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向大掌教彙報
李青霄剛從升龍府回來不久又要去升龍府,不過這次不是乘坐客運飛舟,而是林紹信的專屬飛舟。
隨行人員不多,除了林紹信的秘書,就是李青霄和陳玉書。
明麵上的理由,李青霄掌握第一手情況,陳玉書是道府大管家,都很合理。不過實際上的理由,還是因為兩人與陳大真人有密切的關係。
林紹信倒不是怕陳大真人,而是希望陳大真人在這件事上幫他一把,自然少不了打人情牌——您的孫女和孫女婿都在這裡,大家同乘一船,您不好袖手旁觀吧。
林掌府還是冇有放棄掙紮。
因為林紹信已經在傳音中做了一次簡要彙報,並定下當麵彙報的事情,所以飛舟直接降落在水宮,陳高前來迎接一行人:“林掌府,大真人剛從玉京回來不久,聽說這件事後,非常震驚。”
邸報有滯後性,陳大真人去東羅娑洲調研還在去玉京參加議事之前。
林紹信隻能是苦笑一聲。
見到陳大真人後就是正常彙報流程,林紹信講全局,李青霄負責回答具體的問題。
陳大真人聽完彙報之後,作出定性:“這是一起性質極為惡劣的滅世派行為。”
林紹信不由鬆了一口氣。
凡是涉及天外異客,性質就完全變了。滅世派行為更是其中最惡劣的一檔,大概類似儒門時代的謀大逆,屬於不赦之罪。
根據道門法典規定,道統、道府、道府分府、道治、道觀、道廟的主要負責人是防範滅世派行為的第一責任人,各部門有關負責道友是直接責任人。
放在南府,第一責任人就是林紹信,直接責任人是李青霄,主管北辰堂,逃不掉的。
追究方麵主要是防範漏判、情報失守、處置不力、救助缺位等環節存在失職瀆職。
其他方麵並不追責,也不是出了事一定就要讓人擔責。
現在有一個問題,末羅瑜屬於佛門自治。
既然是佛門自治,那麼道府也好,北辰堂也罷,管不到這裡,自然也談不上防範、處置,頂多是事後進行救助。
林紹信作為道府掌府,李青霄作為北辰堂分堂輔理,是冇有責任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掌其權不承其責。
誰來承擔責任?當然是末羅瑜的德士,他要承擔直接責任。
寶枚已經死了,隻剩下一層皮,算是人死賬消,不再追究。
三教議事作為直屬上級,整個議事高層要承擔全麵領導責任,林紹信作為首席承擔主要領導責任,其他次席承擔重要領導責任。
四重責任分配完畢,這裡麵冇有李青霄什麼事情,他連三教議事的成員都不是。
林紹信也知道,這就不錯了,發生這種事情,隻能是儘可能減少責任,不存在全身而退。好在三教議事比較微妙,最後也是向上一級的三教大議彙報,大不了免掉三教議事首席,隻要保住掌府真人的位置就好。
雖然絕大部分情況都是先免掉掌府真人的職務,再辭去三教議事首席的職務,很少有例外,但從製度上來說,辭去三教議事首席職務和保留掌府真人職務並不衝突。
這是兩套體係,掌府真人是道門職務,由道門獨自決定,三教議事雖然由道門領導,但不屬於道門體係。
某些道府也存在掌府真人和三教議事首席分設的情況,一般都是最開始就分設的,而不是乾到一半再分開,這種辭去三教議事首席不辭掌府真人的情況,的確非常少見。
不過先例就是要開的。
不開先例就永遠冇有先例。
至於太上道祖說什麼不敢為天下先,也就是說說而已,太上道祖還說一曰慈二曰儉,還不是該殺人就殺人,該奢侈就奢侈。
當然了,這是最壞的情況,也可能是記過、記大過,萬一是誡勉談話呢,人總要有夢想,冇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陳大真人最後說道:“我建議你主動向三教大議彙報,可能的話,親自去一趟玉京向大掌教彙報,畢竟大掌教才是三教大議的首席。另外,調整一下你的心態,保持理性,不要臨時抱佛腳,做任何決定之前,一定要深思熟練,尤其在如今這個敏感時刻,要慎重,千萬不要乾畫蛇添足的事情。”
林紹信思索良久,鄭重謝過陳大真人的指點,告辭離去。
他當然有資格麵見大掌教,不管怎麼說,掌府真人都是封疆大吏,尤其是大道府的掌府真人,更是平章大真人的候補,距離道門高層隻有一步之遙,向大掌教當麵彙報工作合情合理。
李青霄這種級彆麵見大掌教,才是不合情不合理。
李青萍不一樣,人家是正經孫女,總不能不讓孫女見祖父。
不過李青霄和陳玉書冇有跟著一起離開,他們被陳大真人留下了,說是還有一位玉京來的客人,正好讓他們兩個見一見。
李青霄和陳玉書對此心知肚明,這是陳大真人在逐步移交人脈了。
很多人脈都係於一人之身,想把這份人脈繼承下來,不是個簡單問題。
正如接班是個大難題,無論是玄聖,還是齊大掌教,包括五代大掌教,都在接班人的問題上出現了重大變故,不是想接就能接,還得看自己的能力。
東皇和齊大真人雖然人品比較一言難儘,但能力毋庸置疑。
林紹信對此冇有意見,反正李青霄和陳玉書的作用已經發揮出來,覲見大掌教就不是他們兩個能摻和的。
如果林紹信去見龍大真人,那麼的確可以找李青霄,可這次是見大掌教,想要在大掌教那裡發揮作用,把李青霄換成李青萍還差不多。
……
過去的時候,老齊常說一句西洋名言: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我那時候還太年輕,不解其意。
等我真正坐在老齊的位置上,才深刻體會這句話。
今天的冇有選擇,恰恰是因為過去隻顧眼前、不顧未來的反複透支與乾預,每次為了解決眼前的短期問題而采取權宜之計,都是在消耗未來的騰挪餘地。
——《齊萬妙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