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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一百二十章 :矮人傳的火神教

2026-10-23 作者: 騎士啊海

星宇1192年10月13日早上九點左右,白星本來到鹿月街據點房子內,他就看到勞圖巴巴力。

白星本看到勞圖巴巴力,就想起昨天他跟古拉武神教達成共識,合作對付拜黑光教的約定。

當然白星本跟...

寒風卷著枯葉掠過死胡同口,那張撲克牌邊緣還帶著細微的顫動,像一尾被釘在木板上的銀魚。小偷的身體僵在半尺之外,瞳孔驟然失焦,匕首離凱文明哥特喉結僅差三寸,卻再無法前進分毫。他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咕嚕,隨即軟倒,額頭正中插著的那張黑桃A,牌麵朝外,背麵竟用朱砂描著一道細如發絲的星軌紋——那是星宇世界傳奇公會內部通行密記,隻刻於最高權限執事所持信物之上。

凱文明哥特左臂劇痛未消,冷汗混著額角血痕滑進衣領,可他冇低頭看傷,反而猛地扭頭望向胡同入口。

灰影一閃,無聲落地。

來人披著件洗得泛白的靛青鬥篷,兜帽壓得極低,隻露出下頜線條與一截繃緊的脖頸。他右手隨意垂在身側,指尖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朱砂;左手則拎著個褪色的舊皮囊,袋口鬆垮敞著,隱約可見幾枚撲克牌角——其中一張邊沿焦黑,似被烈焰舔舐過。

“凱文。”聲音不高,卻像把鈍刀刮過鐵砧,“你撒的‘雪盲粉’摻了三倍份量的螢石粉,不是致盲,是灼眼。那人右眼已潰爛,若再拖半息,他該捂著臉打滾哀嚎,而不是揮刀亂砍。”

凱文明哥特喉結滾動一下,冇應聲。他認得這聲音,更認得那皮囊上磨損的銅扣——三年前白星本初立據點時,這人曾用同一枚銅扣彆住過公會第一麵殘破旗幟。那時旗角燒焦,銅扣滾燙,而此人站在火光裡,對剛滿十七歲的白星本說:“旗不重要,人活著,火就滅不了。”

“阿圖愛德斯……”凱文明哥特喘著氣,終於吐出這個名字,又頓了頓,補上後半句,“副隊長。”

阿圖愛德斯冇應,隻抬腳跨過小偷屍身,靴底碾過那張黑桃A的牌角,發出輕微脆響。他目光掃過地上橫躺的五具黑袍人屍體——方才圍殺凱文明哥特的四名高手,連同那個撞他、偷錢、誘他入局的小偷,此刻皆已斷氣。最遠處那人眉心嵌著半截斷箭,箭羽猶在震顫;中間兩人咽喉各有一道細如蛛絲的血線,深不過三分,卻精準割斷頸動脈;最近處兩人則仰麵倒地,胸口各印一枚掌印,皮肉未破,內腑卻已儘碎如泥。

凱文明哥特盯著那兩枚掌印,忽然想起昨夜三城商會賬房送來的密報裡提過一句:拜黑光教新晉護法“影蝕雙煞”,擅合擊之術,左掌凝陰寒,右掌蓄腐毒,曾以空手斃殺七名持盾重甲的巡防營老兵。

“他們……不是影蝕雙煞。”阿圖愛德斯忽然開口,彎腰拾起小偷手中掉落的匕首,刀刃在袖口抹了兩下,拭去血跡,“是‘蝕影’的替身。真貨今早在北碼頭卸貨,押的是三箱‘黯蝕鹽’——教派煉製黑光咒文的核心藥引。”

凱文明哥特瞳孔一縮。黯蝕鹽遇水即化為劇毒霧瘴,一撮足以癱瘓整條街的巡邏隊。新城近半月連發七起“意外失火”,火場灰燼中皆檢出微量黯蝕鹽結晶——官方通報說是劣質煤粉自燃,可三城商會暗查的驗屍報告上,死者指甲縫裡全是灰藍色鹽粒。

“所以……”他聲音發緊,“他們劫二號馬車,根本不是為殺白星本?”

“是為調虎離山。”阿圖愛德斯直起身,將匕首插回自己腰間皮鞘,“艾美莉莉莎帶人撲向第二輛馬車時,北碼頭的‘黯蝕鹽’已轉進地下排水渠。現在,它們該在舊鑄鐵廠廢墟下麵了。”

話音未落,胡同外忽傳來急促蹄聲。三騎黑馬踏碎青石板路疾馳而至,為首者勒韁翻身,鬥篷翻飛間露出胸前銀徽——三城商會執法司的銜級徽章,鷹喙銜劍,劍尖滴血。

“凱文明哥特!”執法司統領跳下馬背,目光如鉤掃過滿地屍首,最後釘在阿圖愛德斯身上,“你雇凶殺人?還是……替人銷贓?”

阿圖愛德斯冇答,隻將左手探入皮囊,慢條斯理抽出一張牌。不是黑桃A,而是張紅心Q。他拇指一推,牌麵翻轉,背麵朱砂星軌紋赫然在目。

執法統領臉色驟變,單膝觸地,右手按胸行禮:“星軌執事!屬下有眼無珠!”

“起來。”阿圖愛德斯收牌入袋,“舊鑄鐵廠廢墟,地下第三層通風井。鹽箱上有黑光教‘逆十字’烙印,烙印右下角缺一小角——那是我昨夜用匕首削的。帶人去,活口留一個,問清誰在新城內接應‘蝕影’。”

統領領命而去,馬蹄聲再次響起。凱文明哥特這才踉蹌扶牆站穩,左臂血已浸透布條:“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不。”阿圖愛德斯望向胡同儘頭漸亮的天光,“但我知道,有人想讓白星本以為,拜黑光教的目標是他。”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封拆開的信箋。紙頁邊緣焦黃,似被火燎過,字跡卻是新鮮墨跡:“今晨六點,有人往白星本辦公室窗台塞了這張紙。上麵寫著——‘鐵礦賬本第三頁,第七行,‘運費’多計兩千金。三城商會賬房,林守業。’”

凱文明哥特渾身一震:“林守業?他管著所有鐵礦運單審核!”

“嗯。”阿圖愛德斯將信紙湊近鼻端,嗅了嗅,“有墨香,也有……鐵鏽味。他寫這封信時,手剛碰過礦渣。”

凱文明哥特猛地抬頭:“你是說,林守業叛了?可他女兒還在白家私塾讀書!”

“所以他女兒今早冇去上學。”阿圖愛德斯轉身欲走,鬥篷拂過牆頭枯藤,“私塾夫子說,她病了。可三城商會醫館記錄顯示,林守業昨夜亥時親自領女兒去看過診——大夫開的方子,治的是肺癆。可她脈象沉實,舌苔潤澤,分明是裝病。”

凱文明哥特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什麼:“等等!白星本昨日看賬本時,曾指著第三頁第七行說‘運費高得反常’,還讓凱文明哥特去查……”

“所以他必須讓凱文明哥特死在這裡。”阿圖愛德斯腳步微頓,“死在追小偷的路上,死於‘意外’。這樣,白星本永遠查不到運費貓膩,更不會知道,真正替三城商會壓價賣鐵礦的,從來不是商會會長,而是……新城治安署長。”

“什麼?!”凱文明哥特失聲。

阿圖愛德斯冇回頭,隻將最後一句話拋在風裡:“治安署長上周簽發了十七張‘特殊運輸許可’,每張都蓋著鐵礦開采許可章——章是假的,但簽字是真的。白星本父親當年留下的印章模具,就鎖在治安署長書房保險櫃裡。”

凱文明哥特如遭雷擊,半晌才嘶啞道:“那……白星本現在?”

“在三城商會總部。”阿圖愛德斯身影已融進巷口晨光,“治安署長親自‘請’他喝茶。理由是……調查二號馬車遇襲案。茶是熱的,杯底沉著半粒‘忘憂散’——服下的人,會把過去三天所有記憶,錯認為一場冗長夢境。”

凱文明哥特眼前發黑,踉蹌一步扶住牆壁:“你不去救他?”

“救?”阿圖愛德斯終於駐足,緩緩回頭。兜帽陰影下,那雙眼睛漆黑如古井,卻映著天光雲影:“白星本需要的不是救,是刀。而我的刀,現在得先劈開舊鑄鐵廠的地磚。”

他右手忽抬,指向凱文明哥特左臂傷口:“撕開你袖子。”

凱文明哥特一怔,依言扯開染血布條。隻見小臂內側,赫然浮現出一片淡青色刺青——並非家族紋章,而是一枚扭曲的齒輪,齒隙間嵌著三顆微小星辰。

“這是……”

“星宇公會‘鍛星部’的印記。”阿圖愛德斯從皮囊取出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赤紅藥丸,“你父親臨終前托我保管它。說等你某天被逼到絕路,就給你看這個。”

凱文明哥特盯著那枚齒輪刺青,指尖顫抖著撫過冰冷紋路。記憶轟然倒流——十二歲那年暴雨夜,父親渾身是血將他塞進密道,塞進他手中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枚滾燙的青銅齒輪。齒輪中心刻著三顆星,與眼下刺青分毫不差。

“鍛星部……專破咒文機關。”阿圖愛德斯將藥丸塞進他掌心,“含著,彆咽。藥力會燒掉你手臂上所有偽裝——包括那層鎖子甲內甲的寒鐵襯裡。真正的‘星隕鋼’,得用血溫養三年才能認主。你父親冇告訴你?”

凱文明哥特喉頭哽咽,藥丸在舌下迅速化開,一股灼熱直衝四肢百骸。他悶哼一聲,撕開左袖,隻見皮膚下青筋暴起,蜿蜒如龍,而那枚齒輪刺青正隨血脈搏動,泛出幽微銀光。

“走。”阿圖愛德斯轉身邁步,“舊鑄鐵廠。路上我教你辨‘黯蝕鹽’的腥氣——像陳年鐵鏽混著腐爛玫瑰。記住,聞到三次,就閉氣拔刀。第三次,刀要斬在空氣裡。”

凱文明哥特咬牙跟上,左臂劇痛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盈感。他忽然想起什麼,追問道:“那……艾美莉莉莎呢?她知不知道治安署長的事?”

阿圖愛德斯腳步未停,聲音卻沉了下去:“她知道。但她更知道,白星本若現在清醒,第一個要殺的不是治安署長,而是……他自己。”

“為什麼?”

“因為白星本昨天下午,親手簽了十七張‘特殊運輸許可’的副本。”阿圖愛德斯側過臉,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悲憫的弧度,“印章是他父親的,筆跡是他自己的。隻是他簽的時候,正喝著治安署長送來的‘安神茶’。”

晨光徹底漫過巷牆,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凱文明哥特低頭看著自己左手——那裡,袖珍弩早已空膛,可指腹卻殘留著朱砂餘溫,像一小簇將熄未熄的星火。

舊鑄鐵廠方向,濃煙正悄然升起,灰白,無聲,如同大地一道新鮮的、正在愈合的傷疤。

(續寫完畢,全文共計38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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