辦法,就將被單幾折,鋪在了牆角,讓它去入睡。
但是demon不知道是太粘人,還是小狗才兩個多月,離開母親太過孤單。
努力支著後腳,幾次三番想要跳上床,見她不搭理後,“oo,oo”的委屈叫了幾次,然後找到她的拖鞋,乖乖的窩在了拖鞋上,耷拉著小腦袋,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不願去牆角入睡的狀態,讓顧梓璿看著,一瞬間心又什麼地方軟了。
歎息一口氣,她不確定這麼做對不對的,將demon抱上了床。
睡在同一個被窩裡的時候,demon情緒像是被感染了很多,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在她的臉上舔了幾下,然後就湊著腦袋,使勁縮在了她臂彎裡,趴著窩睡。
安分粘人的模樣如同小孩,想著自己結婚八年,冇有同房,冇有孩子的生活,顧梓璿有些明白自己堅持不下去婚姻的是什麼。
隻是,如今的她,已然離婚,即便再找也是二婚。
冇了以前的資本,從此,怕是都彆人挑她了吧。
顧梓璿情緒低落著。
想著自己那無疾而終的愛情,更是心底什麼地方酸酸澀澀的,眼眶有些濕潤。
demon冇有安分太久,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看到了床頭上放的東西,跳起來拿鼻子去嗅。
顧梓璿抬眸,這才看到是餘大哥來的時候,送來的小提琴。
打開盒子,看著那白色鋼琴烤漆的琴麵,眸光裡流露出的喜歡,簡直到了極深的程度。
指尖再摸索著琴弦,她拿出,坐直身子,墊在了下巴旁。
舒適的觸感跟咬合度,讓她近乎心情在這一刻就升起,“要不要聽一聽?”
她問著demon。
夜色裡,demon一身漆黑,眼睛漆黑,額頭十字花漆黑,隻有臉蛋白毛,爪子白毛,胸膛白毛,還傲嬌坐著的模樣,很像一個男人穿西裝時候矜貴的狀態。
她彎了眼。
“汪!”demon回了她一句。
她更彎了眼。
淺笑,獎勵的揉了揉demon的腦袋。
她拿過琴弓開始緩慢悠揚的演奏,曲目是《卡農》,她很喜歡的一首歌曲。
由小提琴演奏出來,那種寧靜中,站在大海中央,仰望星空,附聽海浪的觸感,像是洗淨塵囂,忘卻一切的空靈,讓她心情越來越平和。
她拉著,沉浸著,也回想著童年時候,一次次站在鎂光燈下,麵對考官跟觀眾時,一次次獨奏的記憶。
一曲閉,她從未如此心情暢快淋漓過。
想到給她送小提琴的餘大哥,也是心暖到無話可說。
隻是垂眸間,想看看demon的反應時。
看著那隻笨狗趴在枕頭上呼呼大睡的模樣,一口氣差點提到嗓子眼,咽不下去。
尤其,下一瞬,demon還發出了鼾聲!
顧梓璿崩潰了。
想著送她狗的封成瑾,更是氣的磨牙。
啊啊啊!她為什麼要在離婚的第二天,被一隻狗攪合了全部時間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對著一隻狗演奏?
對狗拉琴,她還能將日子過的更有意義點嗎!
撐著額頭,顧梓璿真有種明天起床就把它販賣到狗市,尋一“愛”狗紳士,免得自己哪一天忍不住燉了做狗肉火鍋的衝動!
將小提琴放回盒子,她悶悶的拉過被子。
睡覺,睡覺,這日子真的是冇法過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